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嚴修兵僅僅只是一道執念,但是隻要敖青與洪玄公的攻擊達不到三倍於其生前實力的威力的話,攻擊便不會對其奏效。而嚴修兵的執念已經出現了一段不斷的時間了——執念便是執念,縱然你是生前乃是神級巔峯,但是一旦你身死,那麼不管你所化的執念再強,終究是會湮滅消散的。
故而敖青二人便在等,等待着嚴修兵的執念湮滅消散。同時凝聚着自身最強的力量,務必在嚴修兵執念湮滅的下一刻便擊潰災厄浮魂屍——儘管災厄浮魂屍的氣息波動隱隱在兩人之上。
“再說了,族人的性命,在我眼中亦不過浮雲爾。”嚴修兵的眼中,血光更甚,“能夠活下來的,自然是強者,活不下來的,自然便是螻蟻。以區區螻蟻之名,滋養我的災厄浮魂屍的,縱然他們不得超生,想來也會感到的榮耀了吧……這就是我的信條——強者的信條!”
屁的榮耀!敖青在心中怒斥了一聲,看向嚴修兵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份肅殺之氣。不要讓我逮着你的這縷執念,不然我會讓你也嚐嚐……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兒!
“對,沒錯!就是這個表情!”嚴修兵執念的意識似乎有些瘋癲,不知道爲什麼他居然開始與敖青二人聊起了天來。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即將執念湮滅麼?
“看看你這悲憤的表情,那有幾分強者的姿態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區區數萬條性命便讓你神情大變,真是令我失望……虧我前一刻還視你爲‘對手’啊……‘林輝’!!”嚴修兵森然話語未落。敖青腳下便陡然冒出了數道黑影,不過未等其身形閃退。其身下便又出現了一片墨綠色的氣團。
氣團在出現的瞬間便劃分了數道氣流,飄忽莫測倏地便湧上了敖青的半身。這一次,敖青反應過來了,她身軀微微一震,不過並沒有閃避開去——那些氣流散發着極致的屍寒之氣,將敖青的行動封鎖在了氣流之內!並非是敖青沒有避開,而是那些屍寒之氣將其周遭的空間都一柄凝結了氣力啊,導致了他根本無法動身!緊接着,只見得一條繃帶字氣流之內飛射而出,並且以最原始的方式將敖青五花大綁了起來。
整個過程。從墨綠色氣團悄然出現,再到其將敖青封鎖捕獲,一切都如同從行雲流水一般,頃刻間開始,不足頃刻間結束。當敖青身旁的洪玄公反應過來準備出手時,卻發現“林輝”已經不見了。
“這……”洪玄公的心中駭然不已,那沉穩無比的神態終於被一抹驚異所取代,他不由下意識地想到,若換做是自己被方纔的那氣團所攻擊。其結果會怎麼樣?洪玄公剛一生出這般想,立刻在一個呼吸的之間之內作出了無數種的演算——所有的結果都指向同一點:不能。
“虧我還視你爲對手啊……”嚴修兵的執念已經開始變得虛化了,在其身旁的災厄浮魂屍“嘰嘰”地叫了幾聲,旋即只見得其墨綠色的氣流之間緩緩地探出了一根繃帶……繃帶的一端上居然有着一個巨大的繭狀物。嚴修兵瞥了眼那繭狀物。嘴角帶起一絲冷笑,“可惜纔過去不過一刻鐘,你早已沒有了做我對手的資格……”
不消說。那繭中的人應該就是前一刻被偷襲而束縛的林輝了。
洪玄公的眉心,一滴冷汗悄然滲出。他並非懼怕,而是在擔憂——那屍寒之氣連他的護身力量都難以抵擋。被其困在其中的“林輝”究竟怎麼樣了?就在洪玄公準備提前發起必殺一擊的時候,一道淡然的聲音緩緩響起,令其果斷的收起了提前出招的打算。
“虧我還視你爲對手呢……可惜你方纔的那般言喻,卻讓我又一次地認爲自己高估了你啊……”
正說着,敖青的身影居然又出現了洪玄公的身旁!彷彿方纔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詭異,太詭異了!
見到“林輝”居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嚴修兵的執念光影猛地一暗,他看了看敖青,又看了看身旁災厄浮魂屍束縛的巨大蠶繭,“這不可能!你明明……”
“我明明”個什麼啊?嘿嘿,我早在前一個瞬間就用游龍無影身避開了,你的攻擊速度落後我此時的反應速度整整一個臺階,連我一根汗毛都摸不到,還想抓我!?做夢做多了吧!
