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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緣滅皆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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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音而去,燈光如豆,那一襲黑色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她面前,是緣分麼,還是上天早已經註定,纔會安排這樣的想見,在她幾乎絕望的以爲此生再也不會想見的時候,他卻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而且,那琴聲,如同攝人心魄一般,此生,她估計再也難以忘記那個張臉,耳朵裏,卻全是那個聲音,此刻,她恨不得立刻上去,把他緊緊的抱在懷中,再也不允許她從自己身邊消失,可又怕這樣是不是顯得太過於唐突,會破壞這一副美妙的畫卷。

  子軒早就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那樣迫切的氣息,除了阿諾,這世上還會有第二個人這樣看着他麼,手不由的顫抖了一下,琴絃也不知不覺之中斷了一根,子軒並未回頭,說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會出來見我的,弦爲知己而斷,阿諾,你可知道,這些天,我是多麼的想你?”

  這番熱切的話,把小青亭從剛纔的幻想拉回到了現實,眼前這個人,喊的是她姐姐的名字,原來,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人在那裏,一向淡然自若的她,竟然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感覺,腿剛剛邁出,人卻被子軒緊緊的擁在了懷中,她想掙扎,卻又不敢,只聽得頭頂上那個聲音又繼續說道:“求求你,不要再躲着我了,我知道我來晚了,我已經向你父親求親,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小青亭這番話聽得雲裏霧裏,他向父親求親,父親那麼看重姐姐。會答應麼,眼前這個人這麼優秀。父親又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若是他向父親提親的對象是自己。父親又會答應麼?

  隱約感覺到懷中之上有一絲異樣,子軒雙手卻箍得更緊,說道:“阿諾,就算是傾盡整個吳國的力量,我也一定要得到你。”

  那句話來的太過於突然,小青亭渾身打了一個顫抖,子軒低頭,藉着微弱的燈光,才發現懷中的人兒小小的。卻是另外一張面孔,他猛然之間放手,問道:“怎麼是你?”

  小青亭向後退了一步,羞憤的說道:“是我又怎樣,這是我家,我高興怎樣便怎樣!”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清冷的風吹在臉上,小青亭分明感覺到了一絲的疼,不知道是臉在疼,還是心在疼。十幾年來,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她是相府最小的孩子,幾個姐姐都已經嫁人。父親和母親對她自是嬌慣了些,所以她可以任意妄爲的結交洛陽城外的江湖人士,也可以遊走去宮廷之間。就算是她不想嫁給呂懿,她的父親知道她去刺殺呂懿之後。也從未強求過她,天之驕女一般的掌上明珠。如今卻明明嘗試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剛纔那眼神之中流出的愛意,卻一下子被收回的感覺,讓她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冥冥之中,天下無敵的小青亭,也逃不過這個劫麼?

  阿諾在房間裏來回徘徊,那琴聲她怎麼會沒有聽到,門關的緊緊的,只要她想出去,隨時都可以出去,她想跟子軒說明白,但是回想起他的樣子,自己也一時沒有了把握,她同子軒之間,真的就是幾句話就能夠說的明白的麼,若是自己這個時候去見他,又將範珩置於何地,阿諾知道範珩就在門外,索性關了燈,一個人躺在牀上動也不動。

  琴聲停止,阿諾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或許他放棄了吧,想到這裏,阿諾也只能這樣的安慰着自己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響,阿諾說道:“我是不會去見他的,你若是不放心,便進來看着吧!”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阿諾看到紫色披風下的小人兒臉上掛滿了淚痕,忙起身點着蠟燭,關切的問道:“小青亭,你怎麼這個樣子?”

  誰知小青亭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死死的看着阿諾,如同把她的一絲一毫都要印在自己的眼睛之中一般,阿諾突然之間感覺到一絲涼意,晃了晃小青亭的身子,問道:“好妹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不要這樣嚇姐姐好不好?”

  小青亭似有了反應,雙手抱着阿諾的肩頭,放聲大哭,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要哭,還是覺得自己這委屈到底是來自什麼地方,只是覺得哭出來纔會感覺到釋放,待她自己哭的精疲力竭之後,阿諾拿出帕子,拍着她的後背,問道:“小青亭,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洛鑫麼,若是他的話,不用勞煩爹爹,找姐夫來就可以收拾他!”

  小青亭搖了搖頭,問道:“姐姐剛纔沒有聽到琴聲麼?”

