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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媛和孫卓聽着小楊說完,已經哭的稀里嘩啦。
卓長右雖然心痛,但作爲一個男人,必須堅強。當即他站起身,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淨身符貼在小楊的額頭上。許是和符咒的靈力大,小楊當即暈倒在地上。
溫媛和孫卓以爲長右要對她不利,剛想阻止,長右口唸淨天地神咒超度小楊。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兇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淨身符突然一亮,漸漸地,小楊身上的傷痕褪去,竟恢復到了生前的模樣。
小楊慢慢起身,拜謝長右:“我知道你們要去救人,我能助你們一臂之力。”她說完,當即鑽進莫莫體內。
長右看着天空,閃過一顆流星,心知時機來了。
孫卓和長右回屋時,溫媛已經將之前的來龍去脈告知。長右也說起孫哲和他被囚禁的情況,但因爲他一直被關在棺材之中,所以對於囚禁的地點毫無所知。
突然,白玉靈手裏的貓靈紫草顫抖了一下,有要飛出去的趨勢。緊接着,長右和孫卓都能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痛。
“不好,孫哲出事兒了。”孫卓說道。
長右回頭看着外面的天空,一抹紅色煙霧漸漸地籠罩天空,這是不祥之兆。如果這紅色的煙霧久久不能褪去,那必會有血光之災。
“咱們得趕緊行動,不然來不及了。”孫卓道。
“可是,地點只有白玉靈知道,她現在又這樣。”溫媛推推昏睡的白玉靈,可怎麼推,白玉靈都沒有一點反應。
溫媛和孫卓焦急得不行,可怎知這白玉靈其實早已經醒來,只是在偷聽而已。她心裏盤算着,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必須得死,哪能這般冒險。
卓長右看着白玉靈的不省人事的樣子,忽想起即將把她交出去,心裏自然一陣心痛。可心痛時又看到孫卓焦心的樣子,又是一陣痛。
這兩陣痛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卓長右的左右爲難。他心裏想着她,又想着她。可問題是,她和她都不想着他。
他卻不知道,眼前的還有一個溫媛卻一心向着他。
孫卓心裏想到的多,也深知這白玉靈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對於她破壞孫哲和白若溪的事兒,其他人不知道,孫卓卻瞭解其中的緣由。或許是發現了她是在裝睡,孫卓也就將計就計。
“這樣吧,反正白玉靈睡着了,那我們先下手爲強,從她的大腿裏面挖出紫頂龍芽,先去救孫哲要緊。”孫卓道。
長右和溫媛想要阻止,孫卓朝兩人使了個眼色,彎腰便去取白玉靈手裏的貓靈紫草。可這白玉靈死死地拽着,孫卓更加確定這白玉靈是在裝了。
當即,孫卓拿出明晃晃地刀子,反射的光有意無意地照着白玉靈的眼睛。此刻,白玉靈心裏恨死這孫卓了,這光晃得她頭暈目眩。當白玉靈感覺到有一股寒氣吹向她的大腿時,終於裝得大夢初醒一般睜開眼睛。
“哎喲喲,我這脖子疼死了,差點岔氣兒了。”白玉靈也不看旁邊的人,接着剛纔的戲碼繼續演出。
長右可是心疼白玉靈,她在演戲也是看不出來,立即給白玉靈把脈,查看面相。溫媛也是站在朋友的角度,理性成分比起感性少之又少,隨即給白玉靈倒茶。
孫卓心裏笑笑,雖然自己表現得這麼不盡人意,但心裏也理解這白玉靈。如果換成是她,也會考慮死會不會值得。
現在的人,誰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其他人的生命呢?
“妹妹,你沒事吧?苦了你了,我保證,我和長右會讓你毫髮無傷,你相信我。”孫卓很內疚地看着白玉靈,竟然抱着白玉靈哭起來。,
溫媛見兩個女人這般,也默默在一旁流淚。
長右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到一旁收拾要用的東西,換上道袍。當他看到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深知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眼看就要來不及了,咱們走吧!”長右發出號令。
白玉靈將素女圖和貓靈紫草交給長右,長右很溫情地說了一句:“謝謝!”
