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放的突然出現,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然而,即使如此,書放也不會因爲這些而被影響了的,他的戰鬥,還會繼續。他就算是不爲了靈師證,不爲了獎勵,也要尊敬眼前的傢伙。
書放從來不討厭憨厚老實的人,更何況他對那些獎勵……說是沒有心動是不可能的。
書放的家庭並非富裕,但也馬馬虎虎過得去,但是他從不過問家庭家事,但也知道一些情況,他的父母是標準的憨厚老實人,老是不惜喫虧也會幫助親戚。
因爲,在所有與他父母有關係的親人當中,他的父母混得算是最好了的吧,足以想象,親戚們,特別是和他父母一樣呆在異地,發達省市裏的親戚,混的是不是蕭條呢?當然,也不可能真的達到蕭條的程度,也或許只是暫時的不好吧。
至少,衣食住行是沒問題的。
書放雖然不過問這些,也不會去在意這些,但是要說心中沒有一點感慨,怎麼可能?他這個人很奇怪,想幫忙,卻又礙於無聊自尊的問題,不想明面上幫忙,甚至狠下心來不去過問。
說得好聽點是不製造麻煩,說的那聽點就是各走各的路,兩不過問。
真的很無聊的,書放知道自己暫時或者永久本就沒有這樣的義務,但是,他偏偏就往這方面想了,而且也很惱拋到腦後,於是,這就經常影響他的思考,很煩。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不能不仁不義啊。
至少他不過問,不過問自己,也不過問那些。
人各有福,人盡其事,聽天由命。
他很多的東西都不希望父母爲他提供,他喜歡自己動手,也習慣了自己動手。或者說,書放本就是一個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他的真實年紀確確實實沒有成年,也就在十六七歲左右,說是擁有成年人的老辣智慧也馬馬虎虎說得過去,但偏偏他還有老人的遠見,時常,一些細節方面,更是超過老人的智慧,行事非常的沉穩,並且奇異無比,讓人琢磨不透。
明明沒有混過社會,卻可以適應社會,說是和各種各樣的人都可以打交道也行,這就奇怪了,與同齡人真的不相符。
單獨行事,這是他的風格。
因爲習慣了單獨,所以他不反對抱團,前提是他不會有心理負擔,所以,不同的人看待書放會有不同的見解。
絕對不會錯的。
書放自己,不是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是卻並未在意,他的缺點很多的,他是這樣認爲的。
所以,面對着眼前這位憨厚老實的人,書放真的辜負不得,微微一笑,道:“書放,請多指教。”
“大力。”
大力豪放的說道,“書放兄弟,其他的咱們不管,接下來是戰鬥時刻,俺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小心了,不行的話就用盡全力吧,俺不會讓你的靈獸受傷的。”
書放微愣,聽了大力的話,他有一種莫名的觸動。大力沒有猶豫,他的話非常的順暢,脫口而出,沒經過思考,是他的真心話。
他說了,若是不敵,盡全力,莫要投降。
投降?
沒有人喜歡,只要是人,都不會真的喜歡。
他在不知不覺中,或者說練大力他自己都沒有意思到,他的內心其實是尊敬公平和他人的。
書放沒有笑,面無表情,他一般冷靜了下來,幹起了事兒,都會是一副遇事不驚的表情。然而,在這表情的背後,確實高興。
他喜歡和這種真正有良德的人說話,配合。他看待這場戰鬥的角度,已經改變了,說是賽場,無異於切磋。
書放謙虛的應了一聲,也沒有反對,當下將目光投向了大力,等待着他的出手。
書放一向是不喜歡先行的。
同時,這也是對大力的尊重。
大力是個粗人,但是心也細,估摸着猜出了書放的意思,豪邁地道:“那兄弟我就不客氣了。”大力沒有客氣,書放也不會客氣,書放的目光平靜的看向對面,絲毫看不出是喜悅還是悲歡。
“俺的好兄弟,出來吧。”大力手背的六芒星印光芒一閃,興奮的大笑一聲,向前靠去,只見一隻龐大無比的大象被大力捶了一下,道:“兄弟,靠你了。”
大象聽得懂大力的畫,啵啵的吼叫了一聲,然後目光灼灼的看向對面。
這頭大象是靈獸,與普通的大象是有非常明顯的區別的。
這頭大象的腦袋上,原本應該是平滑的部位,生出了一塊類似盾牌的甲殼,密佈着乳白色的螺紋,樣子霸氣,想必防禦力也一定不低,兩條短短的象牙也是乳白色的,鋒利無比,閃爍着白色的光芒。
書放見此,心中道:“看來是一頭小象啊,也不知道會不會進化呢?”書放身爲契約者,自然是可以通過契約本身具備的功能使靈獸進化,也可以使靈獸保持原本的樣子,方便無比。
可是對於其他人,他就不太瞭解了。
靈師證,每個參賽的選手第一時間都會獲得靈師證,但那是最普遍、最低級的靈師證,據書放所知,靈師證是可以升級的,而書放之前獲得的那個靈師證大概就是最高級的靈師證了,因爲那張靈師證所包含的功能實在是太豐富了。
豐富到給契約者提供的功能都有。
“放。”就在這時,書放剛召喚出略顯疲憊的小雀,突然聽聞雲在叫他。雲通過契約,自然隨時都能和他交流,前提是感應得到。
書放之前被那個老者弄到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雲感應不到,自然就着急了。
書放回答道:“怎麼了?”
