阿諾就這麼跟着王行左轉右轉,避開了巡邏的侍衛,看王行似乎有目標的行走,便撞着膽子問:“你是不是知道公主的寢宮在哪裏?”
王行回答道:“對,我來的時候,看過地圖!”
阿諾暗罵了王行一百八十遍,既然有地圖,還不早早的告訴自己,害她在這裏着急半天,手中都出汗了,不由的狠狠的白了王行倆眼。
王行低聲說道:“用點心,子歌公主的寢殿就在前面,陛下最近在公主的宮殿之外加派了人手,我們一切小心爲妙,不要被發覺。”
阿諾點了點頭,跟隨在王行的身後。
曲徑通幽之處,木槿花邊,便是子歌公主的寢宮,粉紅的簾帳層層疊疊,溫柔的像是女子未經塗染的脣,看不到裏面的任何事物,子歌公主不喜燈油的味道,所以她的宮殿之中沒有宮燈,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紅色的蠟燭。滴滴墜落,如情人的相思之淚,阿諾聞到一股清幽無比的香味,她素不帶任何香料,所以對香料一竅不通,但是也覺得這香味卻是好聞,中人慾醉,柔媚入骨。
傳聞之中子歌公主喜歡舞刀弄槍,阿諾以爲這樣的一個女子即便是寢宮,也要裝飾的如校場,如今看來,女子便是女子,即便是外面如何巾幗不讓鬚眉,內心深處,依舊有一股子小女子情懷,寢宮之內並沒有任何人侍奉,想必是堂堂公主,藏了一個男子在自己的閨房之內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隔着一掛紫色的水晶珠簾,影影綽綽的能看到裏面身影晃動,王行和阿諾藏於簾後暗處的紗帳之內,屏住呼吸,靜靜的觀看着屋內的一切。
青硯被綁在這裏已經一天一夜,昨晚子歌公主拂袖而去,想必不會這麼輕易的死心,如今他卻不知道下一步她還會打算怎麼對付他,腳步聲細碎,他心中知曉定是子歌公主回來了,隨即便是寢宮之內燃着香,他也能清楚的知道那熟悉的味道。隨之便聽到悉悉索索的換衣聲音,子歌公主不說話,他嘴巴被堵着,眼睛也看不到,聽到聲音的方向,下意識的轉了轉身子。他隱約聽到子歌公主冷哼一聲,心中坦蕩,脊背便挺的更直。只是那香味燻得他渾身發軟,心中一股躁動油然而生。
不知過了多久,青硯只覺得那腳步向他走來,一隻手指輕輕的觸動他露在外面的脖子,青硯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自己脖頸被一雙冷若寒冰,軟若綿玉的雙手環抱,隨然力道不重,但所到之處,似點燃了小小的火苗,一點一點的舔着他的皮膚,那種躁動頓時變成了渴望。
溫柔的氣息拂過青硯的耳邊,輕輕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女人!”那樣蠱惑的聲音,讓他渴望又有一絲畏懼,印象中這種柔媚至死的聲音,不屬於那高傲的子歌公主,而是天香閣中鶯鶯燕燕的姑娘,他暗自慶幸現在雙眼被矇住,否者他一定認爲,在他身邊的,是一張傳說中詭魅的狐狸面孔,那隻手在他嘴脣之間溫柔的梭巡着,猛然之間拽出他口中的帕子,“公主……”
話還未說出口,嘴巴已經被柔軟的紅脣堵上,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只覺得身體好像不聽自己使喚,渴望的火苗燒成了慾望。矇住眼睛的黑布被耳軟廝磨碰下,青硯一瞬間看到了子歌公主潔白的肩頭和手臂,像是新剝出的荔枝肉,微微透明,白而凍,卻散發着溫暖的熱氣。她身體的其他部分被一塊薄的幾乎透明的紅綃緊緊圍住,美好誘人的曲線清晰可見,世間最美的東西,怎美得過她此刻微漾的眼眸,和那欲嗔未嗔的笑容。
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王行轉頭看身邊的阿諾,她臉色通紅,一雙眼睛已經開始迷離,呼吸聲略粗重,只是屋內的倆個人都專注於自己的事情,沒有發覺外面的異樣而已,王行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一瞬間讓他意識開始清醒,那香,肯定是那香的問題,他伸手扣下屏風上鑲嵌的一隻珍珠,用力向那香爐彈去。那珠子發射出去巧妙,穿過香爐的孔隙,紅色的燃點被穿過的珠子打滅,那香的味道也慢慢的退去。
此刻顧不得青硯,他必須馬上帶阿諾離開這裏,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喚出任何聲響,慢慢的向殿外退去。
子歌公主收回身子,指尖在青硯的掌心悄然迴旋,有意無意的撓着,所到之處,肌膚一陣麻慄,“我知道你心底是喜歡女子的,對麼?”
青硯本能的抗拒着,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向前探去。子歌公主仙人是新沐浴過,梨花淡妝,蘭麝逸香,渾身都散發着新浴後的溫熱氣息,在這清涼的小世界裏格外的蓬勃,他隱約也能感覺到那玲瓏有致的身段,此刻已經成了一團野火,讓他無法剋制從喉嚨間發出一絲近乎渴望的呻吟。
一陣腳步聲,卻打斷了他的思路,只聽外面宮女試探的問道:“公主可曾睡下了。”香已熄滅,再加上有人的闖入,子歌公主一時間也清醒了下來,迅速站起,喝聲斥責,“是誰,我不是說過我已歇息,不讓任何人來打擾的麼?”那小宮女嚇得忙跪倒在地,說聲:“公主恕罪,此事實在事關重大,都督夫人半夜見紅,已有滑胎的跡象,生命垂危,王後孃娘傳下懿旨,叫公主陪同王子妃過府探望。”子歌聽聞,忙披上一件寬鬆的男裝,頭髮高高束起,拿起身邊的佩劍,說道:“快隨我出宮。”阿諾被王行強行帶到角落,一股冷風吹過,猛然之間回過神來,說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爲何強拉我出來,青硯他……”王行拍了一下阿諾的肩頭,說道:“青硯暫時沒有什麼大問題,再不拉你出來,你可要出大問題了,剛纔你自己做了什麼,一點都不記得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