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車廂內,越有一個平方大小,四處,有三處是牆面,一處被了鎖。
“哈欠”
書放揉了揉鼻子,向四處打量着,“這麼多灰塵,這破車該是有多舊。”這會兒的光景,他還得捂住嘴巴。奈何這裏面的味道確實不好,環境更是糟透了。
此刻,正處夜晚。沒有陽光的照耀,溫度偏低,車廂內更是不透光,光是呼吸就是勉勉強強的,幾乎完全封閉
書放廢了好一會兒的功夫,緩過氣來。空蕩蕩的車廂內,書放一人不擠不松的,氧氣量保持在一個水平,不會允許他劇烈運動,也就幾乎杜絕了逃跑的打算。雖然說即使氧氣充足也不可能逃脫就是了。
更何況,對於書放來說,他根本就沒有逃脫的必要。
宇康的出現,是打破這個混亂局面的唯一線索,是連接書放個人的直接途徑,怎麼說也不能坐視不理。
“嗯這是……”書放在精神力的視野中,發現這個車廂內的角角落落裏,都有一團團或者一塊塊的,零零散散的暗紅色,甚至發黑的東西。“味道,就是從這傳來的。”
書放心裏咯噔一下,他的手都在一瞬間顫抖。
“宇康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認識那羣人的?”
仔細看看,這哪裏是莫名東西,根本就是固態的血液或者碎肉啊!
一時之間,血腥的氣味好像濃郁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書放的手腳都在發涼。
無規律地排列着的血肉,發出這般腐臭的氣味,難以想象是存在了多久,同時,又是有多少人被殘害
在這一刻,他又一次認識到了,那個他見了千百遍,或直接,或間接,或淺顯,或暗含的自然法則。
他想起了曾經,小事裏暗含的弱肉強食,就如僅僅是爲了並非關係到生命的物質,你來我往。
書放此刻面色不變,平靜地端坐在原地。他這個地方,大概是唯一沒有這麼多血肉的一席之地了。
“哈哈。”
書放發出一陣笑聲,瀟灑恣意,與這昏暗的空間形成鮮明的對比,沒有一絲悲哀。彷彿看透了過往紅塵的隱士,毫不動搖,又像主宰蒼生的神明,嚴肅冷漠,好似古時聖賢,笑談人生。
笑聲迴盪。
就在這個時候,“蓬蓬”
書放感覺前面的四面牆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不斷有血肉掉下,但仍有一部分粘在面。據估計,就算是用手去撕,也大概難以弄下。
不過,這倒並非重點。
書放他果沒猜錯,開車的不是宇康。這裏不止他一個人
“瑪德,這次帶回來的小子沒教育過”
宇康皺了皺眉頭,道:“開好你的車,我去看看。”
“草……額,你去吧。”
書放漸漸聽得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暗道這車很長
宇康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一面冰冷的鐵牆。
“哼,”宇康敲了敲鐵牆,嘲諷道:“你果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不但沒被嚇死竟然還笑得出來。”
宇康已經認爲書放感覺到這個空間其實就是牢房之類的行邢之地了。
想想也對,如果書放殺過人,那麼對這種味道也就不會不認識吧
宇康眼神冰冷,他更加肯定書放就是那個兇手是啊,林大人給了他這麼多,怎麼會害自己呢?
“待報此仇,當永生相報”
“你這是在稱讚我嗎”書放道:“你可別忘了,你做的這些事可是其法不容的。”
“不容”宇康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你腦子沒壞吧,我,我還要那種東西的制約見鬼去吧”
“你可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你,那是有着大餐等着你,好好享受最後的美好時光吧,書放”
“這也能叫美好呵呵,你還真是不需要制約啊。”
書放緩緩收回精神力,殊不知,宇康這只是自取滅亡罷了。
真是好笑,法竟然會制約他
一個人最大的制約就是德而已,無德,才需法來代之,何故強加制約
當然,書放可不會說出去。
一來,宇康已經走遠了,二來,說了他也聽不進去,三嘛,他有何故要說呢?
書放打量了一下自身,驀然撇嘴,“就我這身板,經得起折騰嗎?”
書放可是聽說,宇康要給自己行邢的啊!
書放嘴角一彎,當然是開玩笑了。不過保險起見,他得把身的東西好好藏好,特別是靈師證。
因爲從之前的對話中,很顯然有人不知道自己身份,包括靈獸師這個身份。
不過就算知道又如何藏起來又不會咋滴。
光芒一閃,便是收入了手環。這也是書放最得意的地方之一,手環雖然來自於契約,但是不需要契約當做中介啊,簡直就是外掛一樣的存在。
“好了,接下來嘛,就得……”
車載着宇康等人行駛了一夜,終於是停了下來。
感受到車子的振動,書放有點兒好奇,這外面到底是怎麼樣的。
什麼地方要行駛這麼久這都午七點多了!
書放雖然沒有手錶,但是時間概念還是有的,精神力強大,時間估摸起來也比較準確。這時,牆外傳來鑰匙碰撞的聲音。
“是要放我出去了?”
這般想着,書放覺得,他們或許因爲非法,所以特意做了什麼。
咔嚓。
門被打開了。書放向門口開去,沒有想象中的刺眼陽光,只有柔和地甚至顯得單調的白色燈光。
“小子,發什麼呆,滾出來”
“額,那啥,大哥你能輕一點嗎?你拽的太緊了。”
“草你小子活膩歪了?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那壯漢一巴掌就朝書放掄過去,好巧不巧的是,書放正好蹲了下來。
啪
鐵板震盪……
“草你他麼躲什麼”
壯漢一把提起書放的衣領,粗獷的面容可不駭人。
“小、小的啥也沒幹啊,就,就係了個鞋帶……”
鞋帶壯漢一愣,還真臥槽的是繫鞋帶
“大、大哥”
壯漢強行忍住想要一拳打死眼前這傢伙的衝動,道:“爺真他媽的不知道你怎麼來的,不過孃的來了,就給爺去那邊自覺點。”
書放後退一步,顫音道:“大哥,你要丟下我不管嗎?”
“的草,老子見到你就想吐,懂”
壯漢說罷,扭頭就走。幾個瞬間的功夫,車子早就消失不見了。
“跑”
跑的了嗎。那壯漢竟然如此放心,那麼就說明一定有所儀仗
書放表面依舊賣傻,精神力彈出,心下便是一沉。
“果不其然……每個道路口都有把手,甚至……”
書放回頭,瞥了一眼灌木叢。
就當書放歡歡喜喜跑去那個壯漢指點的地方之時,灌木叢中那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他將槍頭瞄準書放的背影,“幻覺”
那一瞬間的寒意,發自於內心,真的不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