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了鴿子的林念茲同溫婉喫過飯後,在駱家逗留一會兒便起身告辭,對於兒子的爽約,溫婉有些內疚。
林念茲離開後,溫婉便給兒子打了電話。
剛送走趙靜言的駱在茲,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將車開到了郊外的山頂上,山上的空氣格外的新鮮,氣溫也相對低點。
駱在茲獨自一個人坐在車裏,想起了過去的事。事情已經過去了八年,有些事情已經被他遺忘,可是她離開的那天,他卻記憶猶新。
在大學畢業的第二天,駱在茲就決定帶趙靜言回家,一來帶她見見家長,二來準備兩人的婚事。說實話,趙靜言對於駱在茲而言是習慣,是順從。從大三,這個女孩在大庭廣衆之下跟自己表白,以及她竟不顧眼前大膽的吻上他時,一帆風順的駱在茲竟在趙靜言身上看到了未知數。而她的背影和夢裏的她太過相似。
所以,他答應了女孩的要求,兩人成爲了情侶,兩人同普通的情侶一樣,有甜蜜有爭執,有高興有難過。直到畢業駱在茲提出帶她回家,直到見到他父母面前,父親的強烈反對,一切的禍端從那一刻開始了。
當時的駱在茲心氣盛,不顧父親的反對強烈要求和趙靜言在一起,就像大多數的言情小說的那樣,兒子與父親衝突,兒子離家出走,父親斷了兒子的財路,最終的結局,是女主一夜間不辭而別。
駱在茲還記得那是事情過去一週的早晨,早上他在睡醒後,就不見趙靜言的蹤影,他找遍了整個B市都見不到人。就在他着急的要報警時,駱志傑打來電話,說趙靜言收了錢離開。
他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緣由,趙靜言那麼善良的人,怎麼會因爲一百萬棄自己。她無父無母跟着叔叔嬸子長大,自小就受他們的打罵,可是越想,他越覺得不安。他找遍了和她所有有關的地方,趙靜言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蹤影。隨後,他又與爸爸少了一架。被爸爸不留情面的送到了國外。
在國外的頭兩年簡直對他來說就是噩夢,他沒日沒夜的用酒精麻痹自己,直到胃出血被送進了醫院,溫婉在把她打醒。他才真正的回了神。從那日以後,他用學業麻痹自己,在外投資公司,把茲言公司一步步的做到現在跨國企業的規模。
駱在茲將車內的儲物盒打開,一枚玉佩亮入眼前。他反覆摩挲着,眼前竟浮現另一張傾城的臉龐。而他憂愁的臉上立刻浮現溫柔的笑容。
八年了,再見到她,心裏的怨恨,心裏的疑問,被一筆勾銷,當年的愛意也被媽媽的一巴掌而打醒後,而消失的全無。
一陣熟悉的鈴聲打破駱在茲的思緒,想想這麼多年的過往,他卻多了些嘲諷。
駱在茲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聯繫人是媽媽時,竟有些失落。他暗自苦惱,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除了每日的短信。
看着喧囂已久的手機,他只好搖頭接起,在媽媽還沒開口時,就先開口,否則,他知道,迎接他的是沒完沒了的抱怨。
駱在茲收回視線,語氣帶了些試探,慢慢開口:“她走了?”
本就因此事而生氣的溫婉,聽到兒子示軟的低語,並沒有任何解氣,相反脾氣更大了些。竟氣沖沖的向兒子喊道:“不然呢?你打算請人家喫晚飯?”
駱在茲牽強一笑,就知道他媽媽的火氣不能這麼快消,可是,他抬頭看向窗外,夕陽快要下山,他的心也越發的淒涼。
“媽……”
“嗯?又怎麼?”溫婉並沒聽出兒子的語氣有什麼不妥,依舊是有些悶氣的問他。
駱在茲的眼眸暗淡了不少,他本想告訴媽媽趙靜言回來了,可想着媽媽對趙靜言的態度,何況他已經和她沒有瓜葛,他只好搖頭作罷。
“沒……沒什麼,晚上我不回家喫飯了。馮軻請喫飯。”
“好,我看以後咱們家這個週末聚會,算是徹底結束的好。”
“媽,這是什麼話,放心,晚上我回家,只是出去應酬一下。還有,我今天是真的忙,禮物都給你買好了,臨時有事纔去不了的。你看?”
溫婉見兒子示軟,心裏的不愉快也散去,她笑着對電話說道。“好了,晚上少喝酒,對了,欠念茲的飯,一定還回來,你不知道這小丫頭知道你不來,話都少了。哎!還有,你要是對人家沒有心,乾脆說清楚,別到最後害了人家,別讓兩家人的關係鬧的太僵。”
駱在茲看着手裏的那枚玉佩,笑着答應:“好,您放心。”
掛了電話的駱在茲將玉佩放回,輕輕吐氣,向山下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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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到家的林念茲摸索了身上的包包,這才發現,她竟忘記帶了鑰匙,看着緊閉的門窗,一邊暗自苦惱一邊拿出手機向表妹求助。
“怡霖,你在哪?”
“喂,姐,我在外面呢,跟朋友一起,我們聚會呢。”陳怡霖離開紛擾的人羣向門外走去。
林念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在駱家竟不知道不覺的玩到下午,“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我鑰匙忘記了。”
“在城南的魚柳莊,姐,要不然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吧,這都是我的朋友,當然不是王雪他們。”
“那算了,從我這到你那還要一個小時呢,這個時間又堵車,算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哦,我們剛喫,怎麼也得三個小時吧。要不你先回姨媽家吧,或者你去逛逛街。”
“好。”林念茲無奈的說,除了這個也沒別的辦法。“你喫完給我打個電話。”
掛了電話的林念茲看了看緊閉的大門,深深嘆了口氣,今天的運氣的確不怎麼好。
因爲午飯延遲,林念茲也沒有餓意,她就拿起手機,毫無目的的一個人向鬧區走去。
天色慢慢變暗,市中心的人之間多了起來,看着紛紛嚷嚷的人羣,林念茲竟有一種淒涼,好像一直都是她一個人。
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男子向她的方向看來,當他確認不遠處的女子是他認識的那個人時,英俊的臉山浮現少有的笑容,周圍的朋友看到他的異樣,一羣人起着哄,要求介紹。
男子自是無奈,只好答應,前來搭訕。
“林念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