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呂太後慍怒地拍案而起:“大膽!來人,給哀家把此賤奴拖出去凌遲處死!”
“鋥”的一聲,琴絃忽然斷掉,發出不小的噪音。
所有讚美的陶醉的不明情緒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大家心裏因方如墨而牽起的緊繃感也在太後的怒斥中“砰”的一聲斷開,鬆懈下去,換作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聚集視線在殿中的方如墨身上。
蕭缺也從恍惚中走出,暗罵,該死!竟忘了阻止她!這個笨女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雖然不明爲何,但所有人都知道,蕭楚一戰是太後的死穴,在宮中是禁止被談起的。這次這次她竟然
這麼多歌不選,她怎麼偏偏唱了首跟交戰沾邊兒的曲子?
大殿兩旁立馬有侍衛迅速跑出,將方如墨圍在了中間。而後者竟不慌不急,穩穩地坐在琴前,輕輕地撫摸着琴身。
正當大家疑惑之際,她猛然抽過一個侍衛的劍將上好的一把琴劈作了兩半。
蕭缺大驚,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衝入了侍衛羣中,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笨蛋你還不快住手!快向太後認錯!”
“錯?呵”她看了他一眼,冷笑着不做反抗,“如墨何錯之有?你們這些惡魔毀了我們的家!!那是多少條人命?那又是多少的鮮血!”
她的義正言辭驚了所有人,大殿上忽然又安靜了下來。
忽然聲調又低了下來,充滿了哭音:“家家沒了爹爹死了娘也死了我可憐的弟弟也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方如墨低下了頭,豆大的淚水從她的美顏上傾瀉而下,看得蕭缺登時無言,望着她久久未能反應過來。
“過了今日不知明日,每天都過得心驚膽顫,試問這樣的我們試問這樣被你們折磨着的我們,便連惦念自己家園的權力都沒有了嗎?!如果這也算是錯,如墨要問王爺,錯的定義究竟爲何!”她堅定的眼神落在他眼裏,將他一震。
她她今天怎麼了?爲何哭得這般悽慘又爲何自己的心裏會跟着她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