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萱一陣無語,作勢就要拿掉頭上的紅蓋頭。
鍾離蒼赫抓住她的手,略有些嚴肅的說道,“這是規矩。”
月笙萱納悶,你鍾離蒼赫什麼時候還是個守規矩的人了?
本來還想反抗,奈何鍾離蒼赫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月笙萱的力道敵不過,怎樣都掙脫不開,就算用上靈力,也不是鍾離蒼赫的對手,擔心他使用太多靈力會受傷,她只好泄氣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摘下來行了吧?”
鍾離蒼赫這才鬆開她的手,狹長的眸子淨是寵溺的色彩,“乖。”
那一個字他以極輕的聲音說着,如午夜夢迴低語喃喃,短暫的響起,又淹沒在沉寂的空氣中,若不是月笙萱耳力驚人,恐怕也是聽不到這驚世駭俗的一個字。
她驚訝的看着鍾離蒼赫,卻見他又恢復了往日那平淡如水的樣子,絕美妖媚的容顏上,看不到一點點方纔那溺愛的痕跡。
他淡淡的吐出一句話,“好好休息。”
便轉身離開。
直到房門又被關上,裏面的光線再度安然下來,月笙萱還是久久沒有回神......
白澤帶着螣蛇從鎮魂鐲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蒙在紅蓋頭下發呆的月笙萱。
其實月笙萱是想讓白澤也呆在鎮魂鐲裏的,因爲今日大婚會比較忙人也會比較多,她不想太多的人注意到白澤,倒不是因爲害怕它神獸的身份被人識破,而是單純的不想它像個觀賞品一樣被人看來看去,於是就讓白澤去鎮魂鐲裏陪陪螣蛇。
白澤也不是個喜歡熱鬧的,沒有反對,可是當它進了鎮魂鐲,就看到了驚訝的一幕,昏迷的螣蛇竟然被五花大綁在靈泉邊上的茂盛大樹下,整個人被樹葉巨大的陰影籠罩。就算月笙萱從外面看,也是看不到螣蛇的,她還以爲螣蛇躲在了哪個山洞裏養傷,特意讓白澤進來看看。
誰知它竟被綁在了樹上?
“白澤大人!”
一直住在鎮魂鐲的裏的兩小隻見到白澤進來了,忙迎上來。
白澤見到它們還有些驚訝,因爲暖暖和阿太現在的體型比起魔界空間那會又漲了不少,在時間流速很快的鎮魂鐲裏,確實很適合修煉。
驚訝之餘,白澤還沒忘記正事,它指了指昏迷的螣蛇,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阿太上前一步,挺了挺圓滾滾的身子,仰起頭,頗爲驕傲的說道,“這是主人抓起來的歹人吧!我和暖暖把它綁起來嚴加看守,等着主人發落呢!”
歹人?
堂堂的神獸螣蛇,哦不,仙獸螣蛇,竟被誤以爲是歹人,還被兩隻小小的金錢田鼠綁在了樹上?
白澤很想笑怎麼辦?
這也不能怪阿太和暖暖,它們常常都是呆在鎮魂鐲裏修煉,或者照顧金芹草田,雖然鎮魂鐲裏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可是也要自己主觀的想看了才能看,那會螣蛇變成人形的時候,可能它們剛好在忙沒看到吧。
於是白澤只好憋着笑解釋了一番,剛好螣蛇醒了過來,它這麼長一段時間呆在靈泉邊上,傷也好了大半,白澤也很是好心的用自己的靈力給他治療了一番,這才痊癒。
兩小隻得知自己竟綁了大名鼎鼎的螣蛇,很是驚恐,忙不迭的的道歉。又想到自己的主人不僅擁有白澤神獸,還收服了仙獸螣蛇,不禁感到與有榮焉。
螣蛇不屑與弱小的靈獸計較,便大人不記小人過,傷好了以後,順便向白澤詢問了一些外界的事情,因爲它在魔界空間實在是被困了太久,很想知道外界的變化,只是沒想到它就睡了這麼一會,月笙萱就成親了?還是今日?
它突然有些好奇,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男人,看上了那個女人,那個狡黠的女人,不可一世的,一雙眼睛永**靜無波,沒有人能夠看透她的心思。
現在她要嫁人了,螣蛇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剛要從鎮魂鐲出來,就看到鍾離蒼赫在房間裏,於是它們就在鎮魂鐲裏又等了一會。
剛好將房內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只有鍾離蒼赫知道,在月笙萱的絕美容顏露出來的那一刻,那些黏在她身上的覬覦眼神讓他有多麼不爽,他簡直想把那些垂涎自家娘子美色的人的眼珠子都給挖出來!
所以還是將娘子的美貌藏起來自己欣賞好了,這蓋頭啊一定要蓋好。
眼看四處無人,鍾離蒼赫並沒有太過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他臉上的神色全都被一旁經驗老道的螣蛇看在眼裏,又見現在月笙萱魂不守舍的樣子,不僅納悶,月笙萱這個狡猾的女人,難道是喜歡上剛剛那個腹黑的主了?
它詢問的看向白澤,卻見白澤幽怨又焦急的看着月笙萱,嗚嗚嗚......主人啊主人,鍾離蒼赫就是個大魔頭啊!你什麼時候才能醒悟啊!
月笙萱一直在房裏坐到昏昏欲睡,才聽到有人敲門,告訴她吉時到了。
可是將她扶出去的卻不是剛纔的喜婆,而是幾個陌生的丫鬟,此時已經入了夜,蓋着厚厚的蓋頭,模糊的視線,月笙萱走的很艱難,不禁在心裏腹誹。
真是的,又沒有什麼賓客,蓋什麼蓋頭啊,她又不是見不得人!
只是當她站到了高堂之上,周圍迴盪的風聲卻告訴她,這裏早已高朋滿座,人聲鼎沸。
奇怪了,這些人是刻意等到拜堂的時候纔來的嗎?
好奇的飛出一絲神識,才發現銳王府的上空不知什麼時候籠罩上了一層結界。
“一拜天地!”
耳邊高昂的聲音,卻不是專業的喜婆,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居然是步衡?
“二拜高堂!”
高堂位上依舊空無一人,院中賓客皆板着一張臉,威嚴肅穆,不像是來觀禮道賀的客人,倒像是臺下認真聽講的軍人。
鍾離蒼赫搞什麼鬼?
“送入洞房!”
隨着最後一句禮成,月笙萱聽到院中坐着的人全都站了起來,他們激動的鼓掌。
“轟——”
緊接着,是一道又一道的煙花禮炮聲,可惜月笙萱蒙着蓋頭,只能看到模糊的彩色光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