心中這麼說,敖青此時自然不去多激什麼,嚴修兵此時雖然強橫,但實際上卻已經油盡燈枯了,只要她在消磨幾句話的時間,便可以讓其徹徹底底地身死道消。雖然從兩人時起便意外迭生,但是還好,“劇本”雖然不對,結果倒是和“劇本”沒有多大的出入……
嚴修兵冷哼了一聲,微一揚手,那逸散着屍寒之氣的繃帶便盡數剝落,其內情景當真是空空如也,毛髮不留……
“林輝,你方纔?”洪玄公傳音問道。
敖青微微一笑,道:“方纔不過是小把戲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她說着平靜地看着嚴修兵,後者是的形體此時愈加的虛幻了。然而越是這樣,敖青的心間卻越是覺得詭異。
“不對勁!那神族之人迴光返照的持續時間長點也就算了,怎麼化爲執念的持續時間也這麼長?以其區區神級巔峯的境界,放在我洪荒大陸連一個玄仙都算不上,怎麼可能堅持這麼久?再者,執念的湮滅可是在倏忽之間便完成的,怎麼可能會出現而今這般情況?”敖青雙目微眯,心中無數思緒奔湧而出,“眼下那神族之人的模樣,就像是在緩緩放出體內的力量一般……使其進入……”
想到這裏,敖青的身子不由渾然一震,其黃金龍瞳之內的輝澤陡然一暗,一個猜想衝入了她的腦海並且再也揮之不去。
突然,敖青的黃金龍瞳陡然一凝,給我剖析!敖青心中低喝一聲,頓時其視野猛地一變,所有的光線都變得黯淡,唯有嚴修兵執念與那災厄浮魂屍的位置卻格外的耀眼。黃金龍瞳效果發動,一切的一切開始被割離,敖青的視野之內,嚴修兵的執念與那災厄浮魂屍不斷地縮小着。那並非是縮小,實際上就像是扒掉一層又一層的東西,只留下最最純粹的本源。
“這是……居然是這樣的!”敖青看清了嚴修兵與災厄浮魂屍只見的關係,頓時一股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她的視野內,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剩下的,僅僅是一顆顆黑點與一道道線條。黑點代表的是靈魂,而線條代表的,則是“力”,各種“力”。
在其最純粹的洞悉之眼下,嚴修兵的執念在進行的行動立刻被其看穿了。只見得在嚴修兵的執念上,有些無數道線條,這些線頭連接着嚴修兵與災厄浮魂屍,其間清晰可見一道道“力”在流動、在傳遞。這是無比詭異的一幕,嚴修兵將自身執念的力量傳導給了災厄浮魂屍,而災厄浮魂屍則將自身的力量反饋給嚴修兵。兩者之間居然形成了一個巧妙的循環,只不過這個循環,卻是以災厄浮魂屍爲主的,嚴修兵的執念傳導給災厄浮魂屍的力量,要比災厄浮魂屍反饋給他的多得多,也正是如此,他的執念纔會緩緩虛化着。
“不對!”敖青心頭一怔,“執念本就湮滅在即,他根本不可能掌控這麼多,因此才讓災厄浮魂屍處於力量交換的主導!而他也並非是因爲自身輸出大於收入而淡化——他本就是要湮滅的啊,他的做法,其實只是在將自身殘存的、會隨着湮滅而消散的力量滋養給災厄浮魂屍而已。而災厄浮魂屍,則是爲了能夠獲取更多的力量,從而用自身的力量支持支持着嚴修兵的執念不讓其消散而已!”
敖青得出了結論之後,在第一時間便以龐大的神識將之告訴了一旁的洪玄公。洪玄公聞言後立刻陷入了沉思,不過他的沉思很快,用了不過三息之間,但就是這短短的三息之間的沉思,卻間接地挽救了兩人一命……
“奇怪的力量循環,看似平等,但事實上對於雙方而言卻都是一種力量的虧損。”洪玄公傳音道,“嚴修兵這麼做的意義究竟何在?”
那神族之人叫嚴修兵麼,真是毫無審美的名字。敖青腹誹了一句,還是記下了這個名字,林輝是要到勾列大陸去的,她先爲其幾下點東西總是不會錯的。
“很明顯,儘管嚴修兵的執念之中留下的力量不多,但卻都是其本源的力量。而且經過了迴光返照之後,其依舊苟活殘留住的執念之中,只會存在着更爲凝練的本源力量。或許嚴修兵就是想要將自己最後的力量的用以滋養災厄浮魂屍吧!”敖青冷靜地分析道。
“更加凝練的本源!?見鬼!你方纔爲什麼不先說!?”洪玄公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他在方纔三息時間的沉思中便想到過這個問題,不過由於敖青並沒有點明是“凝練的”並且還是“本源力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