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墨還是有一絲不太相信的樣子:“你爲了我跟尚書大人翻臉了?”
蕭缺愣了一下,他爲什麼要承認這樣一個事實?
於是扭了頭說道:“竇水煙恃寵生嬌,長久以來在府裏作威作福,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還差點害死本王的寵兒,讓本王往後的日子失去了些好玩的東西,不將本王放在眼裏,就叫她喫喫教訓,日後收斂一些了!”
方如墨差點笑出來,但忍住了。
這彆扭的人
明明就是在幫她,可說的卻好像是竇水煙挑戰了他的威嚴,所以他出手只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似的。
其實多明顯啊,簡單一句話,本王已經給你出過氣了!
不就好了?
所以方如墨的心情也稍微好點了,不管是不是他的寵物,總歸是幫她出氣了,不用她親自動手。
何況現在的情況她自己也清楚,這樣的身體狀況,又怎麼能做到找竇水煙報仇?
下場一定是被尚書府的那些侍衛給丟到地牢裏去。
“好了,既然你已經幫我報過仇了,那竇水煙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得人饒處且饒人,我聖母一次,不跟她計較。於是第二個問題是,流曦呢?去哪兒了?”
蕭缺沒有立刻說,而是對身後以及劍行等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互相看幾眼就從一邊慢慢地退走。
只是人都還沒走出浮雲樓,就聽到身後方如墨高了好幾個音階的聲音:“什麼?!流曦回去了太子府?!”
衆人均是一抖。
方如墨還真不是他們能惹的!
連王爺面前都敢大肆喧譁??
還好在她變得不正常之後他們就沒有欺負過她,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正準備走,又聽到她大聲吼着說:“蕭缺你答應過我什麼的!你怎麼能讓太子把流曦帶走?!”
衆人又是一抖。
就連一直受寵的煙夫人和江王妃,在背後談起也沒有喊過王爺的名諱,更別說是當着王爺的面了,這個方如墨果真是不知死活嗎?
然而,當他們看到他們的王爺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愉快之後,默了,默默地快速退了出去。
奇了,他們煦王府的記錄要一一被這個叫方如墨的楚奴給破掉嗎?
浮雲樓裏的硝煙看起來非常的濃郁,他們生怕王爺一個不開心就拿他們開刀,於是紛紛逃竄離開了浮雲樓。
劍行轉頭看了看,也選擇聰明地離開。
而方如墨還在發火,一臉的不敢置信。
妄她妄她真的信了他,信他真的會爲了保住流曦而和太子對抗!
蕭缺也說不上現在是什麼心情,只是解釋道:“太子並沒有來過。”
“那是你拿流曦去換?你居然趁我昏迷而拿流曦去換你要的東西?你是不是又用我的性命來威脅他了?你別跟我說什麼流曦是自願的!”
“方如墨!”不得不說,聽到她這些話之後,他怒了,他蕭缺在她眼裏就是這麼不堪嗎?!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輕鬆鬆就將她壓在了門板上,“這就是你眼中的我?方如墨,你難道就是一個不用眼睛看事實,只會污衊人的人嗎?你這個女人”
簡直不識抬舉!
他爲了她做過多少事,她又知不知道?!
只記住他的壞卻不記得他的好,這算什麼!
如果會因爲這個而屈服的話,她就不是方如墨了。
她瞪向蕭缺:“難道你不是嗎?”
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輸誰。
“本王只跟你說一次!”蕭缺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量才把自己身體裏的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不至於直接一手掐死她,“的確是方流曦他自願去太子府的!本王給過他選擇,要麼,留下來,一起等待你醒過來的奇蹟,是死是活靠你自己的造化,就算你因此死亡,本王也會讓他在煦王府過得無憂無慮!要麼,就是他用自己去換太子府的續命丹,你是死是活還是靠你的造化,只不過增加了你醒過來的機會罷了!而方流曦做了他的選擇!”
方如墨明顯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有一絲不愉快,“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本王有什麼必要去編造一個謊言欺騙你?”
想想又是,他堂堂一國王爺,不必特地去編造一個謊言來束縛她。
想留她在煦王府裏,有千萬種方法,他大可以用流曦的命來威脅她,可是他沒有。
所以方如墨稍微有些鎮定,大概,他沒有撒謊吧。
流曦在他手上,對太子那邊也是一個束縛,他目前的地位和權勢跟以前並不同。他想要在太子那裏得到的太子已經不能給他了。
現在恐怕只剩一個儲君之位。
所以他也沒有必要白白將流曦送去太子府。
看她似乎冷靜下來了,蕭缺也將壓着她胸口的手縮了回來,放她自由。
方如墨捂着胸口咳嗽了一聲,免不了嘟囔一句:“不知道我剛從鬼門關走一圈回來嗎,這麼用力幹什麼”
“不像!”他丟下一個字。
“你可以帶我去太子府嗎?”她突然問。
“不行。”他斷然拒絕。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