  阿諾放開小青亭的身子,說道:“我自然是聽到了。”

  小青亭問:“彈琴的那個人把心都彈出來了,爲何他思唸的那個人卻那麼心狠的不出現。”

  阿諾知曉小青亭是在說自己,低着頭,緩緩的回答:“就算是出現了又能怎樣,也改變不了什麼,畢竟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好多事情物是人非,過去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小青亭繼續問道:“姐姐,那個人要傾盡整個吳國的勢力,也想要得你,現在吳國同之前的吳國已經不一樣了,姐姐難道沒有想過要同他破鏡重圓麼?”

  阿諾起身,望着窗外的夜色,“小青亭,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小青亭手微微一顫,眼淚卻又止不住的留了出來,說道:“可是,他心中所唸的,卻依舊是姐姐。”

  阿諾此時不知是該怎麼回答她,淡淡的說:“姐姐在麗城的時候,已經嫁過人了。”

  小青亭猛然之間站起,問道:“姐姐,你,你居然嫁過人了,那姐夫呢,他爲什麼不出現,留你一個人在這裏,又爲何讓你一個人去做刺客來冒險?”

  阿諾說道:“他一直在我身邊,從未離開過。”

  小青亭走到阿諾跟前,看見窗外那月白色的身影,說道:“原來,姐姐已經嫁了範珩。”

  東方漸白,子軒在窗前站了一夜,阿諾卻始終沒有出現,手中的茶早已經冰涼,此刻,他的手卻是更涼,用力一捏,茶杯粉碎,眉宇之間,陰霾閃過,“阿諾,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小青亭最後是賴在阿諾的房間裏睡着的,本身天色以晚,阿諾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便留在了自己的房間之中,眼看她睡了還是一抽一抽的,心中有說不出的揪心,她不知道爲何小青亭對只見過一面的人便這麼上心,回想起當初的自己,第一次見子軒的時候,不也是這般的飛蛾撲火,唉,這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正午時分,洛璃上朝回府,便吩咐管家找來阿諾同範珩,阿諾看到父親臉上的神色說不出的沉重,問道:“爹爹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洛璃把手中的摺子向阿諾身前一推,說道:“一夜之間,竟然收到了這麼多要求同吳國聯姻的摺子,現在陛下都有所動搖,這孟子軒,果真是用心良苦!”

  阿諾自然聽得出這用心良苦四個字其中的滋味,安慰說道:“爹爹,都是女兒不好,我自己惹出的事,還是交給女兒自己來處理吧,爹爹爲此氣壞了身子,卻是女兒大大的不孝了。”

  洛璃袍袖一甩,說道:“爹爹氣的不是這些,而是爹爹苦心爲大晉朝勞心這麼久,陛下卻是在一夜之間,竟然策動了這麼多的人。”

  阿諾此刻不知該如何回答,範珩走上前去,說道:“嶽父大人其實也不必太多在意,人心這東西,有時候並不是付出同回報就可以畫等號的,但求無愧於心便罷了,聯姻的事情,我倒可以想法子緩一緩,等我帶阿諾離開晉國,想必孟子軒也就不會再爲難嶽父大人了。”

  “不行!我們這麼走了,萬一子軒不放手怎麼辦?你可曾想過要爹爹怎麼去面對陛下,怎麼去面對晉國的朝臣。”阿諾第一個反對。

  屋子裏的氣氛一時有些難料,洛淼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外,洛璃沒有招呼他進來,他卻只有在屋子外面等着,聽到屋子裏的談話,洛淼走進去,說道:“吳國提出的聯姻,卻並未說一定要阿諾,爹爹難道忘了,您還有一個女兒尚在閨中。”

  這事洛璃並不是沒有想到,只是當初推了呂懿那門親事的時候,他就曾經答應過這個小女兒,要她自己選擇夫婿,如今要遠嫁的吳國,依她那個性子,沒有了自己的庇護,又怎麼能夠在宮廷之中生活。

  “這是你妹妹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洛璃看着進門而入的洛淼,低聲問道。

  洛淼回答:“這是誰的意思也並不重要,只要小妹她還是爹爹的女兒,就必須爲爹爹分憂是不是?而且兒子聽說那孟子軒後宮之中並無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妃嬪,皇後又不管任何事情,是個年幼的孩子,小妹若能抓得住他的心,日後對於爹爹來說,也有很大好處。”

  阿諾聽着洛淼這些話,心中不禁一涼,方纔明白爲什麼她的二姐和三姐會變成那個樣子,在大哥的心中,親情都是可以利用的,而眼前的爹爹,顯然是已經默認,若不是範珩就站在身邊,她自己會是那個例外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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