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會他,低頭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自然順道:“難道仙友還認識我不成?”
雖說喫了老君的藥,託他的福傷口總算不很痛,但亦愴刺我的地方傷口着實很深,若不靠我自個恢復法力一時半會兒怕是好不了的。
我正是深知這點所以才更不願意同天君會面。
他若是當着這麼多仙的面安排個甚麼小打小鬧的事給我,以本仙現在的身子板估計是承受不住只能被他把玩與手掌之上。
就在我低頭專心致志整理衣衫時一隻手搭到我下巴,十分自然地將我的頭抬起來。
那男仙盯着我的臉端詳好久,幽幽嘆口氣,道:“你莫不是被換了?”
我不耐煩取下他的手,“換甚麼換,本仙是如假包換的素真。”
他認真看着我,目光在臉上來回兜轉,笑開了:“那麼,你怎麼連自己夫君的名字都忘了?”
我冷笑一聲:“甚麼夫君,本仙至今尚未成婚,怕是仙友你弄錯了罷?”
那男仙依舊不依不撓,手在我臉上來回摩挲。不得不說這男子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在我臉上不住摩挲得我很舒服。但本仙終歸是有底線的人,絕不會因爲這點小恩惠而不同他計較。
倒是這廝,揩油揩得很來勁嘛?
我一把拍落他的手,提高語調不客氣道:“這位仙友請莫動手動腳!”
本就有些失神的眸子因這句話變得更暗了。“你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素真。”他皺起眉道,“甚麼仙友……我是芍弋啊。”
芍弋?
嗯,這名字我好似聽過。他爹不是當今天君手下的大將軍麼?堂堂將軍的兒子來這裏做甚麼?還將我堵在路上非說是我的甚麼夫君,莫不是春天到了,他須得尋配偶生仔?
我慌慌往身後看,飄渺塵埃漂浮在空中。暫時沒有人追上來的跡象,我放心地又回過頭,眨眨眼同那自稱芍弋的男子解釋:“仙友……不,芍弋,請問我們熟嗎?”
他用力點頭:“熟,怎麼不熟?我們還在一張牀上呆過……”
他還未說完我已一手製止住,“東西可以亂喫,但話可不能亂說啊!”
這個叫芍弋的仙還真真是狡猾的很,乘着我伸手上前反手一抓將我又拽入懷裏。
身體觸碰的一剎那,腦海裏竟若有若無地浮現一個笑靨如花的臉。女子嘴角微微上翹,笑聲如鈴兒般悅耳。
“芍弋……”
櫻脣親啓,一個名字從她嘴裏蹦出。
眸子瞬間放大,全身從頭涼到腳。我推開芍弋,轉身背對他,換了副冷冷的表情道:“我還有事要忙,仙友請自便。”
與芍弋也不是很熟,讓我完全放開膽子直呼其名還是有些困難,於是思忖良久我還是決定以仙友稱呼他。這樣既沒有隔閡也消去我的尷尬,簡直是一舉兩得!
芍弋聽了我的話張張口,想說些甚麼。但最後還是默然鬆手,允我離去。
我同他道了個別,一甩袖再次架着祥雲匆匆趕路。不知道茶谷從龍王那兒打探甚麼消息,天君究竟有甚麼計劃?白譽也不知道情況如何,毫無防備地被我從雲上退下,只希望他落下時不要被龍王的人發現了纔好。
因在天宮無法聯繫,我十分擔心他們二人的安危,於是不禁又加快速度。
途中突然聽見一人喊叫,“素真……”
聲音很是熟悉,但轉眼間便消失了。
許是幻聽罷。我搖搖頭繼續趕路,只是很奇怪怎麼一向以嚴守爲主的天宮,此次卻容得我來去自由?是發生了甚麼事了嗎?
但不管發生了甚麼事只要與我無關即刻,沒有想太多,我腦中滿滿的都是那兩人的安危。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很少有這麼心急的時候,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們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