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東方玦正在和展顏在餐廳喫早餐,寒舟送來了一份報紙,是Z市的晨報。
東方玦看拿過報紙,看了一會,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脣角勾起,對寒舟稱讚道,“做的不錯。”
展顏疑惑,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中,只以爲是關於東方玦公司的事情,她繼續喫飯。
“顏兒,你看一看,這樣你滿不滿意?”東方玦把報紙遞給展顏。
展顏疑惑的拿起,看着東方玦指的那個版面。
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道歉聲明?祁氏總裁夫人和祁氏大小姐的道歉聲明,是以滕容芳的名義寫的。
給一位無辜的小姐:
我滕容芳,祁氏總裁祁彥華的妻子,與我的女兒祁紫心於昨天下午在明珠商廈買東西之時,在XXX專櫃前面,誣陷了一位小姐偷竊了我女兒祁紫心的鉑金鑽石項鍊,並且對她非常的無力,把她送進了警察局,讓她承受不白之冤…………那位無辜的小姐,非常對不起,我現在已經完全認識到自己的愚蠢與錯誤,請你原諒。我的我女兒祁紫心請求您的原諒。
————————祁氏總裁夫人滕容芳
這個聲明中沒有提到展顏的名字,全文都用“一位小姐”來稱呼展顏,展顏震驚地看完這份聲明,覺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滕容芳作爲祁氏的總裁夫人,怎麼可能會發表這種讓祁家和藤家丟盡臉面的東西,讓她自己抬不起頭來的東西。
“阿玦,這是怎麼回事,滕容芳怎麼可能會寫這個?”展顏拿着報紙文東方玦,就算已經看了三遍了,她還是不敢相信,“她一定不會寫的,難道是有人假冒她的名義?”
東方玦一邊喫着展顏做的早餐,一邊看着展顏震驚的表情,心裏很得意。
這是他爲自己的女人做的。
“展小姐,滕容芳確實不想寫這樣的東西,但是有些時候,她不能不寫。”寒舟笑意吟吟地說道,比如在藤家和祁家都面臨被收購的情況之時,面子又算得了什麼?
滕容芳不得不寫。
“阿玦,這是你做的?”展顏問東方玦,好像只有他親自回答,她才能夠相信。
“顏兒,他們欺負了你,我怎麼可能放過她們。”東方玦淡淡地說,聲音裏和眼睛裏全部的歐式寵溺的光芒,看着展顏又驚又喜的表情,他承認,他很滿足,甚至有點內心的小膨脹。
“……”展顏看着東方玦,好像還在消化他說的話。
“如果你覺得這樣還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在讓滕容芳和祁紫心當着你的面在道歉,直到你滿意爲止。”東方玦說。
“不用了,阿玦,這樣已經夠了,我已經覺得很好了。”展顏的聲音微微顫抖,她沒有想到東方玦會爲她做這些,因爲這份道歉聲明,她昨天在滕容芳和祁紫心那裏受到的委屈好像都不翼而飛了。
“阿玦,謝謝你。”展顏說的很鄭重。
那份道歉聲明幫她找回了丟失的尊嚴,也讓滕容芳和祁紫心受到了教訓,已經很好了,不需要在做其他的了。
…………
下午,展顏閒着沒事給夏曉詩打了一個電話。
“啊,顏顏,你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夏曉詩在那邊大喘了一口氣說道。
“曉詩,你在做什麼?”展顏聽到夏曉詩很累的樣子問道。
“我在整理倉庫啊,我那次跟你說的那個面試沒有通過,最後找了一個在超市整理倉庫的工作,雖然有點累,但是給的工資還是很豐厚的,一暑假幹下來,開學的時候我幾乎都可以不把我爸媽要學費了。”夏曉詩自豪地說。
“是嗎,這很好,只是你不要太辛苦自己了,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展顏叮囑。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身體一向壯的跟牛似得,不會生病的啦。”夏曉詩無所謂地說。
“就算在壯你也不能天天喫方便麪啊,夏曉詩我鄙視死你了,冰箱裏竟然什麼都沒有了,就在櫥櫃裏有半響方便麪,我離開半個月的時間,看來你是喫了整整半箱的方便麪啊。”
“額……顏顏,方便麪比較簡單嘛,我又不是你,可以把很簡單的東西做得非常美味,我做飯無能。”夏曉詩慚愧地說,“所以,顏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好像喫你做得飯啊。”夏曉詩一臉憧憬狀。
“這個……我也不知道。”展顏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下去。
“行了,行了,看你爲難的,我只是說說而已,我怎麼會打擾你和東方少爺甜蜜的二人世界呢。”
“那有什麼甜蜜的二人世界……”展顏不好意思地開口,這句話聽着怎麼那麼曖昧呢。
“還不是二人世界啊,那麼大的別墅裏就住着你們兩個人,嘿嘿,嘿嘿,顏顏,你可要和東方少爺悠着點啊,不要還沒畢業呢就開始帶球跑了。”
“曉詩,我們沒有。”展顏馬上解釋。
“我逗你呢,看你急的。”夏曉詩在那邊沒心沒肺的笑。
展顏沉默了一會,說道,“曉詩,我覺得我好像愛上東方玦了。”她說的很慢,也很認真,好像一字一句都在認真地斟酌。
“那很好啊,趕快忘記你那個連我都沒見過的初戀。”夏曉詩伸了一個懶腰,“人呢,都是要往前看的,誰總是往後看啊。”
夏曉詩提到東方錦,展顏的心情不禁複雜了一些,她問道,“曉詩,你說一個女人會不會同時愛上兩個男人。”
夏曉詩在那邊大喊,“同時愛上兩個男人,腳踏兩隻船?!”
