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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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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安機械地喫着餐桌上的早餐,毫無胃口,起牀到現在一直未見到莊天凌的身影,胸口竟壓抑得緊。

想起昨晚他說“你有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可是,如果他真有心跟她解釋,即使她不問,他也會說的,不是嗎?何必又要等着她親口問他。

是不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爲什麼每個人都有着無數的事情瞞着她,是把她當成了傻子,還是把她當成了沒有腦子的白癡?身邊的人竟沒有一個人肯跟她說過實話。

從小到大,她彷彿都是活在謊言裏,子欣說,她們會是永遠的好朋友,卻在某一天和自己突然斷了聯繫。韓慎對她很好,可總是有事情瞞着她,葉笙說讓她安安靜靜地睡一覺,第二天就去民政局註冊結婚,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無數個早晨起來都只能望着空蕩的房間發呆。父親母親,包括後來認識的錦言,餘浩是她表哥,可第一次在商場見到餘浩卻裝作不認識。

越想越難受,胸口越加堵得慌,於是把才喫了幾口的三明治放回到盤子裏。

“小周,去公司吧!”周健在別墅裏,說明莊天凌並沒有去公司,也許只有工作才能化解她心中的不快。

“是。”視線落在盤子裏幾乎未動的早餐上,隨即又收了回來。

周健將琦安載去了公司後纔回到別墅照顧重傷的巖城,只是纔剛進門就聽見樓上傳來幾道慘叫聲和怒罵聲。

“巖少,發生了什麼事?”

撞開門衝進來的周健見不明物體朝自己飛過來,身影一閃便躲開被它砸暈的危險。

不明物體撞擊到門沿上反彈回來,哐當!!身後傳來似玻璃之類碎掉的聲音,周健暗自慶幸自己手腳麻利,否則不是它碎,就是他亡了。

“是誰把我打扮成這幅鬼樣子的?嘶!”

忍不住嘶聲怒吼,因力氣太大又扯開了背上的傷口,鮮血直流,一下子就染紅了身下的白色牀單。他的怒氣實在是無法平息啊,怪不得今早顧琦安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以後讓他怎麼見人,他也是有尊嚴的,好嗎?

“是總裁!”

“什麼?”

巖城咬牙切齒,面色扭曲,這純粹是報復,是報復啊!他丫的,這毀的不僅僅是他巖城的尊嚴,更是他家老爸的尊嚴,好嗎?要是讓他老爸知道自己現在成了這幅鬼樣子,會不會直接將自己扔出家門?待他養好傷,一定會把失去的面子和尊嚴要回來的,否則他就不姓巖。

看着緊閉的辦公室,琦安不知道那種複雜的心是怎麼回事?

確實如她所猜想的那樣,莊天凌並不在公司裏,巖城受了傷,公司兩位重要人物都不在公司坐鎮,易安竟仍舊像往常一樣,該上班的上班,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絲毫沒有任何影響,似乎他們早已見慣了這種突發情況。

想到這裏安安忍不住蹙緊眉頭,昨夜莊天凌將她帶回別墅,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難道不怕她知道了他們祕密而選擇報警,在他心裏,到底是信任她,還是試探她?

呼吸瞬間一滯,如果是後者,那若是此時她不小心將此事透露出去,她還會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嗎?

“安安姐!”一道清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冥想,只見身着一件粉色妮子大衣,帶着黑色圍脖的莫錦言朝着自己走來,手中還拿着一個白色的小盒子,“這是送給你的。”

琦安面色一愣,“什麼?”

打開盒子,只見一個精美的白色手機躺在裏面,這應該很貴,錦言怎麼會有錢買?

“錦言,爲什麼無緣無故送我?”語氣不由得冷了下來。

“昨天你手機不是摔壞了嗎?而我又是那個罪魁禍首,想到你的手機”

看着安安姐越來越黑的臉,錦言很不爭氣的越說越小聲,直至後面垂着頭都沒了聲音。

琦安一言不發,冷着臉將手機重新裝回盒子裏,隨後拉起她纖細的手塞到她手中。“把這個退回去吧!我不能收。”

她的手機本來就已經殘垣破碎了,只是自己用習慣了而已,所以一直都沒有換。而且手機放在那裏,很少有人打電話給她,換與不換,有何區別?

