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青黛不解地看向黃鶯。
黃鶯卻不回答,只是看着牀上的司徒亦鸞:“司徒公主,你現在這樣怨不得任何人,只能說是你自作自受。當年若不是你心懷歹毒,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司徒亦鸞抿着脣不說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是在告訴她們:我死都不會認爲自己做錯了!
黃鶯讀懂了,無所謂地聳肩一笑:“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向我們王妃挑釁,說你那所謂的一夜春宵罷了。以此來刺激我們王妃,可是,那又如何?王妃到底嫁給了王爺,而且他們感情非常好,在你看來的那所謂的釘子,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司徒公主,不是我黃鶯說話難聽,你實在未免太高估了自己!說起來,我還真想不通,搞了那麼一場戲,到頭來除了這一身不堪,什麼都撈不着的你,到底有什麼可高興的,竟還能笑得像剛纔那般開心。請問,你真的很開心嗎?”
司徒亦鸞狠狠地瞪着黃鶯:“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說得這般雲淡風輕,好像局外人一般,你還不是跟我一樣嫉妒她,私底下也恨她入骨!”
“不要以爲人人都跟你一樣。”黃鶯的面色冷了下來,說道:“我是嫉妒羨慕,但我從來不屑用那樣齷齪的手段去傷害他人!司徒公主,世上像你這般狠絕的女子,並不多。”
“你——”
“司徒公主,跟王爺在一起那個晚上,你真的開心嗎?“黃鶯盯着司徒亦鸞的臉問道。
司徒亦鸞張着嘴,說不出話來了。
開心嗎?開心?怎麼可能開心?那個男人,他是明知道那酒的毒性,明知道要活就得做那種事情,明知道救了他以後,那女子會變成什麼樣,他明知道的!正是因爲知道,所以寧願逼着自己和她做那樣的事情,因爲他不希望受傷害的人是青黛!
天知道,她那晚的心情有多悲苦,有多煎熬!
他對她做那種事情,竟是被逼無奈,竟到頭來,還是爲了該死的青黛!
司徒亦鸞平緩下去的情緒再次陡然起伏,她再次惡狠狠地瞪向青黛,嚷道:“那晚該受傷女人應該是你纔對!現在變成這副模樣的人應該是你纔對!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設局逼他喝下那杯歡毒,如果不是爲了你,他也不會那樣對待我!青黛,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青黛愕然地睜大了眼睛,什麼,歡毒?!
他那夜竟是喝了歡毒,所以纔會——
她醫術超羣,更是個解毒能手,自然知道歡毒是怎樣的毒。不管是誰,一旦種了這種毒,就必得與人……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司徒亦鸞,如果當初黃鶯問她是否知道司徒亦鸞變成什麼樣了她不知道的話,那麼今天,她算是真的知道了。
都是因爲一場局,都是因爲一杯歡毒,所以他那夜突然來到自己房中又匆匆離去,所以那夜他會在司徒亦鸞的房中,所以她纔會撞見,所以他才無半句解釋,所以,司徒亦鸞才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所以,黃鶯才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嗎?
青黛不停地往後退着,退着,手放在着桌子上撐着身體:“原來是這樣……”
黃鶯見青黛瞭然的表情,心裏暗暗地鬆了口氣,她看都不看司徒亦鸞一眼,只對青黛說道:“王妃,王爺的苦衷,你如今可明白了?”
青黛淡淡地看了黃鶯一眼:“你怎麼會在這裏?”
“不只我來了,王爺也來了。”
青黛怔了一下,猶豫着,轉身往外走。
纔到門口,她才知道,原來外面已下起了雪,白色的雪花飄飛,美輪美奐,而就在那漫天的飛雪中,一名男子長身立於院中,正仰頭望着雪花。
她緩緩地走了出去,走到他的身後,微啞的聲音,輕輕喚道:“珏。”
那人身形一頓,慢慢地轉過身來,對她溫柔一笑:“離家出走這麼多時,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青黛傻愣愣地看着他,莫名其妙地,眼淚就浮上眼眶,她走向他:“珏,怎麼,怎麼會有那種事……怎麼……”
白玉珏伸出雙臂,將她輕輕地攬進了懷裏,摟着她,柔聲道:“婭婭,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她緊緊地抱着他,只是哭。
紅影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覺得礙眼地別開了頭去。
黃鶯這時候從屋內走了出來,見紅影刻意地移開視線,輕笑一聲:“都這麼久了,還是看不過去?”
紅影不甘道:“我沒你那樣的度量和心境,可以看着心愛的男子與別的女子親密恩愛!”
黃鶯對她的冷嘲熱諷並不在意,悠悠說道:“紅影,你覺得王爺若是跟你在一起,會幸福快樂嗎?”
紅影咬着下脣,不說話。
黃鶯笑了:“既然如此,又爲什麼強求他選擇自己呢?”
這話,既是說給紅影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她苦澀地笑了又笑,一言不發。
而紅影則是握緊了手中的佩劍,眸光黯然。
是啊,既然跟自己在一起不快樂,又爲什麼要阻止他跟別人在一起快樂幸福呢?
在這樣的事實面前,還是要放棄的吧?
而另一邊,柳士言看着抬頭挺胸毫無畏懼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如雙,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他淡淡開口:“沈如雙,我是有想過要好好地給你個教訓,替念琦出一口氣。不過,在看到你的那一剎那,我放棄了。”
聽到他那樣講,沈如雙有些錯愕:“你什麼意思?”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樣對念琦,無非是因爲我。”柳士言篤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那樣洞察的眼睛,直看得她心虛得只想迴避。
她抿着脣拒不承認:“呵,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既然知道我是爲了玉容膏而有意接近你,嫁給你,怎麼還敢想着我會……”
“或許剛開始你是爲了玉容膏接近我,但你敢對天發誓你不曾對我動過心嗎?”柳士言自信滿滿地反問道。
沈如雙傻住了,心虛地別開了視線。
柳士言冷笑:“很好。既然如此,我更不能罰你。”
“怎麼?要看你心愛的表妹白白被我——”
“你以爲念琦是那樣脆弱的女子嗎?”柳士言打斷她的話,突然繞過她往外走,邊走邊說:“還有,哪怕她的傷永遠也治不好,哪怕她的面容永遠那副樣子,我都不會離開她。沈如雙,這就是你不如她的地方,永遠不如。”
被留下來的沈如雙,淚流滿面:“到頭來,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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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物心理和故事內情並沒有直接描寫出來,因爲覺得意會會比言傳更好些,所以是刻意留白的,也不知道大家是否能理解?評論很少,我也不知道你們看了之後是什麼感覺,只能隨自己的想法來了。如果有不好的地方,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