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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我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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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頓飯喫得也有些提心吊膽,秦樂樂的八卦心思太強了,一個勁兒地問我許家的事情。

我根本就不敢多說,很多時候都只能岔開話題,但是最後還是被她繞了回去。

比如現在:“所以說,你和許二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問題剛纔她就已經問過一次了,我隨便就說了一句“緣分”原本以爲已經過去了,卻沒想到現在又被她提了起來。

我知道剛纔的答案是不可能敷衍到秦樂樂了,只好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兼職的時候不小心把水弄到許如澄身上了,那時候剛好許南深在,就在這麼認識了。”

“倒是沒看出來,許二少那麼涼薄的一個人也會有英雄救美的時候。”

我低頭扯了扯嘴角,許南深這麼涼薄的一個人自然是沒有英雄救美的時候,他也就是掐着我的七寸逼着我跟他沆瀣一氣。

說着,秦樂樂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怪不得呢,我就說你怎麼對着陸展跟凌總這麼兩個優質帥哥都沒動心,原來你早就把許二少拿下了。”

“……”

我總覺得這不是讚美。

秦樂樂和李淑娟兩個人的問題讓我有點兒招架不住,不過有一些問題我打死不說,她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一頓飯喫了一個半小時,最後還沒敗興,拉着我又找了個甜品店坐了下去,又開始跟我打聽許如澄跟韓緒的事情。

“我聽說當年是許如澄倒追的韓緒,聽說韓緒其實並不怎麼喜歡許如澄,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問題我沒有任何一點兒發言權,聳了聳肩:“我不是韓緒,也不是許如澄,我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

“哎,那你知道許二少的事情嗎?”

我皺了一下眉:“你指的是什麼事?”

說真的,我對許南深的瞭解,或許還不如秦樂樂。

“就是他媽媽的事情啊!”

我搖了搖頭:“不太清楚。”

“我本來還想問問是不是那麼一回事,如果真的是的話,許二少也挺慘的。”

我不太明白秦樂樂說的是什麼意思:“你知道怎麼一回事?”

她搖了搖頭:“我也是道聽途說,許二少媽媽是我們那兒的人,是我們那村子裏面的第一個大學生,不過後來卻不得不回來了,聽說是被趕回來的,生了許二少之後,許二少就被人送走了,也不知道送去哪兒了,反正沒幾年,許二少媽媽就病死了。”

秦樂樂說着,聲音越來越少,最後幾乎聽不到,湊到我的耳邊:“我聽說,當年許二少的媽媽不是被病死的,是被許先偉的原配給弄死的。”

我心口一顫,正想問些什麼,只聽到秦樂樂說:“這件事情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人言可畏,我們那麼小的一個地方,以訛傳訛,總是很難聽的,這些話。”

我抿了抿脣,有些酸澀地點了點頭。

空穴不來風,不管怎麼樣,許南深的媽媽生前,過得必定不是很好的。

回到許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這一次我終於不用瞞着秦樂樂她們叫車了。

我從車子走下來的時候不禁了愣了一下,別墅裏面燈火通紅,我抬腿走上樓,正好碰上從許先偉房間裏面走出來的許北至。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都沒有看我,徑自就走回房間裏面去了。

自從許如澄不小心將陳虹殺了之後,王琳就再也沒有回過許家了。

我看着許北至的背影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這麼晚了,許先偉還沒有睡,還把許北至叫到房間裏面去,我正想着是不是許如澄的事情,結果下一秒就看到許南深從許先偉的房間裏面走出來了。

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眸動了一下,然後抬腿直接就走過來:“剛回來?”

我點了點頭,想要問他許先偉找她什麼事,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說什麼,和他一起回了房間裏面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晚上我睡得很不好,一個個接連不斷的噩夢,我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夢裏面還是在現實裏面。

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眼睛都是溼的,許南深就在我的身側,他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我的腰上。

我眨了眨眼睛,沒有動,發現自己的臉上都是眼淚。

許南深沒有醒,夜色太濃了,窗簾拉了起來,房間裏面一點兒燈光都沒有,我看不到許南深的表情。

但是這麼一張臉,我就算是閉着眼睛,都能夠清楚地記得他睡着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想到剛纔的夢,我忍不住動了動,往他的懷裏面鑽了鑽。