“小心點。”
書放突然不說話了,朝着雲的方向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感動,曾幾何時,他是幻想過有人來關心他的?可是沒有,後來,也被他遺忘掉了,他自己也認爲從此以後,再也不需要關心。
可是,在今時,卻真的實現了,真的有人關心他,說不上完全解封那沉碎的心靈,但是,也是撼動了片刻。
習慣,使得他習慣了冷漠。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全場爆發出了巨大的轟響聲,仔細一聽,竟然是笑聲。
“我去,老子沒看錯吧,這,這傢伙的靈、靈獸,竟然是一隻鳥?”
鳥啊,一隻鳥和這麼大一頭大象大架,不是註定敗場的嗎?這笑聲,真是刺耳,真的是嘲笑,所有人都在嘲笑書放,有人大膽地道:“小子,你還是認輸吧,就你那小鳥,小心鳥折了腰。”
“哈哈!”……
真的是鬨堂大笑啊,成百上千的人都在嘲笑他一個人,這場面,真是——書放無動於衷,小雀也挺憤怒的,卻被書放好言相勸,攔了下來。
看到書放的靈獸竟然是一隻鳥,一隻小破鳥,哈哈,高興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哀愁的人也不少啊。義勇兄妹雖然說是相信書放的,但是一看到書放的靈獸,也是爲之一震。
“雲姐姐,大哥哥……他,真的可以嗎?”魚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魚兒的心中,早就把書放和雲看作是最好的朋友了,不僅僅是幫助了她,還幫助了他的哥哥,更是幫助了她的家。
所以,聽到人們的嘲諷,她的內心真的不好過。
雲很聰慧,怎麼會猜不出魚兒的意思,輕聲安慰道:“放心吧,魚兒,大哥哥不會敗下來的,安心哦。”
“嗯。”魚兒乖巧的點了點頭,雖然內心還是緊張和忐忑,還有一絲莫名的害怕,但是有了雲的肯定,雖然是安慰的話,但她還是好受了一些。
雲豈能看不出魚兒的心思,知道她還是不相信的,嘆了口氣,把她輕輕的抱了過來,一邊安慰着,也好叫她好過一些吧。
雲是非常理解魚兒的心情的,就像之前她一樣,爲了書放而亂了心的時候,作爲好朋友,她真的非常擔心。
因爲單純,真心,所以真的會擔心。
這是欺騙不了的。
知道魚兒是真心,雲也更加的感觸。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安寧。
“哎呦,你們是和那個逗逼一起的?”一個少年和義勇爭吵了起來。
“你說誰是豆逼?”自從義勇從妹妹的心理負擔中解脫出來後,他的性格也恢復了剛烈。
有人竟然罵他的哥們,恩人是逗比?
臥槽!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那人嘿笑一聲,嘲諷道:“這還用說嗎?你竟然不知道?那也就是說,你也是逗逼嘍?”
“嘖嘖,這年頭,逗逼還真多。”
那人說的絲毫不客氣,竟然直接把所有人都罵了進去,這可就徹底激怒義勇了。瑪德,不僅僅是罵了他的兄弟,還罵了他的小妹?
義勇定是饒不過此人!
義勇雙目血紅,爆發出一股驚人的煞氣,他真的生氣了。
一個巴掌,猶如雷鳴,轟向那人。
那人分明是外強中乾,驚慌失措,失聲道:“你,你敢打……”
話還未說完,只見他眼神驚恐未定,下一刻卻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輕鬆了一口氣。
雲放下義勇的手,斥責道:“怎麼動不動就動手呢?遇事要冷靜,不是說這個時代是文明時代嗎?”
雲看了一眼魚兒,魚兒會意的拉着哥哥的手,向一旁走去,道:“大哥啊,別衝動嘛,走走,咱們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義勇也不是做錯事不敢承認的人,只是性子剛烈罷了。
反過來拉着魚兒走到一邊,道:“哥哥是錯了,下次還得靠你提醒呢。”義勇的語氣微微上揚,魚兒知道哥哥沒有怨氣了,嘻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