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恨我,也因爲你媽的死,可是她本來就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和我有很大的關係?”周瑾予辯駁道。
提到了母親的死,燕心蘭的目光頓時冷得可以殺人,她死死盯着周瑾予:“如果那天不是你,我媽怎麼會這麼早就離開我?你想輕易地洗白,恐怕沒那麼容易!”
現在無論和她說任何話,都沒有用,她已經認定了,他是惡魔混蛋。是,就算他起初口蜜腹劍,欺騙了她的感情,那她有好得到哪兒去?還不是甜言蜜語靠近他,爲了花他的錢。
“誰欠誰的,一定要分那麼清楚的話,你燕心蘭欠下我的恐怕也不是小數!你舅舅公司面臨破產,不就是我及時出手麼?如果不是我爲你媽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生,有了最好的治療條件,她說不定死得更早!而你呢?恩將仇報,只記得我是如何折磨你摧殘你,卻忘了你是怎麼欺騙我,怎麼騙到了我手上的錢!”周瑾予怒了,他的脾氣本也就不大好,經不起燕心蘭繼而連三的刺激,“你真應該寫一本書,讓那些想攀龍傍大款的女人看看,你是一個多麼成功的案例!”
“聽你這麼說來,還忽然有點道理,看來我是應該感恩塗地地報答你了!”燕心蘭冷冷一笑,輕蔑地瞟了他一眼。
既然和他沒有感情,根本就不在乎,爲什麼還要和他爭個你輸我贏?燕心蘭頓了頓神,說話不過是圖個口快,完全沒有意義。
他在她心裏什麼都不算,什麼都不是?周瑾予忽然緊緊捏住了她的肩,讓她頓時喫痛哼了一聲,他紅着眼問:“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情分,從來沒有對我動過真心?”
他不相信,曾經那種感覺都是假的,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那個時候她甜蜜地偎依在他懷中,說愛他,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燕心蘭說不清楚,就算是有一瞬間曾經真的動了心,現在也記不住了吧。燕心蘭不會給他希望,給了希望她就更難離開:“沒有,從來沒有!”
她的話語,字字敲擊着他的心,心被鐵錘一下下碾碎了,還有人又在傷口上撒了鹽。一切都是自作孽,周瑾予鬆開了手,轉過身去,淚如雨下。
燕心蘭看着他微微顫抖的背影,彷彿覺得他被傷得還不夠深:“當初你讓我深受的痛,比現在我還你的痛,還要痛上千百倍!”她不會相信曾經那麼絕情寡義的男人會真心愛着她,所以感受不到他的痛。
“你也不用再煞費苦心了,現在我肚子裏的孩子也四五個月,我不會走,只想好好過日子。前段日子喫了不少虧,現在也不會再犯傻,虧到血本無歸。就算要走,我也會帶上自己應得的那一份,是你答應我的!”
周瑾予沒有說話,他是喉嚨被卡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好,等孩子出生,你要走便走,錢我給你!”周瑾予的聲音在顫抖,極其沙啞,真的太累了,他再不甘心再不捨得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