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連莊主說的妖精,連音的婚禮,不請自來,還請見諒!”
平淡的語氣,在他聽來,卻是極大的諷刺,臉色變得難看,雙拳緊握,沒想到我的一句話這麼輕易就讓他發怒了,原來歐陽藍比魔教的人更可怕。
“歐陽小姐,好久不見”白勝雪笑臉相迎,眼眸清明,無雜。
“是啊,好久不見,不知道白公子過得好嗎?”話說得很客氣,心裏卻在猜測,他到底是什麼身份,真的是紫金山的弟子,絕不會這麼簡單。
沒有回應,因爲猛浪般的聲音完全打住了他要說的話。
“哈哈!歐陽藍,今天就是有歐陽藍在,你們也休想逃過一劫。”話一落,圍牆、屋頂,樹上,無數黑衣蒙麪人冒出來,手彎弓,只等着一聲令下,老頭等人瞬間消失,箭也如雨而下。
連莊主立刻捻了個訣,一個無形的薄膜成功的將自己人圈在內。
而我,註定要孤身奮戰,連柏想出來,被父親攔住,“爲一個妖精豁出性命值得嗎!”
白勝雪也要出來,可惜身邊突然出現的女子死也不讓他出來,並且要挾他,“哼,你要是敢出去,我就立刻咬舌自盡。”
就算這樣我又有什麼好怕的,身上的衣服不就是用來保護主人的嗎,射過來的箭還沒有觸身就化爲粉末,這樣那兩雙擔心的眼眸也就鬆了不少。
“哈哈!你們以爲這樣就能保住命嗎?你們也太小看我魔教了。”老頭高高的站在圍牆上。
箭還是箭,只是上麪點燃了火,陽光下冒出縷縷黑煙,風中依舊沒有熄滅,警鐘大響,熱風呼呼的在耳邊吹拂,我施展輕功在‘火箭’中閃躲,一箭一箭擦身而過,火氣刺激着每一片肌膚。
而他們的‘保護層’也在慢慢的溶解,裏面的人變得更加着急,不相信這麼大的一個山莊居然只剩這麼點人了,看來落逃和死亡的人還真不少。
我本想逃出重圍,另想法子,可是接連而來的箭容不得我有絲毫鬆懈,身上的衣服已擦破幾處,看來,這件衣服也要毀了。
“小心!”突如其來的力道將我推倒,一襲白衣燃氣了血火,難以置信的看着他,只是見過兩次面而已,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不要走神!”又是一聲大喊,火遍佈在身,他居然還揮劍抵擋。
紅光照亮雙眼,時間彷彿回到了那場蓄意引發的車禍,父親那雙痛苦的雙眼,如果那時候的我能有這樣的本事,父親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還站着幹什麼?還不快幫忙!”女子的吼聲讓我回神。
這名女子不就是剛剛阻止他出來的人嗎,人不大,功力倒不淺,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白勝雪身上的火已經完全熄滅,只是燒傷和燒燬的樣子讓人愧疚。
“你怎麼還站在哪裏啊,要大家都死在這裏嗎?”她再一次吼道,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我不慌不忙的取出琴,就地而坐。
“我說都到了生死線上了,你還彈什麼琴啊!”
沒有看她,全神貫注與琴絃上,一首心靈之音慢慢從指縫中彈出。
所有人都被迫出來,與飛來的‘毒箭’抗擊,有的已經被大火覆蓋,在掙扎中活活燒死,有的身上已是破舊不堪,總之慘叫連連,這樣的一副慘狀讓人不堪入目。
琴音一出,箭減慢了速度,慢慢的停止了,連家莊的人也停了下來,時間彷彿停止了一樣。
再看看那些魔教人,原本的呆滯已經不在,緊緊地抱着頭,疼痛難耐的從高處墜落下來,功力即使再深的人也無法忍耐着空鳴之音,我從來沒有想過,我也會殺人,這一次是真的逼上了絕境,如果不這麼做,死的就是連家莊幾十人命。
這樣地慘狀讓所有人乍舌,誰也想不到,一個靠一身衣服活命的琴藝女居然會是高手,不過是拔弄了下琴,居然能致人於死命。當然這麼誇張的音符也讓我大喫一驚,說起來還多虧了連音給我的那本不起眼的音譜,沒想到居然有着這麼大的祕密,不說用凌空舞拔琴,就是不用也能達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表哥,表哥”白勝雪鬆了一口氣,劍落,體力不支的倒下。
老頭的功力還真不是蓋的,剛開始有點共鳴,到後面漸漸的適應了,不過看到手下人一個個七竅流血而死,又急又氣,最後將目光完全定在我身上。
一支集齊七層功力之上的‘火箭’直刺咽喉,手上的動作更快,一個旋撥,音符射出,“砰——”一聲巨響,火花飛濺,我躺在五米外,冷眼看着對面,那個沒有人性的老頭,任憑鮮血從嘴角溺出。
他們已經走了,我也漸漸的站起裏,目光依舊看着他們消失的方向,是他毀了父親唯一留給我的東西,這個仇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你怎麼樣?你受傷了,我替你療傷。”連柏不顧父親的阻擾,跑了過來。
我沒有理會他,沉重地走向那邊,昏迷不醒的白勝雪,喚他表哥的女子正竭盡全力爲他療傷,女子緊蹙眉頭,臉頰通紅,豆大的汗珠滑落,白勝雪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你——”
“走開!你這個壞女人,要是表哥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只是看到她痛苦流淚,想安慰一下而已,或者可以讓他醒來,可是話沒有說完,就被她呵斥住,眼神還是那麼的嚇人。
“表哥,表哥”看到白勝雪醒來,她露出了驚喜,緊緊的將他擁在懷裏,“表哥,你終於醒來了,終於醒來了,嚇死巧兒了。”
“巧兒,我沒事,你先放開我。”
人不死被她這麼抱着還能不死嗎,不過我還是識相的沒有說話,找連音要緊。
“歐陽小姐,請留步!”沒走幾步,就被剛被釋放的白勝雪喊住。
抱着琴,慢慢的轉過身,“白公子有什麼事嗎?”語氣十分疏離,這樣對誰都好。
他苦笑,“謝謝你!”
“爲什麼要謝她,要不是她,你就不會受傷了。”
巧兒極不滿的看着我,我不由苦笑,微微點頭,咬咬牙,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