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發生了什麼事?”
皇後喚月霜甚爲親切,言語之中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就像是在詢問今天午飯喫什麼一樣。
月霜自然是要順着皇後的意思,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乖巧的道,“回皇後孃娘,只是一些小小的誤會。”
“既然是誤會,那就不要再提了。”皇後點點頭,就好像方纔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在主位上做好,身邊的宮女們躬身替皇後整理了身上的服飾,皇後就吩咐了一旁的樂師吹奏一些舒緩的樂曲,表示宴會繼續。
月笙萱差點沒笑出聲,這麼大的事,就被 皇後輕飄飄的一句“誤會”便化解,若不是自己的肉身經過天靈尊靈力的淬鍊,若換成是一般人,就算是同樣的靈尊級別,在不能使用靈力的情況下,面對一個可以自由使用靈力的靈尊高手,都只有斃命的份。
足可見皇後的偏心程度,竟然連最基本的表面功夫都不維持了,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揭過去了。
這也讓她更加疑惑,在這個以武爲尊的世界,她和鍾離蒼赫一個是天靈尊,一個是就連天靈尊都看不到的靈階,爲何這般不受待見,就算是一個小小的靈尊,在各個世家大族那都是爭先恐後要拉攏的人物啊。
鍾離蒼赫凝視着月笙萱的狹長鳳眸,略過她眼底的不解,沒有忽略那一絲絲微不可察的委屈,抬手輕輕捋去她額前的碎髮,輕道了一聲,“對不起。”
隨後拉着月笙萱的手就往外走,沒有同在座的人打招呼,甚至連此處地位最高的皇後,他都沒有行禮,彷彿所有的人都是空氣一般。
“這樣不好吧?”月笙萱被鍾離蒼赫拉着,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看,她看到了皇後慈愛的雙目中突然迸射出的怨毒目光,又再一瞬間收斂,看到楚諾唯在宮女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卻仍舊傲然的望着她,而月瑩月霜兩人的臉上都是不屑。
原來就算是在以武爲尊的世界裏,因爲種種原因,靈階再高的人也都是無法受到尊重的。
只是那些原因,月笙萱還不知道。
“她眼中既無我,我亦無她。”鍾離蒼赫步伐穩健,絲毫看不出來是一個六年都不曾下地行走的人,他頭也不回的拉着月笙萱便走,儒雅溫和的外表下是卻是如此強硬的態度。
之後的宴會上,又有不少的貴女表演了歌舞助興,似乎在鍾離蒼赫和月笙萱兩人離開後,這個宴會才真正的開始。
雖然今日是爲了慶賀鍾離荒封王,但大家都明白,其實今日皇後也是意在爲鍾離荒挑選一位正妃。所以風波過後,名門貴女門都鉚足了勁討好皇後以及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鍾離荒面前,導致月瑩全程都僵硬着一張臉。
這些,月笙萱就看不到了,她被鍾離蒼赫一路牽着手往宮門口的方向走,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鍾離蒼赫如刀削的纖薄脣角始終都帶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比起乾清宮的歌舞昇平,熱鬧紛繁,皇宮的道路卻是靜謐無聲,一花一木皆是民間難以得見的珍貴品種,卻也只是安安靜靜的駐紮在自己的泥土地裏,嬌豔的綻放着,卻死氣沉沉的不發出一絲聲響,道路兩旁的侍衛們身姿筆直的站立着,目不斜視,就像是沒有感情的銅像。
彷彿在這裏做了什麼,都不會被人知道一樣。
“王爺,你可以放開我了。”
只是那隻被前面那隻大掌握着的手,也許是烈日太過熾熱的緣故,總是感到微微的炙熱。
聞言,鍾離蒼赫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回覆到了月笙萱熟悉的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停下了腳步,動作輕緩的放開了她的手,只是指尖又似乎不小心的擦過了月笙萱的手掌心,就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擦過,讓月笙萱在一瞬間感到一股電流流淌過心間,這種感覺非常陌生,不論是前世的自己,還是原主,都不曾有過這樣的記憶。若不是鍾離蒼赫的神情太過自然,太過若無其事,她簡直都要懷疑他是在調戲自己了。
“咳,今天謝謝王爺相救。”月笙萱不自在的轉過頭,不敢與鍾離蒼赫對視,她爲自己方纔心裏的那點子悸動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她並不知道,此刻已經有着淡淡的紅暈爬上了她白皙的側臉。
鍾離蒼赫愉悅的看着月笙萱難得的嬌羞姿態,語氣仍舊是淡淡的,“你是本王的妃,應該的。”
“嗯......”月笙萱一時無語,不知道這莫名變得尷尬的氛圍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這句話自己該怎麼接,只知道,鍾離蒼赫那句“你是本王的妃”像是天真活潑一隻幼鹿,撞進了她的心裏,方纔那陌生的感覺,又再次在心口盪漾,心跳也亂了節拍,甚至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嘖嘖嘖,這女人發情了?”
直到腦海裏突然冷不丁的傳來了螣蛇戲謔的聲音,月笙萱纔回過神來。
“你胡說什麼。”月笙萱在腦海裏回懟了一句,順便看了看鎮魂鐲裏的情況,絲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夔牛龐大的身軀,佔據了她鎮魂鐲的絕大部分地方,而白澤和兩隻金錢田鼠正一臉慼慼的望着她,暖暖好像哭過了,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現在腫得像兩個大肉包一樣。
“暖暖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月笙萱關切的出聲,她雖然是在問暖暖,可眼神卻是威脅的看向一邊悠閒吹風的螣蛇,就好像在問暖暖是不是被螣蛇欺負了。
螣蛇難得的用他的逆天美顏翻了個白眼,“那小東西是擔心你好不,你看我幹什麼?”
月笙萱一愣,隨即想到一定是因爲滅靈陣的關係,斷了她與鎮魂鐲裏的聯繫,她本人覺得沒什麼,只是經歷了一場惡戰,被月霜虐了一會,不過自己也虐回來了,後來鍾離蒼赫又出現從夔牛手下救了她,算是有驚無險,可是她沒想到幾隻契約獸卻是這麼擔心她,就連白澤的眼眶都是紅紅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