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跳下牀的那一刻就後悔了,喜感悲劇的一幕出現了——
東方玦幾乎全//裸出境。
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修長的雙腿,八塊完美的腹肌,肌肉非常勻稱,線條非常優美,只有中間那一點上蓋着殘餘在牀上的薄被的一角。
“啊——”展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雙手捂住眼睛。
她手一向上抬,夾在腋下的被子就掉在地上。
東方玦眼睛頓時睜大。
白皙細膩的皮膚,筆直纖細的雙腿,腿型非常好,柔軟優美的線條。
他幾乎吞嚥了一下口水。
“啊——”她尖叫一聲,比剛纔的分貝要對上一倍。
馬上拽起地上的被子,矇住了自己的臉。
“你,你,你爲什麼不穿睡衣。”還不穿……她結巴着說道。
“顏兒,你也沒穿。”
展顏無語,“……”
她是昏迷了沒有辦法穿好不好!
“顏兒,你難道對我的身材不滿意,叫那麼大聲?”東方玦戲虐的說。
展顏,“……”
滿意不滿意的,她現在哪裏有時間考慮。
“東方……東方玦,你趕快穿上衣服。”至少穿上睡衣總行了吧。
“我傷口疼,一動就疼。”
言下之意,沒辦法穿。
“不如——”東方玦話鋒一轉。
展顏用被子捂着自己全身,馬上開口,就往外跑,“那我去喊寒舟來幫你穿。”
東方玦在牀上急了,“站住!”
她這個樣子,怎麼可以讓寒舟看到。
“馬上給我站住!”東方玦長腿一跨,就跨下了牀,奈何他這幾天他都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昨晚上幾乎發了一整夜的高燒,身子無力,剛一下牀,眼前發黑,身子一晃,他扶了一下牀頭櫃,把上面的被子檯燈都晃下來了,還在沒能阻止他倒在地上。
水杯臺燈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展顏的手剛摸到門把手,就聽到身後的聲音,馬上轉身。
“東方玦!”她驚呼一聲,跑了回來。
看到他倒在地上,她腦中最先想到的畫面就是上次她在這裏,東方玦犯了哮喘病的畫面。
……
他無力地躺在地上,手緊緊地抓着自己的胸口,胸口在大幅度地起伏着,張着嘴巴,卻不能呼吸,臉色蒼白沒有血色,脣上是因爲呼吸不暢的淡淡紫色。
……
“東方玦!”展顏衝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身子,“你沒事吧。”
這一摔對平時的東方玦來說不算什麼,而對此時的他開說,卻很眼中。
他昨天晚上沒有裂開的傷口,今天裂開了。
傷口撕裂的疼痛,讓他馬上出了一身冷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變形的笑,“……好像傷口被撕裂了。”
“我馬上去叫醫生!”展顏轉身就要走,被東方玦拉住,“你打算這樣去叫醫生嗎?”蒼白的臉色又黑又沉,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不知道自己連衣服都沒穿,就裹着一條薄被嗎。
最後,展顏扶着東方玦躺倒牀上,然後命令她在自己的衣櫃裏找出一件白色的襯衣穿上,在撥了內線電話,叫寒舟和醫生進來。
醫生進來,看到東方玦的傷口又撕裂了,直搖頭,“東方少爺,您的傷口已經撕裂好幾次了,不能在撕裂了,不然會傷上加傷,很難癒合。”
展顏站在一邊,聽着醫生的話。
撕裂好幾次了嗎?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她凝眉,看到東方玦蒼白的脣色,深陷進去的眼窩,還有因爲忍痛而皺起的眉頭,很心疼。
醫生還在給東方玦包紮傷口,東方玦吩咐寒舟去給展顏買幾件衣服來,他的別墅裏,沒有女人來過,沒有一件女人的衣服。
雖然展顏穿着他白色的襯衣非常的養眼,但是最好還是隻養他一個人的眼就好。
至於其他人的……絕對不可以!
