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瑩心中一凜,下意識顫抖了一下,難道月城麓發現了什麼?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月鴻畏拿出了家主令,正往裏面灌注靈力,嘗試打開祕境。
她頭一次感到了慌亂,如果月笙萱被他們救出來了怎麼辦?自己的名聲,一切的一切,不是都要毀在那個廢物手裏?怎麼辦?
絕美的剪水雙瞳,佈滿冰霜,陰鷙的望着那邊因消耗靈力過多,臉色有些蒼白的月鴻畏。
如果……如果月鴻畏不能打開祕境呢……如果有什麼妨礙了他打開祕境呢……甚至......他死了呢?
月圭峯突然感到有些冷,回過頭來,就見月瑩正冷眼盯着自己,她的眼神就像一條毒蛇一般。
“嘶……”
銳王府中。
鍾離蒼赫尾指突然一陣刺痛,低頭看去,尾戒的藍水晶光芒竟漸漸暗淡了下去,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着急的轉身,“哐堂”一聲碰倒了身旁的藥瓶。
“王爺不要亂動。”
一旁坐着的白鬍子老者,一手捏着銀針,隱匿在花白眉毛濃重陰影下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鍾離蒼赫身上的穴位,見他突然動作這麼大,生生將方纔看準的穴位移了開去,眉毛一皺,責怪的開口。
“急事。”
“不行,我這纔剛剛開始!”
“步衡!霍瀛!”
鍾離蒼赫有力的手臂一撐,拍身而起,穩穩的從牀榻坐落到了輪椅上,火急火燎的推門而去,留下身後的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
外頭的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尋找月笙萱的下落,她卻在祕境中悠閒的散着步。
白澤帶着她來到了一處熔巖地帶,四處都是超高溫的岩漿,似乎只要意志力差一點,就會被瞬間融化。
“玄天劍在那裏嗎?”
浩瀚的滾燙熔巖之海,不時的翻滾着同色的泡沫,咕嚕嚕的唱着獨屬於這裏的曲調,一根根石墩子整齊的佇立在無垠的岩漿中,承受着灼熱的拍打,看起來隨時都會斷裂。
而在這些石墩子的盡頭,那裏同樣有一座石臺,石臺被烈火包圍,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主人,玄天劍就在那裏。”
不是吧,在那團火焰裏?就算月笙萱體態輕盈可以走過這條石墩子路,可到了那邊又怎麼取劍呢?難道要用嘴把那些火吹熄了?
“沙——”
突然,腰間的混天綾自己飛了出來,在月笙萱的面前搖頭晃腦,一副躍躍欲試的樣。
對了,她怎麼忘了,混天綾可以自由收縮變換大小的呀!不就可以變長,然後伸過去把玄天劍捲過來了嘛!
月笙萱兩眼發光,簡直要爲自己的機智喝彩,她指向對面的火焰,低呵道,
“去!”
混天綾領命,嗖的一下就飛了出去,下方猛烈的岩漿絲毫不能對它造成任何影響,相反,這樣高溫的環境反倒讓它充滿了力量。
只見通天的火光中,飛過一道更加豔麗的紅色,一路暢通無阻,直指石臺!
可就在混天綾即將觸碰到石臺上的火焰之時,那石臺好像整個往右移了一些,混天綾一擊不中,以爲是自己估算錯了距離,又再伸過去,石臺又往後移,再伸,又退後,就像是跟它玩起了捉迷藏一樣。
月笙萱遠遠的看着,驚奇的咦了一聲,“白澤,那是什麼?”
白澤也觀察着那邊的情況,甚至放出了神識,查探了好久,它才說道,“主人,那裏好像有什麼東西。”
月笙萱凝神聽着風裏的聲音,從混天綾的前方,傳來的火焰燃燒的悶絕之聲,石頭相互摩擦的刮耳之聲,在那之後……還有些些笨重的腳步聲。
她意念一動,收回了混天綾系在腰間,又揚手甩出一道風刃,朝石臺上方的石壁上飛去。
“咔擦!”
常年被高溫岩漿烘烤的石壁十分脆弱,被月笙萱的風刃擊中,立刻裂開一道口子,大塊大塊的石塊紛紛落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哎呦!”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石臺後方傳了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笨重的挪了出來,居然是一隻碩大的金錢田鼠,它的體型,比月笙萱在玄天劍的森林裏見到的要大很多,大約快趕上了老虎的體型,卻沒有森林之王老虎那般的威猛雄壯,它被月笙萱擊落的碎石砸中,捂着腦袋,那急得跳腳的樣子別提多滑稽了。
“怎麼好端端的掉石頭下來?”
這隻大號的金錢田鼠仰頭看着上方的落石處,嘟囔着。
“哈哈!”
遠遠的瞧見大金錢田鼠憨態可掬的樣子,月笙萱忍不住笑出了聲。
“臭丫頭,你笑什麼!”金錢田鼠聽到動靜,朝聲源處看去,看到了捧腹不止的月笙萱,見她只不過是一個人類的小姑娘,而且長的這麼小這麼瘦,一點也不厲害的樣子,頓時膽子也大了,插着腰,不,它整個身子胖乎乎的根本分不清哪裏是腰,那就插着肚子好了,斥道,
“你是誰?怎麼到這裏來的!這可不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該來的地方。”
月笙萱眼珠子一轉,一個壞點子從腦子裏冒了出來,既然大田鼠瞧不上自己這黃毛丫頭,她就順着說好了,當下收斂了笑,秀眉皺在一起,咬緊了雙脣,如黑珍珠般明亮的雙眸染上一層水霧,十分委屈的樣子,說道,
“小女子乃是外界普通人家的女兒,但自幼軟弱無能,本是與家中姐妹一同進來此地歷練,卻不想與姐妹們走散了,又錯過了出口開啓的時間。”
她說得半真半假,大金錢田鼠聽了過去,又見她似乎快哭了的軟弱模樣,心裏不疑有他。
“嗯,這裏一旦出口關閉了,可得再等上三年才能再打開了。”
“大叔也是被困在這裏的麼?”
“誰是大叔,我有那麼老嗎!”這隻金錢田鼠看起來是個話癆子,也許也是因爲對月笙萱沒有多少防備,這倒讓她想起了家裏的賀老,雖然是個老頑童,但話卻不多,十分喜歡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
“哼,我們,是自願留在這裏的。”
“爲什麼呀?”
“外面有什麼好?外面的世界多危險!我寧願呆在這裏,守着這些石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