“安安姐,你是不是嫌它不好啊?”她從未見過安安姐的臉色像今天這麼冷,語氣生疏得令她害怕。

“沒有。”

聽出她後面竟帶着哭腔,琦安的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懊惱自己爲何會如此對待錦言,愧疚道,“它很好,你也很好,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是我真的不能收。”

買這部手機肯定的花上錦言一個月的工資,錦言的情況她雖未說,但自己還是瞭解到一些,若是要了這手機,錦言下個月怎麼生活。

“如果你還叫我安安姐,就聽我的話,把它退了吧。”

錦言握着盒子的雙手漸漸捏緊,微微垂着的頭顱下雙脣緊咬,“我知道了。”安安姐肯定是不喜歡這樣的,都怪她,每次都弄巧成拙。

看到錦言受傷的神情,她心底一抽,錦言對自己難道是真心的,自己會不會誤會她了?

“錦言,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她不想因爲自己的胡亂猜想而破壞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如果這個問題一直憋在她心裏,她不知道以後面對錦言時還會不會一如既往的喜歡。

啊?安安姐有什麼要問她的?莫錦言瞬間抬起紅紅的雙眼望着她,只見她一臉嚴肅,心不安地忐忑了幾下。

“就是有一次我們去商場買鞋,見到你餘浩,當時的你爲什麼裝作和他不認識?”琦安不知道該怎麼措詞好,只好這麼開口。

“安安姐,”錦言沒想到她會提起這件事,看來她的小心思被安安姐發現了。

琦安將她帶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我想聽你的真話,可以嗎?”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響起來,辦公室裏的兩人都未曾注意到,裏面的人本來想跨出去的腿被她們的談話給硬生生地止住了。

錦言雙手緊緊抓着膝蓋,忐忑不安地瞄了一眼身旁看着自己的安安姐,“事情是這樣子的”

原來錦言和餘浩倆人相依爲命,從小一起長大,餘浩喜歡她的事情被錦言知道,經常聽他說她不喜歡和別人交流,不喜歡交朋友,總是喜歡一個人獨來獨來,又住在位置比較偏僻的小公寓裏。

他暗戀了她三年,卻一直不敢說出口,直到她辭職那天纔敢表白,卻不想被拒絕,回到家中只能以酒消愁,心疼表哥的錦言就很好奇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值得自己的表哥如此深情對待,後來從餘浩口中得知她可能會去易安工作,於是也跟着跑來易安應聘,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就莫名的想跟自己做朋友。

後來也爲了幫自己的表哥,她們去商場買鞋時,餘浩正好在商場檢驗貨物,於是就悄悄發了短信讓他上樓來,故意製造了那一次“偶遇”,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後面突然出現了莊天凌,才把餘浩請她喫飯的計劃打亂了。

“我表哥說你心裏早就已經有人了,叫我別瞎摻合亂拉線,但是我好幾次都瞧見他盯着你的照片發呆,我心疼。昨天本來想讓他跟你再次表白的,哪知道還是晚了一步,你已經和總裁在一起了。”

想起表哥每天落幕的神情,她就很心痛,“表哥昨晚傷心的樣子,我只有在我舅媽和舅舅死的時候才見過。”

聽完錦言的話,琦安沉默了,沒有想到餘浩對自己竟是這般,回想起在韓氏呆的那三年,每次出去應酬他都會替自己擋酒,甚至不惜得罪客戶也不準客戶向她敬酒。因爲剛到韓氏上班沒多久,有一次出去見客戶,她喝酒吐了點血,是他把自己送到醫院的。三年裏一千多個日子,他時常護着自己不讓自己熬夜加班。那次在暗夜不惜冒着危險將自己救了下來,她欠他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顧琦安,你何德何能,能讓這麼一個人護着,愛着。

“愛情這個東西,由不得自己。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愛,如果可以這輩子我再也不愛了。”

她心裏一直裝着葉笙,因爲這世間,能讓她感覺到溫暖的,能讓她感覺到愛的,他是第一個。

可是,現在,她竟發現自己的心開始被另一個人漸漸佔據,它的動搖,它的背叛,已經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種矛盾痛苦,就像一根利刺,將她的心攪得天翻地覆。

這句話讓電梯裏的人身形一僵,眼底閃過一抹痛楚,但更多的是冰冷,電梯門慢慢合上,彷彿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錦言看着她臉上帶着些許無奈的,些許落寞的笑,聽着那些話語,有些心疼。

“可是,哪有說不想愛,就不愛。愛情,它就像一縷看不見的風,只要有了縫隙,便會乘虛而入,在你不經意之間侵蝕着你的全部。”

即使痛,也是痛得心甘情願。

“錦言,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爲今早自己的胡思亂想向錦言道歉,“同時也謝謝你,成爲了我的好朋友。”

朋友不在乎多少,只要那個人,能用真心對待自己,不嫌棄你的缺點,陪着你哭,你笑。她會好好珍惜錦言這個難得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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