長右眼神的溫柔和愛慕,白玉靈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他人也看在眼裏。孫卓一直對長右有愧疚,見她有了喜歡的,心中自然高興。就算她是白玉靈也好,是溫媛也好,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三個女人抹了淚,跟着長右往外走。莫莫在不經意間已經走到了最前面,跟着長右的腳步。
出院門後,孫卓突然拉着長右。
“怎麼了?”長右問,眼神裏也是溫柔的。
“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兒。”孫卓道。
“說吧,我會盡我一切的能力辦到。”長右的愛意也寫在臉上,就如年少時他第一次見到孫卓一樣。
白玉靈不經意地一個回頭看到長右的樣子,心裏自然一陣酸水泛起。雖然自己對長右也就是朋友之情,可一旦有一個人跟她搶,她自然是不歡喜的。這一切不歡喜的根源還是源自於白若溪在她身邊搶走了孫哲。
溫媛雖然心中也有不舒服,但她坦蕩,她有胸懷,更因她相信孫卓。她知曉孫卓在囑咐長右一些事情,很識趣地拉着白玉靈先上了車。
“答應我,不管孫哲變成什麼樣,你都要幫他好嗎?”孫卓道。
長右知道孫哲已經變身,他的變身是極度危險的。一旦剋制不住本性,他就會走火入魔變成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我知道貓靈紫草是可以壓制他本性的,我會讓他平安地度過這一段。”長右回道。
“還有,不要告訴他我回來了,就說我已經去了軒轅山吧。”孫卓說時已經抹淚,不敢看長右的眼睛,轉到一旁暗自擦淚。
這白玉靈看着孫卓哭的樣子,以爲他們倆說了啥肉麻的情話,故意打斷他們道:“你們快點,磨磨唧唧幹啥呢!”
孫卓聽到她的催促,也不等長右點頭,化作一隻黑貓跳上了車。
長右心有領會,知道這一站必定兇多吉少,心裏暗自在說:“如果長右這次不能全身而退,還往師傅和師尊原諒。如果再有來生,弟子一定將這世未完成的任務完成。弟子不孝。”
長右跳上車,直奔那黑夜而去。
車呼嘯而過,驚起馬路上的葉子。一個和尚站在原地,看着車子遠去,嘴裏爲他們誦經祝福。
白玉靈在車上告知長右,她第一次和餘亮見面就在那捲天大廈的二十八樓。她還說起那日的一些細節,像是在回憶一段美好的往事和邂逅。
長右不知道孫卓那一段情,根本不知道餘亮與孫卓的關係,他也就體會不了孫卓現在的心情。
只有莫莫很識趣地撓着白玉靈的手,讓她不要再說了。
白玉靈哪裏肯,推開莫莫像是說書一樣說起每一個細節。莫莫只得靠着孫卓,兩隻貓就那樣相互取暖,給彼此勇氣。
長右看着白玉靈的眼神,那麼美好的一段往事,心裏羨慕那個餘亮能有這麼好的運氣。雖然沒了以後,但至少曾經那麼美好。他現在也知道,也明白,對於孫卓,只有了回憶和親情。
所以,孫卓看着他的時候,他也敢看着她。兩個人的關係,這樣就是最好的狀態。
話分一頭,這時的孫哲是讓人撕心裂肺的。
如果孫卓和長右他們看到孫哲現在的樣子,估計恨不得殺了自己。如果孫哲自己看到自己的樣子,也會殺了自己。
只有曹磊和這假的白若溪,是多麼歡喜地看着眼前的又一代殭屍開膛手誕生。但是這殭屍開膛手不是他們的對手,而是他們的幫手。
