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照亮的空間就像是四白落地的小房間,忽然打開了好幾盞明燈,還用鏡面進行了聚焦,十分的刺眼。
在西北角立着的,是三個男子。
其中除了兩個保鏢打扮的大漢之外,一個男子手握沙鷹,目光如炬,無法讓人直視。
好似草原天空中老鷹捕捉獵物的光,冷漠而不羈。
“本來,我打算暫時放你一馬的,但是今天,是你自找的。”
這個俊朗非凡的中年男子所做行爲皆是霸道非凡,一把沙鷹森冷的槍口直逼目光而來。
這寒光,讓人心頭一冷。
“李天王?”書放感覺到身後蠢蠢欲動的蘿小莉,一隻手攔着暗暗她,一邊出聲問道。
中年男子眯了眯眼睛。順着書放的目光還可以感覺到自己胸口處的黑五龍幫的勳章。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淡然自處,他倒是心頭點了點頭。
若是傳聞中如此棘手的少年連這點冷靜都做不到的話,他也不會輕自出現。
“你倒是聰明,可我還是要殺你,不過,”這李天王放下手槍,呵呵一笑道,“相比我手中這把東西對付你還是不夠的,你先說說吧,殺了本王的元老還不夠,這回又把本王的外交官給關了,你說你是不是該死呢?”
“我或許該死,但是你殺了我,你會後悔的。”書放淡淡地道。
“你殺了我的人,我爲他們報仇,殺了你,我又如何後悔?”
“您應該知道我和您義子的關係吧。”
“義子?”李天王面色一頓,旋即哈哈笑道,“那又如何?你以爲這樣我就不殺你嗎?”
“區區一個繼承人而已,我還沒放在心上!”
說到這,李天王忽然之間聲音變得冰冷起來:“你還有什麼話就快點說——趁我的耐心還在。”
“那好,如果您這麼想知道我的想法的話,我也就不藏拙了。”書放笑着說道,心裏卻是絲毫波瀾沒有起伏。
李天王的出現對於書放來說是沒有一點懸念的,書放直到,李天王肯定會有一天來找自己。
而且,他來找她的目的,絕對不是爲了殺他!殺他,只不過是下下之舉罷了,比如說,他名不副實,那就殺之可矣。
“我知道您有一個義子,李牛逼,在李牛逼之前,曾經還有一個兒子,但似乎死得早,和他的母親一樣,死得早,而您又無法生育,所以才收了李牛逼爲義子,按理來說,您應該會把繼承位置留給李牛逼的。”
“因爲,相比於李天啓這個甲家之人,李牛逼會更好些吧!”書放笑道,“更何況現在因爲我,李牛逼和李天啓已經敵對了,那也就是說,您一旦逝世,那就是黑五龍幫被甲家血洗的時候了。”
李天啓是甲家的人,書放的第一感覺出現在白月事件中。在那件事件中,需提一提甲恩仁爲什麼要讓白月失去土地,因爲控制她嗎?
如果甲恩仁想控制白月的話,那是太簡單了,小的時候洗腦就行,再不濟,直接強取也是可以的。
然而一個都沒有,所謂不是。
那麼第二點呢?李天啓又爲什麼需要這塊土地?
可以這樣想一想,如果說甲恩仁是甲家的人,那麼甲家讓他這麼做是在培養李天啓嗎?如果是,這就坐實了“甲天啓”的名字!
所以,這是書放第一次產生懷疑的時候。
第一次得到確認的時候,還是在不久之前的義家家族事件中,因爲通過現場確認,而得到了確確實實的證據,李天啓就是“甲天啓”。
因此,書放這一番話說下來,完全是信手拈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因爲他所說的話,沒有一句話是沒有證據證明的。
書放藏在內心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戳中了李天王的內心。
“你還知道什麼?”李天王問道。
“如果說李牛逼上位,那麼李牛逼如果還是之前那個什麼都隨隨便便的大少爺的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需要一番歷練,無論這番歷練多麼殘酷——你讓他和甲天啓競爭,玩的是真的。
如果說李牛逼沒有經受住考驗,那麼他敗北了,您或許真的會傳位給甲天啓,當然,也不排除您會竭盡全力,有生之年反攻甲家一次,只有這兩個可能,至於到底是哪一個,無論選哪一個,與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於我來說重要的,也就是您所想吧——讓我輔佐李牛逼繼續發揚黑五龍幫。”
“呵!”李天王譏笑道,“你有這個實力嗎?”
“您否認也好,不否認也罷,我還是說我的,”書放微笑道,“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您的親兒子,我們都知道您的親兒子死了,可誰知道您的親兒子是怎麼死的呢?
向您這麼大的省級大幫會,總不會連一個兒子都保不住吧?能做到這一點的,我想這個世界上的人並不多,有三類,其一,和您一樣的大勢力;其二強大的個體或者強大的組織、家族;其三,自己人。
您覺得是哪一個呢?如果依我之見,您覺得有沒有可能是甲家殺害了您的孩子呢?如果是甲家,這種超級家族,是一定能做到的吧。”
說到這,書放又道:“我知道您只是懷疑而已,但是無論如何,您肯定懷疑過這點絕對沒錯,既然懷疑過,就意味着有可能,有可能,即意味着**不離十就是了,因爲……那是您的直覺。”
“直覺?不要開玩笑了,小鬼——如果是直覺,我也可以懷疑是你。”
書放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搖搖頭。他心中笑道,如果是他自己的話,他那個時候都還沒出聲呢,又如何暗殺呢?
李天王這麼一說,固然是不相信書放的,但是雖然是不相信,但是相信的部分卻還是至少佔了百分之五十。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拿出證據給您的。”
“你就這麼確定一定是甲家?”
書放嘴角一翹,沒有一絲猶豫的點點頭,道:“確定。”
“好,很好,”李太王笑着,忽然之間朝着天空開了一槍,走之前,他冷笑道,“我只給你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到時候沒有證據的話,即使是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也會殺死你的。”
“悉聽尊便。”
書放淡然地看着漆黑的空間屏障消失,李天王三人也隨之不見了蹤影。路上行人也都十分自然,根本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
書放微微帶着笑意,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蘿小莉臉色極爲不好看。
“蘿小莉,嚇着了?”
“不然呢?竟然突然就開槍了!”蘿小莉望着書放,哼哼地說道,“要不是你阻止我,我找就把他揍成西瓜皮了。”
“人家好歹也是一個大佬級別的人物,你這樣好嗎?”書放嘴角抽搐着說。
“管他好不好乾嘛,姑娘我好就行了。”
“行,行矣!”書放看着十分自信的蘿小莉,他撫了撫額實在沒話說。然後看了看時間,道,“還有一些時間,要去周圍看看嗎?”
“當然了,走走,我帶路。”
蘿小莉興奮地走在了前面。這回,她真的是想去哪就去哪了,因爲她突然發現,她那該死的病症好了。
她拉着書放東奔西走,瘋狂的“斂財”,沒看過的她都要看一遍,沒喫過的美食,也大隻要喫一遍。
雖說只有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是能不間斷地揮汗玩耍,對她來說,也算是十分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