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凱的話無疑就是若有所指那位記者見識淺薄,還高看了自己。
問話的記者臉色下意識的浮起了尷尬,他默默的退後了一步,放下話筒。
衆人都深諳季寒煜是個不好惹的角色,今日看到牛凱,心裏漸漸出現了個訊息。
季寒煜身邊的人沒一個好惹的!
所以在“出頭鳥”記者默默縮了縮脖子閉嘴後,有的識相的記者將目標轉向了牛凱身邊的龐展。
“今天是代言人簽約儀式,主人公宋庭商卻不出現這不合理吧?
說話的人是一位戴眼鏡的女士,她此時站在“出頭鳥”旁邊,說話時振振有詞。
龐展沒想到記者跳話題跳的這麼快,心裏亂成一團的他,只能隨便找了個藉口:“我提前來負責儀式內容了,而我家藝人又剛回國不久,對於該城市的路況不是很瞭解,遲會兒會到。”
話音剛落,不知道是哪個記者驚呼了一聲:“那不是宋庭商麼。”
那人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原本的爭先問話的記者紛紛轉過身去。
出場的男人身上像自帶的特效,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穿着一套深藍色的西裝,眉眼溫柔,配上那神邸般的俊臉,整體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龐展看到宋庭商時,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爲這傢伙真那麼任性不來了呢。
衆目睽睽之下,宋庭商步伐緩緩的走到主席臺上。
與牛凱非常友好的握了握手:“牛助理,你好。”
“你好。”
客套完宋庭商看了龐展一眼,隨後從他手裏接過話筒,掃視了下方一眼禮貌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路上車有點堵,讓你們久等了。”
說着,他走下了主席臺,來到記者們面前。
“接下來想問什麼問題就問吧。”
閃光燈伴隨着一個個問題不停的閃爍着。
“宋先生,你好,我是光明報社的記者,我想問您一個問題。”說話的人正是剛剛那個戴眼鏡的女士,明顯聽出語氣已經弱了幾分。
宋庭商溫和一笑:“你問。”
“衆所周知,之前季氏集團從未開啓代言人計劃,而你作爲首次代言人有何感想呢?”
“嗯……對於這個問題的話。”宋庭商拿着話筒想了想回答:“我想說的是作爲季氏集團的代言人可能是我回國以來收到最好的消息,你們也知道該集團的影響力在國內可見一斑,能與季氏集團是我宋某的榮幸。”
話非但不官方,反而更有說服力,可謂滴水不漏。
“你回國日子尚淺,是否有信心做好這次的代言人工作呢?”
“有句老話說的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既然已經回國,當然是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
“那你覺得這次的挑戰包不包括季總給你的下馬威呢?”有記者問道。
他頓了頓,見宋庭商臉上並沒有慍怒跡象,更加變本加厲:“都知道今天是季氏集團首次的代言人簽約儀式,而作爲總裁的季寒煜並未到場,宋先生你是否會覺得這是對你代言人的身份的一種不重視呢?”
聽到對方咄咄逼人的話龐展眉頭皺了皺。
這些記者一個個問題都指向季寒煜的未到場,和宋庭商剛回國的閱歷淺,就想找到一個漏洞,好憑藉着一個點亂寫一通。
在國外,這種情況其實很少見的,龐展生怕宋庭商應付不來,剛想出聲就被宋庭商一個眼神給逼退了。
下一秒,他出聲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既然你那麼好奇季總的想法,不如等三天以後,在我回國晚宴上當面問他,可好?”
“你的意思是說季寒煜會去參加你的晚宴?”
“正是。”
這句話一出,上一個問題的提問者乖乖閉嘴了。
人家季總親自去參加晚宴了,說不重視這是假的。
而站在龐展旁邊的牛凱臉色瞬間沉了一個度,他咬牙切齒的盯着龐展,“你給我好好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依他對季總的瞭解,見都不想見宋庭商,更別說去參加他的晚宴了。
龐展也是一臉的茫然。
他記得行程表裏沒有回國晚宴這一事啊……
再說都回國這麼久了,突然搞這麼個晚宴……
不過自家藝人都這麼說了,他這個當經紀人的只好奉陪到底了。
他眯着眼笑了笑,用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既然話已經拋出去了,那麼就請牛助理屆時讓你家季總準時參加了。”
他想到了已經簽訂了的合同,繼續道:“現在我家藝人已經是你公司的代言人了,我想你也不願意損害公司的名聲。”
牛凱咬了咬牙,面對記者們的再三詢問只好擠出一抹笑容:“那天季總如若有時間必定會去,不過他最近的行程安排的比較滿。”
其實言外之意已經是在說季寒煜沒空去參加了。
但是記者們聽到季寒煜會露面,相機的閃光燈就彷彿代表着他們興奮的內心,一直閃個不停。
畢竟大家知道季寒煜是個等閒難見的人物,很少在媒體面前露面。
最後牛凱代表着季氏集團與簽約相關人員和了一張影。
照片上不難看出,他面色是非常不爽的。
…
此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皎潔的月亮已懸掛天邊。
晚風拂過樹梢,一切的一切,寧靜的不像這跌宕的生活。
楊斯羽其實有些後悔跑出來了,剛剛只是有些堵氣的,宋庭商送給她的那條裙子她是真的很喜歡,所以才這麼寶貝的護着,怕損壞了。
而季寒煜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搶過了裙子,他漫不經心的調侃讓楊斯羽覺得所有的憤怒就像鹹水湖,有進無出。
她漫無目的的走着,在一個座椅下停了下來。
打量着周圍的環境,才發現此時的處境是那麼的陌生。
附近黑壓壓一片,只有一個白熾路燈立在那,隱隱約約照射出一抹光亮。
藉着燈光,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身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