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總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加一篇番外的,所以就加在這裏吧!
人世間的命運變幻莫測,有的人選擇了隱藏,把一切都隱藏在心中,而範珩的老孃展紅菱,卻選擇了把一切原委都告訴他,叫他獨自去面對。
那天他剛過了七歲的生日,母親正打算教他和他那一堆表哥表弟一樣,去拜一拜先生,然後便開始正式讀書了,臨去之前,母親面色嚴肅,屏退了周圍所有的下人,整個房間裏卻只有母親和他倆個人,母親叫他跪下,然後跟他說,今天我跟你說的一切,都希望你牢記,並且一定要做到。
範珩應聲跪地,發誓一定牢記做到。
母親問他,之前你總是奇怪,爲什麼你的表哥表弟在你祖母面前都裝的很喜歡你,而在背後都欺負你,我來告訴你答案,便是因爲你是範家唯一家產的繼承人,他們雖然很嫉妒你,處處欺負你,卻不敢在你祖母面前放肆,這點我想你應該多少也聽說過,今天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希望你之後有多麼的出人頭地,而是希望知道這個原委之後,能夠去原諒他們的所做作爲,然後能夠有利的保護自己。
小範珩重重的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會牢牢的記下。
母親繼續說,之前總是你叫裝弱,顯得病怏怏的,確實是出於母親的無奈,如今你要面對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打明天開始,我便叫人醫治好你的病,你要跟他學習練武功。一天都不能偷懶,聽到沒有。
小範珩再次點頭。說道,兒子記下了。
頓了頓。母親說道,最後一件事情,也是極爲重要的一件事情,母親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看着遠方,不敢與他對視,好久,纔回過神來說,珩兒。你現在喊爹爹的那個人,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親生父親,是吳國的國君,我們之所以到範家,是因爲你的父王他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孃親!”範珩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的身份,“他需要錢,就可以拋棄我們母子不管不顧麼。他需要錢,就可以讓你嫁給別人麼?你將爹爹的尊嚴置於何地!”
詹紅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說道:“這件事情,你爹爹是知道的。他一直都這麼維護你,拿你當他的親生兒子一般的對待,你更應該堅強起來。做一個好的範家接班人,纔是對他最大的欣慰。
範珩不語。他心裏無法原諒那個只有血源上同自己一樣的人。與其說是不原諒,倒不如說是恨。他雖然年幼,但是表哥表弟他們背地裏辱罵他和他孃親的話他如同一副恥辱的烙印,怎麼也揮之不去,他父母是奉子成婚,他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只是在範家,只要他爹爹認他,別人自然都不敢有半點的疑義,但是這樣的恥辱,他卻終身難忘。
“這是我們欠他的,等到我們還夠了錢,你我便都是自由的了。”詹紅菱說道。
孃親的這一句話,範珩一直牢牢的記在心裏,他不知道孃親到底欠了他那個所謂的生父多少錢,這些年來,他沒有答案,他孃親也沒有給過他答案,倒是他卻漸漸的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必須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幫助母親還債,纔可以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於是他比別人更加的苛責的要求自己,也不再因爲他那些表哥表弟的鄙夷而感到自卑,甚至連氣憤都沒有的不屑,這種態度,卻更加惹惱了他們,他們本就眼氣範珩因爲一個高貴的血脈而天生就什麼都有,而他們費盡心思,卻依舊得不到什麼,於是便三番兩頭的找範珩的麻煩。
範珩從小便喜歡喫魚,對魚有着天生的喜愛,那天他的幾個表哥表弟設計範珩出醜,動了老夫人獻給祖上的供品魚,當他被帶到堂前接受處罰的時候,沒有反抗,沒有任何的求饒,他知道,他若不能承受,難堪的卻只是他的母親,於是他便接受喫光所有魚肉的懲罰,那是整整一大盆的魚肉,他喫的味蕾都麻木了,待祖母走後,他的幾個表哥過來把他按在地上,那麼多的魚,無情的塞到他的嘴巴裏,伴隨着魚刺,一口一口的被迫的喫下,他很痛,卻沒有流淚,待表哥表弟他們玩累了,他便自行站起來,忍着味蕾的極度不適和滿口的傷口,自己一個人回到了房間,沒有和任何人說起,只是他從此之後,不但更加認真的學習功夫,還開始跟着他爹爹四處遊走,打理家族中的生意。
那年範珩十四歲,已經跟着他爹爹打理範家上上下下多宗生意,範珩和家族之中的人商量過後,打算對範珩做一次最後的考覈,若考覈成功,範珩便開始正式接手整個家族的生意大權。
然而他的舅舅,姨娘是不會輕易撒手讓權的,待一番策劃之後,便說叫他去洛河邊的小嶺村去販賣魚苗,範珩自那次之後,心中便有了陰影,範府的人,再也沒有見過他喫一口魚,而且原本他院子裏有一口荷花缸,裏面養的三頭錦鯉也不見了蹤影,這次販賣魚苗,定是看到了他父親有意讓範珩接手的意思,所以暗地買通了在洛陽做生意的下人,給範珩來個破壞。
範珩帶着魚苗來到小嶺村,那裏已經有人低於他的價格向村民拋售了,範珩知道這次是遇到對手了,只是這對手做法未免太過惡意,明顯的是針對他而來,放眼天下,敢這般明着跟範家乾的人,除了晉國的呂家,卻沒有別人了,只是,呂家生意多在洛陽,都是大買賣,根本就不會涉及到小嶺村這麼小的地方,明顯的是範家內部人所爲,他若是也跟着降價,想必對方也會跟着降,降到一個最低的價格拋售,這對於他來說,是大虧的,若是虧了,範家那些人定會以此來說道,但是如果不售,這批魚苗再運回去,損失更加慘重,之後範家若再來售賣,那些村民定會再次壓價,思前想後,他索性來個絕的,令人把魚苗全部倒入洛河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