“……”展顏解釋道,“不是,就是和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會想着另外一個人,而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會想着那一個人。”
“顏顏,你不會是說你和東方玦在一起的時候還想着你的初戀,和你的初戀在一起的時候還會想着東方玦吧?”夏曉詩震驚的問。
“嗯。”展顏苦惱地點頭。
“額……這個問題……”夏曉詩似乎在思考,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叫起來,“不對,不對,顏顏,和你的初戀在一起……顏顏你的意思是你的初戀已經回來了?”
“嗯,他回來了。”
“啊!這下麻煩了。”夏曉詩也替展顏覺得頭大,她雖然不知道展顏的初戀是誰,也沒有見過她的初戀真人,但是知道展顏很愛很愛那個人,見過展顏有一個畫冊,怔怔的一個畫冊上面都是那個男人的畫像,各種各樣的,從大約和展顏遇到之後,她就拒絕所有男生的追求,也是以爲那個人。
偶爾,她去展顏家蹭飯,反正和她睡在一起的時候,也聽到過她在夢裏喊一個名字,她想,那個名字一定是她初戀男朋友的名字。
“那你與他見第一面的時候的感覺是什麼?”夏曉詩問。
展顏想到那天在遊輪上看到東方錦時候的情節,說道,“開始是不敢相信他還會回來,不敢相信他回來了,然後是愧疚,我曾經深深地傷害過他。”展顏的聲音低下來,瀰漫起一層濃濃的哀傷,“然後是高興,我又見到他了……曉詩,面對他,我的感情很複雜,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曉詩,他對我來說是不同的,我的很多第一次都給了他,他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的時候,我感覺他是我的陽光,愛他的時候,我充滿了勇氣。”
“可是,現在我很害怕見到他,見到他,我會無措,不知道要說什麼,做什麼,更讓我不敢見他的是……他說他還愛着我,想和我重新開始。我已經和東方玦在一起了,好像也愛上了東方玦,怎麼可以還接受他的感情呢。”
“我i拒絕他之時,看着他悲傷的面容,我覺得自己是個壞人,還在傷害他。”
“我感覺我忘不了過去,走不向未來。”
展顏說了很多,那邊夏曉詩一直在聽着,她聽出了展顏現在的茫然和無措,矛盾和糾結,像是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不知道要往那邊走。
“顏顏,我沒有過那麼複雜的感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幫不了你。”夏曉詩自責地說,“顏顏,對不起。”
“不要這樣說,曉詩不要這樣說,我就是覺得很茫然跟你這樣說一說感覺好了一些。”
展顏掛斷電話,搬着自己的畫畫工具來到了曼陀羅花園旁邊的涼亭,她需要去那裏畫畫讓自己安靜一下。
展顏擺好了畫畫的工具,開始畫畫。
“顏顏,你也來這裏畫畫。”一道清淡溫潤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展顏回頭,只見東方錦也搬着畫架,放在了涼亭裏,“我也來這裏畫畫,好巧。”他微微一笑,還是那種展顏熟悉的讓人如沐春的的笑容,只是臉色很蒼白,像是生病了似得。
“……”展顏看着東方錦,什麼叫做好巧,他根本就是看到她在這裏,他纔來的。
見展顏收拾畫架,東方錦開口,“顏顏,你不會要離開吧,我那麼讓你討厭,連呆在一個空間內都會覺得討厭?”他看着展顏,眼中清澈見底,所有的情緒都可以一覽無餘,好像他在展顏面前就是一個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