九月份的天氣還沾着夏天的熱,許南深身上就搭了一條薄被,落在我腰上的手就好像火把一樣。

我閉着眼睛,眼珠轉了轉,發現眼角又落了一顆眼淚。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不早了,許南深在一旁繫着領帶,看到我看着他,抬腿走了過來,附身手直接就落在了我的額頭上:“發燒了。”

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時候才發現整個人軟踏踏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昨天明明還好好的,怎麼就睡了一覺,突然就發燒了。

手心下的溫度確實是十分的燙人,想開口說話,發現喉嚨疼得很。

“桌上有藥,起來洗漱喫些早餐,把藥喫了,還發燒就打電話給我。”

大概是因爲發燒了,整個人的思維運作有些慢。

我看着許南深,滿眼就只有他那曜黑的眼眸,還有那一張一合地動着的嘴脣,涼薄又性感,薄情又迷人。

見我許久不說話,他抬手碰了一下我的臉頰:“聽到沒有?”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掀開身上的薄被準備起來,卻一陣的眩暈。

等我視線清晰的手,許南深已經把公文包拿上了,回頭看了我一眼:“記得喫藥。”

我看着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喉嚨不舒服,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喑啞的。

許南深又看了我一眼,然後抬腿就出去了。

院子裏面傳來汽車的引擎聲,我知道那是許南深開車去上班的聲音。

我忍不住下牀走到窗前,靠在那開了一半的落地窗前,只看到他那轎車的出門的背影,連個側臉都看不到。

洗漱完之後我倒是清醒了一會兒,自己量了體溫,發現燒得還不低,三十八度七,就快三十九度了。

換了一套家居服就下樓了,可能是今天晚了,桌子上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一邊喫着早餐一邊發消息給趙菲請假,她沒有回我,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給她發了信息了。

許如風來的時候我還在喝着粥,因爲喉嚨不舒服,除了粥我什麼都不想喫。

許北至看了我一眼,就領着許如風上樓了。

我看着他們兩個人,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許南深發了一條短信。

他也沒有回我,估計是在開會。

我有些擔心許北至搞什麼鬼,想着要不要去偷聽一下。

結果下一秒,我就聽到了許先偉的怒吼聲了:“滾出去,你這個不孝子!”

許先偉剛從醫院回來沒兩天,這會兒扯了勁兒地罵人,聲音是大了,但是顯然氣有點兒穿不過來。

“嘭”

很快,巨大的關門聲就傳來了。

我放下手上的碗,抬頭就看到許北至一臉青色地領着許如風從樓上下來。

我看着他們兩個人,許如風看了我一眼,然後突然之間對着我諷刺地笑了一下。

我不禁皺起了眉,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是許南深回我的信息,就只有一個字:嗯。

抬頭,許北至已經帶着許如風走了。

喫完粥我就上樓喫藥了,這退燒藥有點兒安眠的作用,我也沒事幹,而且頭重重的,整個人還一沉一沉的。

躺在牀上直接就睡了,睡到一半覺得有些冷,拉了被子捲到身上又睡過去了。

許南深叫我的時候我才發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我午飯都沒有喫,睜着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怎麼的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夢。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卻看到他難得地蹙起了眉:“起來,喫點兒東西,我送你去醫院。”

他拉着我,我卻渾身都使不上力氣,被他一拉,整個人就偎進他的懷裏面。

我突然想起我們兩剛認識不久的時候,那時候我也是發燒,他將我送到醫院,還親手給我喂藥。

我其實看不透許南深,唯一知道的是他的胸口太結實了,讓我有種難以言說的踏實感。

我伸手虛虛地抱在他的腰上,半睜半閉着眼睛看着他:“你抱抱我,我頭沉得緊。”

開口的聲音都是喑啞不清的,渾身都沒力氣,可是我卻不想鬆開許南深。

不過他下一秒就把我抱起來了,壓着我坐在他的腿上,從一旁就端了一碗粥:“先喝點粥。”

我點了點頭,低頭張着嘴就着碗喝粥。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生病都會矯情一點兒,喝完粥之後我忍不住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手沒什麼力氣地搭在他的脖子上,開口一聲聲地叫着他:“許南深,許南深——”

他好像應了我一下,又好像沒有,昏昏沉沉我只知道他把我抱了起來往外面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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