東方玦發現,現在自己對展顏有着非常強烈的佔有慾望,甚至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容顏。
擰了一下眉,揉揉發疼的太陽穴,他想,應該是因爲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復仇的計劃,把展顏已經歸到他的所有物那一類的關於吧。
讓她愛上他,然後狠狠地把她拋棄,就像東方玦爲了慕容情拋棄母親,不顧母親的死活。
他們之間的結果早已經註定。
不,是他早已經決定。
這樣一想,他隱藏在心中最深處的些微的慌亂壓了下去。
展顏覺得東方玦的目光盯着她,突然深沉下去,有一些怪異。
也許是他的傷口太疼了,展顏並非多想。
醫生給東方玦包紮完了傷口,又給東方玦測試的體溫,昨晚他們兩個人都在發燒,點滴的架子還在牀邊,沒有撤走。
測試結果展顏27度3,算是低燒,而東方玦是38度9,還在高燒。
醫生收起溫度計,說道,“東方少爺和這位小姐還都在發燒,東方少爺一定是要繼續掛點滴的,我也建議這位小姐掛一下點滴。”
他查看了展顏膝蓋上的傷,其實不算重,已經結痂,但是從東方玦對她的態度,昨天晚上不讓他獻給他自己查看傷口,而是先給這位小姐查看身體,已經對東方玦很重要。
爲了保險起見,他讓展顏記着掛點滴。
“我不用掛點滴了吧,我感覺差不多已經好了。”展顏說道,她的身子底子很好,雖然腿上還有點疼,也有點感冒的難受,但她不想一生病就掛點滴,據說那樣會降低免疫力。
“我喫藥就可以了,或者打針也行。”展顏說。
“這——”醫生爲難地看向東方玦,等待他下命令。
“掛點滴。”東方玦瞪了展顏一眼,沉着臉吐出這三個字。
展顏覺得很無辜,她說錯什麼了嗎,他幹嘛瞪她?這男人的想法她想不到,難怪和上官逸那個變態是表兄弟。
看着展顏迷茫又無辜的小臉,東方玦冷哼一聲。
哼!打針,那豈不是要讓這個中年老男人(指的是醫生)看到她臀部以上的位置!
他怎麼可能答應!
他都還沒看過!
一臉無辜迷茫的展顏不知道東方玦此時的想法,不知道知道之後有沒有想要掐死他的衝動。
遵從東方玦的命令,展顏和東方玦都掛起了點滴。
一滴,兩滴,三滴,四滴……
展顏呈四十五的仰角,悲傷地看着那塑料管裏的液體,什麼時候能掛完啊。
她餓啊!
她很餓啊!
她非常非常餓啊!
昨天一天基本沒喫東西,逃跑又消耗了很多的體力……她現在怎麼可能不餓呢。
她已經餓的前心貼後背了,若是現在有一碗麪擺在她面前就好了,不是,三碗,她一定可以喫的一點都不剩,把湯都全部喝掉。
可惜,她眼前沒有三碗麪條,連一碗麪條都沒有。
有的只是在她前方四十五度斜角方向的點滴瓶子,點滴架子。
展顏在心裏幻想着,要是點滴瓶子和點滴架子都變成喫的該多好啊。
東方玦看着展顏悲傷地望着塑料管,卻笑了,嘴角揚起了優美的弧度,眼角染上笑意,扎眼之間,揉碎的明媚的陽光。
因爲此時他的想法——
“發燒其實是種情侶病。”他慢悠悠地開口。
展顏此時正在幻想點滴瓶子和架子都變成喫的,沒有聽清楚他說的什麼,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東方玦臉上的笑意更濃,“發燒是種情侶病,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一張牀上,兩個人都在發燒,都在掛點滴。
東方玦覺得這種感覺非常的不錯。
好像連傷口都不怎麼疼了呢。
“不要亂說,我跟你纔不是情侶。”展顏扭過頭,有些不好意思。
“顏兒,我說你了嗎?”東方玦低低地笑,戲虐開口,“我只是說發燒而已。”
“情侶兩人中,若有一個人發燒 感冒了,那麼另一個人被傳染的幾率是百分之七十。”東方玦說道。
“百分之七十?”展顏疑惑,“你怎麼知道?”
有人統計過這個幾率嗎?她怎麼不知道。
“我猜的。”東方玦淡淡回答。
展顏,“……好吧。”
東方玦笑,暖意爬上眼角,其實他想說是百分之百的。
就算是發燒了,也不是什麼大病,對一些運動沒有什麼影響,比如*,比如接吻,然後病毒就通過體液和唾液傳播了。
此時,他不知道,當有一天他看着那個發燒感冒,蒼白着小臉,紅着小眼,紅紅的小鼻子的時候,還偶爾咳嗽兩聲的小女人,根本就捨不得在讓她累一點。
“咕咚——”可疑的聲音。
展顏大囧,這已經是她的肚子在東方玦的面前叫第二次了。
“餓了?”東方玦突然想起醫生昨晚說展顏昏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餓的。
昨天她昏迷着,就出了葡萄糖,並沒有喫東西,今天現在有快到了中午了,一定是非常餓了。
他從來沒有照顧過任何人,所以也不會想到這裏。
展顏點頭,她不是餓,是非常非常的餓!
“餓了不早說呢。”
展顏,“……”她是不太好意思啊。
“我讓寒舟準備喫的東西。”他再次按了內線電話告訴寒舟。
別墅裏沒有傭人,寒舟也不會做飯,當然是讓飯店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