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季寒煜的話,宋庭商多少是有些震驚的。
衆所周知,季氏集團在A城有着舉重若輕的地位,而季氏集團一直以來都沒有啓動過代言人的計劃。
如果他做了季氏集團的第一個代言人,無疑是讓他現在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可是……如若是由季寒煜定下的代言人……而兩人又是情敵……
這目的恐怕是不簡單!
楊斯羽也知道這意味的什麼,所以在宋庭商想開口說話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別跟他在這瞎扯了。”
宋庭商知道對方害怕什麼,不過如果在事業和楊斯羽之間做選擇,他肯定選擇後者。
楊斯羽又拍了拍他,直接伸手拉過他想往外走。
只是還沒有邁步,另一邊手就被拉住了。
氣氛有些僵硬。
她無奈扶額,甩了甩季寒煜的手:“你別鬧了好不好?”
“鬆開他。”季寒煜看着楊斯羽沒有鬆開宋庭商那個男人的手,臉上又是一陣陰沉。
手上的力度加大,楊斯羽疼的皺眉。
牛凱見狀,輕咳了一聲:“那個,季總。”
說着,在季寒煜一臉不耐的看過來時,用眼神瞥了一眼楊斯羽的手。
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季寒煜怔了怔。
只見女孩白皙如蔥的手臂上郝然有着幾道紅痕,格外的顯眼。
視線上移,那張素白的小臉已經疼的皺在了一起。
可還是一臉倔強的望着他……
季寒煜的心像被錘子砸了一下,麻麻的疼,他下意識放開手,眉宇間的厲色在這一刻消散,只剩下緊張。
“還不快去拿藥膏過來?”他冷聲對着牛凱說。
隨即趁着楊斯羽驚愕,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摁在了沙發上。
“你這個壞人,每次都傷害媽媽,我討厭你。”轉身過來的小羊羊突然看到自己媽媽手上多了幾道紅痕,眼睛充滿怒意。
季寒煜並未理會張牙舞爪的小羊羊,彷彿之前對待他百般溫柔的不是一個人一樣。
“疼怎麼不出聲?”季寒煜眼底掠過一絲心疼,眉毛緊皺。
楊斯羽未語,試圖想從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手。
哪曾想對方寬大的手掌一下子就握住她的手,任由她怎麼用力都巋然不動。
她只能放棄,一臉無語的看着打一巴掌再給一顆棗的男人。
此時他已經接過牛凱拿過來的藥,正格外認真且小心的幫她塗着藥。
牛凱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總裁除了工作以外這麼細心,不禁有些感慨。
不管在商場上怎麼叱吒風雲,還是會有柔情的一面啊……
這般想着,他眼前的畫面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一盤狗糧。
他眨了眨眼,驚到了。
隨後看了一眼憤怒卻只能看着的宋庭商和小少爺,上前去不動聲色的擋了擋。
牛凱的身影讓宋庭商感到不爽,他抱着小羊羊走到了另外一側,坐在沙發處。
他的目光看着不遠處兩人緊握的手。
楊斯羽剛剛試圖掙扎,可到底還是沒能鬆開……
須臾後,宋庭商看向斜上方幫楊斯羽塗着藥的季寒煜:“季總。”
男人的動作沒有停下來,也未抬頭。
宋庭商也不怒,示意小羊羊坐到他的身邊來,回到剛剛的話題:“所以你剛剛的意思是說讓我做季氏集團的代言人?”
既然季寒煜控制了楊斯羽,那他爲何不可以靠近楊斯羽一些。
他只求離楊斯羽近一點,一點也好……
季寒煜塗藥的手頓了頓,隨後繼續將最後一步處理完,將藥膏給合上,丟在了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格外的響亮。
隨即他頗有閒情雅緻的將身子往沙發後靠了靠,雙腿交疊着,姿態閒散:“怎麼?想清楚了?”
宋庭商點頭,問:“我相信你也擬好合同了吧?”
季寒煜勾脣,抬頭向牛凱示意。
很快牛凱就將代言人協議放在了宋庭商的面前。
“不用了。”宋庭商起身,走到了楊斯羽的面前,不顧一切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之後的合同你派人送給我就行了,斯羽,我就帶走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左手拉着楊斯羽,右手拉着小羊羊往外走去。
門外的幾個祕書看到三人手牽手出來,都驚在了原地。
他們趁着未關門的空隙往裏瞟了一眼,只是剛看到了季寒煜的一個衣服角,門就關上了。
人生最寂寞的就是有大瓜就是喫不着……
幾人垂頭喪氣的回到位置上,卻不知一門之隔的另外一邊,已經恰似腥風血雨。
“季總,你的手……”牛凱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自從三人離開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親眼目睹,自家總裁的臉像紅綠燈一樣變來變去,直至周遭的空氣都有些逼仄了,一股血腥味傳入鼻間。
此時季寒煜緊緊的捏着剛剛宋庭商拒接的代言人協議,質地較厚的封面硬生生的被他掰彎。
劃破掌心,鮮血汩汩流出……
“牛凱。”不知過了多久,季寒煜才放開了手裏的文件夾,面色平淡的抽出紙巾擦拭着自己的手。
“到。”牛凱挺直了腰桿,謹道。
他就這樣看着季寒煜手裏的白紙一點一點的變紅,被丟棄,又抽出新的直到一包紙沒有。
從頭到尾,一聲沒吭……
最後一條猙獰的傷口清晰的露了出來。
牛凱對上了季寒煜的眸子,剎那間背脊一僵,空氣中彷彿有些火花四濺。
他看着男人動了動脣,聲音冷的透骨:“擬定合同,只要宋庭商做了季氏集團的代言人,就無條件的遵從季氏集團的所有條件,配合任何拍攝。”
“是,季總。”牛凱依言答應,低着頭不敢抬頭看面前的男人。
暗自抹了一把汗,看來季寒煜這次真的動怒了……對宋庭商這個小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