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趙明瑞在酒樓的大堂的擺好的桌子,並讓酒樓的掌櫃上了好酒,坐等楚梓然的到來。
趙明彤一身新衣,水紅色的曳地絲質長裙上繡着大朵大朵盛開的海棠,貴氣與嬌媚交相輝映,襯得肌膚勝雪,坐在趙明瑞的位置對面。
大堂裏有好些喫飯的客人都時不時的朝趙明彤投去異樣的目光,趙明彤嬌羞着臉,手裏攪着手絹,端莊的坐在椅子上,優雅脫俗,一派大家千金小姐的模樣。
紫霜下樓,吩咐掌櫃給大家的房間送洗澡水,看到趙家兄妹如此,輕皺了一下眉頭,並未多觀察。
想着天色已晚,準備到廚房給大白找點喫的,一會兒等大白喫完,帶着它回房間。
楚梓然施施然的下樓,中午陪着流年她們喫飯,幾乎沒怎麼動筷子,這會兒倒是餓得很,想到答應趙明瑞的邀請,便下了樓。
“楚少爺,這邊!”趙明瑞一直注意着樓梯口上下樓的客人,看到楚梓然,很是高興,立刻站起身,走過來迎接。
“讓趙二公子······和趙小姐久等了!”楚梓然在看到趙明彤時,打招呼的話語頓了頓,反應過來後,復又揚起了笑臉。
“楚少爺有禮了!”趙明彤起身對着楚梓然微微側身行禮,低頭頷首,面上已經嬌羞一片。
趙明瑞看到自己小妹的模樣,心裏一陣喜悅,轉頭招呼楚梓然入座。
四四方方的桌子,趙明瑞和趙明彤面對面而坐,楚梓然不管再坐那一方,都是在趙家兩兄妹之間包圍着,楚梓然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
“楚少爺坐吧!在下不知楚少爺喜歡喝什麼酒,便要了酒樓裏最好的桃花仙,今晚楚少爺能賞臉和在下把酒言歡,實在是在下的大幸!”趙明瑞拉着楚梓然坐下,並立刻把楚梓然面前桌上的酒杯倒滿。
“楚少爺,請!”趙明瑞端起自己面前早已倒滿酒的酒杯對楚梓然舉杯相敬。
楚梓然只好彆扭的坐下,端起酒杯和趙明瑞相碰後,仰頭一飲而下,趙明瑞和趙明彤在看到楚梓然喝完酒杯中的酒後,兩人的眸中均閃過一絲暗光。
“二哥,你和楚少爺先聊,小妹我先回房間了!”趙明彤見楚梓然已經喝下了下藥的酒,目的達成,準備回到房間靜心等候。
“嗯,早點休息!”趙明瑞給了趙明彤一個眼神,趙明彤點頭,對着楚梓然施禮後,優雅的邁着步子離開。
楚梓然在趙明彤一走,心裏稍稍放鬆下來,之前的不自在也漸漸好轉。
“楚少爺,來,我們喝酒!”
“好!”
趙明瑞不斷的給楚梓然滿杯,楚梓然因爲見到流年,心中不靜,故也就來者不拒,趙明瑞給倒一杯,他就喝一杯。
見楚梓然喝了近大半壇的酒,趙明瑞準備套套楚梓然的話,“楚少爺,你真自在,我在家,我娘都和我爹都不讓我多喝酒,天天催着我找媳婦,煩都煩死了!”
“呵呵······呵呵······”楚梓然顯然也有了三分醉意,但是還算有些神智,“趙二公子習慣就好了,你大哥孩子都有了,令伯父和伯母催你,那是很正常的!”
“你是不知道他們天天在我耳邊唸叨的那個勁,唉······不說了,咱們繼續喝!”
趙明瑞再一次給楚梓然滿上,看着楚梓然一杯杯的飲盡,微眯的陰暗雙眸中閃爍着濃濃的笑意。
楚梓然聽了趙明瑞的話,想到自己的爹孃在家也是天天催着自己的婚事,好在他們想要自己娶得媳婦正好的是自己心愛的人。
只是······雙眼一閉,楚梓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喝下杯中的酒,心裏泛着的苦澀之意,在這一刻盡數散發在瘋狂的舉杯中。
紫霜從酒樓的後院過來,見到大堂裏已經就剩下趙明瑞和楚梓然這一桌,大白跟着紫霜的身後,轉頭看了看楚梓然這邊,抬起腳,先紫霜一步,循着流年身上的氣味,上樓而去。
“大白,你等等我!”紫霜見大白上樓,也來不及過來提醒楚梓然,只好緊跟其後,上了樓。
二樓雅間,楚元和紫長安兩人相談甚歡,桌上的晚飯的飯菜剛剛被收走,擺上了清香四溢的茶水。
鬼穀子不知道跑到那裏瘋去了,流年也不過問,因爲明日一早啓程的時候,鬼穀子自會出現在馬車上。
軒轅子澤和花無恆在房間裏下着棋,流年擺着熟睡的小白,坐在一邊觀看。
大白進到房間後,立刻走到流年的腿邊伏下,並用腦袋磨蹭着流年的小腿,流年輕輕撫摸着大白的毛髮,並給大白撓着皮毛,大白眯着眼,很是享受。
“宮主,楚公子在樓下和趙二公子喝的酩酊大醉······”
流年皺了皺眉,輕聲道:“你去左邊房間找下楚伯父,並把事情告訴他!”
紫霜應聲離去,流年把目光再次投入到軒轅子澤和花無恆的棋盤中,只是原先黑子呈包圍趨勢就要吞噬白子的主要戰場上,竟然出現了漏洞。
花無恆手持白子,迅速的解救,軒轅子澤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黑子每落一處,都是隨意爲之。
“阿澤,你的心亂了!”
下棋時,心亂,不論結局如何,都是一種不尊重對手的表現,軒轅子澤聽到花無恆的話,眸中流光微轉,“無恆多慮了!”
流年察覺到軒轅子澤語氣中的掩藏的懊惱之意,眼角微勾,並未出言。
棋盤上,黑子誘敵深入,將白子包圍,勝負已分!
軒轅子澤抬起頭,身上終年環繞的寒冰之氣,讓窩在流年懷中熟睡的小白有些顫抖,小白往流年的胳膊彎裏鑽了鑽,睡得香甜。
“世子棋藝真叫人驚歎!”流年毫不吝嗇的誇讚,花無恆挑挑眉,注意到軒轅子澤深淵中那一閃而逝的喜悅,心裏偷笑。
沒想到自己寶貝妹妹的一句話,竟然能讓這個萬年冰山,融化一角,真是令人激動,不知何時,這冰山能夠全部消融。
軒轅子澤看着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着流年的一舉一動,嘴角上揚。
或許遇到一個能影響自己心緒的人,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明日一早直接到碼頭渡江到軒轅!”流年抱着小白,身側跟着大白,往右邊的房間走去。
樓下大堂,楚元聽到紫霜來說的話,立刻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