一旦激起了孫哲的潛力,那他就能幫他們打開貓靈古墓的大門,他們就能找回被囚禁在貓靈古墓的力量。有了這些力量,他們就能找到軒轅神卷,也就能打開坐地封印和軒轅神咒。,
也就是說,有了孫哲,他們就能光復巫毒教。
其實連曹磊也低估了孫哲的能力,比如眼前的孫哲一塊塊地喫着張子萱的屍體,那兇殘的眼神和凌厲的牙齒,這儼然就是一頭兇殘的猛獸。這猛獸沒有人性,沒有經過馴化,如果施以黑巫術,那將是末赫的複製版。
末赫,曾經是人類的惡夢。
如果孫哲如此,那他將是人類的有一個惡夢。
張子萱已經被孫哲完全吞噬。他的嘴脣邊滿是血紅的殘血,眼睛裏的藍綠色綠得讓人發抖,他全身散發的氣場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曹磊不禁仰天大笑,白若溪也跟着曹磊越發得意,一步步地走向孫哲。她想起上次因爲孫哲而死去的黑姑,還有她損失的千年功力,心裏恨得牙癢癢的。眼見孫哲這般,她別提有多痛快。
孫哲看着這妖媚的白若溪如蛇蠍一樣惡毒的眼神,當她伸出她的舌頭觸摸孫哲的臉時,孫哲一口咬住她的舌頭。他兇狠的目光恨不得就這麼喫了這蛇妖,可想起這身體是白若溪的,不免不忍心。
白若溪收回舌頭,更加得意,刺激孫哲道:“來呀,喫掉我,喫掉我!”說話間,白若溪還扯下了身上的衣服,一覽無餘地站在孫哲面前。
曹磊上前摸着白若溪的手臂,還伸出舌頭扯咬,這樣的刺激讓孫哲再次怒到頂點。瞬間,他的眼珠變成血紅色,頭頂的毛也變成火紅色,全身都充滿了邪惡的力量。他隨即一甩手,把鐵籠打的稀巴爛。
再說另一頭,長右、孫卓以及溫媛和白玉靈四人匆匆趕到了大廈。這時候,四個人的心情幾乎難以用言語描述,各自都有着不同的目的,各自有着不同的顧慮。
長右眼見這時間緊迫,加上那貓靈紫草閃的越來越厲害,心裏就越來越害怕。他卓長右從沒有害怕過,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一切要天翻地覆。
卷天大廈的大門已經關了,看守的保安也不見了。溫媛顧不得叫門,直接一腳踹開了大門,她爺們的樣子,長右都心生佩服。
看門的保安出來時,四個人已經上了電梯。整個大廈一片黑暗,只有那電梯的一點光亮往上走。
這點光亮在這心跳加速的夜裏,顯得格外的蒼涼。
他們匆匆到了那間廢棄而又裝修豪華的辦公室,眼看着屋裏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通道。白玉靈也趁機地用這裏的實物回憶與餘亮的所有瞬間,她這時候不是想炫耀或者刺激孫卓,只是在緩解她的緊張而已。
突然他們身上一個黑影閃過,長右聞到鬼魅之氣,孫卓也迅速嗅到了變化。溫媛拉過白玉靈堵住她的嘴,砰的一下,屋裏的等滅了。
五秒鐘後,燈又亮了,站在他們眼前的是餘亮。
孫卓看着到餘亮的那一刻,眼睛不自覺地掉淚。她的四條腿不住地顫抖,慢慢地走向餘亮。餘亮認出這是孫卓,抱住她也流起淚來。這相逢,讓所有人都覺得難過。就連白玉靈,也不好意思打斷他們。
餘亮最先放開孫卓,走到牀前,猛地掀開被子。牀底下竟然有一口巨大的棺材。
長右和溫媛再一回頭,發現餘亮已經不見了。他們打開棺材的蓋才發現,棺材裏躺着的是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