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浪軒不理程洛雪的尖酸,他走過去,不顧程洛雪的反抗,抱着她說:“程洛雪,你一定要好好,肚子的孩子也要好好的,等我處理完一些事,就來找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答應我,好不好,好不好?”
金浪軒聲音悲痛異常,竟然叫程洛雪“雪”,那是即使他們最好的時候,金浪軒也是在他動情時的稱呼。程洛雪恍惚覺得,似是在和他生死離別,心裏湧起從未有過的悲傷。
她還沒有說話,門外就已經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默裏輕輕的說:“老大,是我。”
金浪軒馬上站起來去開門,默裏閃身進來,恭敬卻慌亂的說:“老大,我們在來的路上被傑米伏擊了。”
金浪軒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沉穩的問:“那你們現在還有幾個人?”
默裏低着頭,慢慢的從他的嘴裏吐出一個數字:“8個”。說完,他抬頭看了金浪軒一眼,大膽的說了一句:“我已經暴露了,對不起,老大,但是我們快走吧。”
金浪軒點點頭,卻轉身抱起程洛雪,說:“我們走。”
程洛雪不是傻子,聽着沒有頭緒的幾句話,也猜測出發生了什麼事。她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是傑米叛變了,但是金浪軒不應該這麼緊張纔是呀。
出了屋子,程洛雪還是被酒店的奢華震驚了。地面上全部都是淡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落地無聲,走道上沒有人,靜悄悄的,牆壁是水晶般的透明,卻又看不見房間裏景象,鮮花恰到好處的裝點在鼻樑上,縈繞鼻尖的是清新淡雅的似有如無的香氣。
金浪軒抱着程洛雪,馬上就有一個英俊高大的男士走來,彎着腰,恭敬的對金浪軒說:“需要幫忙嗎?”
金浪軒搖搖頭,他又快速的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到了酒店門口,默裏的車早已打開了車門,等待着。哪知,金浪軒卻對門童說:“我需要一輛紅色的女士法拉利。”
門童點點頭,一會,就有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他們的身邊,默裏打開車門,金浪軒把程洛雪放進去,然後對默裏說:“你帶她走,按照以前的計劃,帶她到海島上去。在我沒來找她之前請照顧好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謝謝你。”
默裏驚訝的看着金浪軒,金浪軒也堅定的看着他,過了好一會,默裏才輕輕的說:“好。”
程洛雪坐在車裏,隱隱約約聽見金浪軒對默裏說話,不由得向外探。但是她還沒有探出身體,金浪軒便用手把她的頭推回去,關上車門。
她還想說什麼,默裏已經開車了。
金浪軒抱着程洛雪說的話,實在讓她有點不放心。她看着一路開車狂飆的默裏,想了想,還是蠕動嘴脣問:“你叫默裏,是嗎?”
默裏看着前方的路,腳上踩油門的力道不松,說:“是的。”
見他回答她的話,程洛雪高興了一下,繼續說:“金浪軒,沒事吧?”
默裏腳踩着的油門又用了一點力,說:“沒事。”
他也不知道坐在車後的小姐問老大有事沒事是什麼意思,在他看來,就算死,也是沒什麼事的。黑道上的人,那一次不是把命放在口袋裏,隨便哪裏都能丟。
雖然默裏每次回答都是極爲簡短的兩個字,但是他能回答問題,對程洛雪來說卻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程洛雪又問:“金浪軒讓你把我送到哪裏去?”
默裏這次卻沒有回答,他在回憶,努力的回憶金浪軒買的那個小島金浪軒給它起的中國名字。
夜月島,唉,中國人的發音就是那麼奇怪。
他只好默默放棄,慢慢的說:“一個島上”。
程洛雪卻“啊”的一聲叫出來,一個小島上,要她自身自滅嗎。當然,金浪軒不會那樣子,他寶貝着他的孩子呢。
但是,又要一個人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嗎,程洛雪有點不情願。
車子穩穩當當在車流裏穿梭,程洛雪突然想起了肖勝,她還沒來得及和肖勝說一聲呢,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嗎?
她看着開車的默裏,拿出自己的手機,撥肖勝的手機號碼。默裏卻突然問:“程小姐,給誰電話?”
肖勝的電話無人接聽,程洛雪就又撥了一遍,頭也不抬的說:“哦,我的朋友,告訴他,我要走了。”
默裏的臉忽然有點變了形,有點強勢的問道:“你的朋友,是不是肖勝?”
程洛雪點點頭。
默裏冷笑着說:“程小姐,還不知道嗎?就是你的好朋友肖勝像傑米泄露了我們的消息,傑米才一直遲遲不動手,也逼到老大現在不得不引開他們,保護你逃走。”
手機裏,肖勝的聲音已經溫柔的傳過來,程洛雪聽了默裏的話,楞了一下,對於肖勝關切的問候,只說了一句:“沒事”,便匆匆掛了手機。
她看着前面的默裏,激動的說:“你說什麼,你說清楚。”
默裏想着告訴她也無妨,便慢慢的說:“老大這次計劃失敗,全都是因爲前天晚上擔心你的安危,讓我開接你,向肖勝暴露了實力。當時,又隨便放走了肖勝那小子。沒想到第二天,肖勝便找到傑米告密。害的老大計劃失敗,而傑米又反咬一口,老大來紐約帶的人不多。本來可以馬上離開的,但是爲了掩護你,所以甘願留下來,當靶子。”
被人當成靶子是什麼滋味,程洛雪沒有嘗過,但是她卻看過校場上的靶子,每一個都慘不忍睹。運氣好的,遇見的槍手比較專業,一槍正中紅心;運氣差的,槍手試了又試,最後連靶子的質地都看不出來。
雖然她已經決定離開金浪軒,但是心裏的情誼還在,她還是希望他活着,過的好。
她忽然對默裏說:“轉頭,去找金浪軒,好不好?”
這時,他們的車子已經到了海邊,海水翻滾着巨浪,離岸邊不遠的地方,停着一個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