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事情不知道是湊巧還是刻意地被安排,孫哲和長右匆匆停車,並且匆匆往往售票大廳去之前和保安爭執能不能停車的問題時,一輛出租車在旁邊停下。出租車上的人似乎看到了前面的人,急急忙忙地塞了一百塊給司機後直奔進大廳。
他像是在躲避債主一樣,不敢讓人發現,他跑進去的時候就像逃命似的機警和快速。這個人一副男人打扮,跑起來的時候又像是個娘們兒。
他是誰?暫且不說。
女服務員跟孫哲耳語的時候,聲音並不是那麼小聲:“有一張票是用死人的身份證登記的!而且是個女的,戶口不是在本地,而是在江州。”
長右已經完全聽到了女服務員的話,心裏正在琢磨這人是不是和剛纔見到的女鬼有關。如果有關,爲何她又支支吾吾不跟孫哲明說呢?
孫哲搖搖頭,又問:“死人你們也賣機票給她?既然都死了,那退了唄。”孫哲知道這是對死者的不敬,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顧不了太多。
何況,如果人死了之後,還是一味的與這個世界有太多瓜葛,而且他曾經留下的一絲痕跡至今影響着別人的生活的話,那這是死者的悲哀還是活着的人的悲哀呢?
“這個,我們正在處理。不過手續有點繁瑣,請您等一會,一旦這張票退了,我立即轉給你。”服務員看到孫哲本人之後纔有些放下了電話裏的執拗和所謂的原則。畢竟,孫哲旁邊的長右也是個足夠吸引目光的人。
“可是。”孫哲剛要說話,被長右拉住。
“這樣吧,我們去休息室等一下,有消息你會通知我們的對吧?”長右看着服務員,服務員當然是點頭表示長右說的是對的。
“嗯,當然,一旦出現退票,我們也會立即通知你們。”服務員道。
長右對着孫哲眨眨眼睛,讓他不要擔心。孫哲也沒法子,無奈同意先這麼着了。
“兩位,非常的抱歉。這樣吧,這也完全是我們的責任,我帶您去我機場的vip候車室休息下吧。”服務員這一服務不知道是她自己安排的還是上面安排的。總之,這算是非常到位了。畢竟,孫哲再怎麼追究也不太好意思了。
長右和孫哲被另外的人引走後,這服務員又調出了電腦裏關於那個女人的資料。這個女人長像非常漂亮,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應該是個不錯的女子。
“左青青,名字也還滿好聽的啊。”服務員看看四周,主管不在,也沒有買票的人。於是,她悄悄拿出手機上網百度下左青青這個名字。
然而,在網上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關於左青青的信息。她當時在想,是不是人死了之後,她生前的消息都會被刪除了呢?
畢竟,人死了之後,還是別與這個世界有瓜葛的好。
這服務員本名叫馬蘇,現年二十八歲,算得上是個剩女。她緣何很在意孫哲的這個事情,確實是因爲在她的身上發生了這麼一段故事,也與死去的人有關。
馬蘇大學時談了一個男朋友,畢業之後和其他的大學生一樣說了分手。馬蘇的男友在江州,她咋陽城。光聽江州和陽城的名字就知道,一個是水,一個是火。
俗話說的好,水火不容啊。
馬蘇和男友和平分手,也沒有打架哭鬧之類的。
就這麼過了兩三年,馬蘇也沒找男朋友,一心撲在工作上面。可是隨着年齡的增大,找男朋友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了。如果你愛看黃金檔的電視劇你就可以知道,現在的每個女孩都有一個逼着她找男朋友結婚的媽。
很不幸,馬蘇就有一個這樣的媽。
馬蘇一直都活在被媽媽安排相親的惡夢裏,有一段時間她幾乎來回於機場和咖啡館之間。工作完相親,相親完工作,甚至工作的時候還在相親。
不過,這一切都是馬蘇給擋過去了。要相親索性就去她那買機票,這樣不耽誤工作也不耽誤相親。但是,某一天她在櫃檯遇見了前男友後,惡夢就來了。,
那次,前男友帶着他的現女友出現在櫃檯前面。這三人的關係一下子就從他們的眼神裏體現出來了。
前男友看馬蘇的表情自然是曖昧的,是自以爲是的,是憐惜的,是後悔的。各種上述的反應,都是一些自以爲是的前任的沾沾自喜的反應。馬蘇當然有點心痛,畢竟是前男友,而且分手不是因爲沒感情,實在是因爲有感情。
至於現女友,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她哪裏看不出對面的是誰,因爲他的電腦裏和房間裏都有馬蘇留下的痕跡。
“你好,馬蘇,謝謝你!”現女友這極具殺傷力的八個字讓馬蘇極爲不爽。她強忍着將他們送走後,自己躲在洗手間哭了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是有效果的,因爲她終於放下了這個自以爲是的前男友。
唉,故事就是這麼曲折。你放下了,不相乾的人卻放不下。
自從那次見面之後,前男友每天都會跟她聯繫。電話、短信以及微信等各種連番轟炸。讓人抓狂的是他說的話題沒有別的,全是在吐苦水,說自己的現女友多麼不好。鬼都可以聽出他的意思,可是這個男人就是不直接點破。
馬蘇想過,其實只要他明說,他們還是有機會的。只是時間一久,也就徹底放棄了。她每天都在以各種電話拒絕聯繫,終於前男友頓悟,斷了和她的聯繫。
本以爲這故事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惡夢才真正地開始。
在那時往後順延的半年內,前男友和前女友都是在吵架,吵架的導火索全是因爲馬蘇。馬蘇明明和前男友毫無關係,這現女友就是把她當成暗處的敵人。每次他們吵完架,馬蘇都能收到現女友的各種短信辱罵和騷擾。
馬蘇無語也無語吵架,置之不理。後來,她換了號碼,她還是能弄到號碼,再次短信騷擾辱罵。
那段時間,馬蘇幾乎要奔潰了。一個莫名其妙地情敵加上極品老媽,逼得她甚至要自殺。她每天恍恍惚惚地,晚上睡不好,還做夢。夢裏總是夢見現女友變成惡鬼來掐她的脖子要她償命。
長此以往,馬蘇幾乎快得抑鬱了。
終於,在有一天,高潮來了。
現女友突然衝到了機場,一路破口大罵,直接衝向馬蘇。馬蘇在不知情下,就被馬蘇罵了個狗血淋頭。圍觀的人也是莫名其妙,等到前男友來了才明晰。
他們又吵架了,她還是懷疑馬蘇和他來往。她來找馬蘇宣戰,馬蘇根本不迎戰。這讓她徹底敗了。爲了扳回一局,她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從前方的電梯上跳了下去。
那一天,是馬蘇過的最黑色的一天。
當她看到現女友的被電梯碾碎後的樣子,幾乎想把自己也推下去。雖然這不是她的責任,可是這與她有關,讓她心裏極度內疚。
這就是現女友的目的,不是嗎?
從那以後,馬蘇每天都處於恍惚地狀態,形容枯槁,就像個活死人一般。家裏人爲了她着想,請了半年的假,帶着她去了美國修養。
直到三個月前,馬蘇才從美國回來。經過大半年的療養以及心理疏導,她已經完全恢復了。
馬蘇在發現孫哲的麻煩之後,第一反應是莫非又是一個與她類似的故事嗎?有共同經歷的人是心心相惜的,是能理解的。更因爲男主角是孫哲,她很想解決這個事情。
孫哲和長右在休息室裏傻傻地等着,馬蘇輕輕地走了進去。孫哲立即迎上來,問是不是有人退票了,或者事情解決了。
馬蘇搖搖頭,只問孫哲認不認識左青青。
孫哲自然不認識。
馬蘇又問他前女友認識不認識左青青,孫哲還是否定。馬蘇這時就想不明白了,情況遠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很高興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但還是得解決這個事情。
話分一頭,再說說那個出租車上下來的神祕人。在馬蘇往回走經過女廁所時,看到一個男子溜了進去。
這女廁所裏進男人,怎麼可以發生在眼皮底下。她走到廁所門口,大聲敲了幾聲門。
“砰砰砰!”敲門聲在廁所裏迴盪,一直延續了好久才散去。
馬蘇不好直接問哪個男人在裏面,便悄悄地走進去,可裏面沒有男人,甚至連人都沒有。
空蕩蕩地洗手間,讓馬蘇有一絲眩暈,她差點覺得自己回到了半年前,竟有些害怕甚至慌張。她疾步往外走,卻聽見大便間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
“是誰?”馬蘇突然發瘋一樣,對每個大便間進行查看。
只剩下一間緊閉着門,其他的都沒有人的痕跡。
馬蘇的心怦怦直跳,額頭上滿是汗。她緊張地看着門,輕輕地伸出手拉開門。
“啊!”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馬蘇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有些尷尬,笑容也極不自然。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發抖,很抱歉地說:“不好意思。”
她說完後,匆匆地走了。
大便間的女人站起身,輕輕地往外走,地上有一個假髮髮套,還有一身男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