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尼一直以爲泰妍最喜歡自己,剛纔聽了泰妍的話後變得有點悶悶不樂的。
這倒不是說她對泰妍有什麼異樣的情感,其實要知道她十五歲就來到韓國,在確定性取向的階段其人生一直都在韓國,更重要的是她是基督教的信徒,因此絕對不會參加三愛富團的可能。
真正的原因在於,在關鍵時期,泰妍對她的照顧填補了她心靈上的一種需求,這一時期的tiffany對泰妍是帶着一點孺慕的情感的。
因此當她發現泰妍的關注轉到菲碧身上之後移,tiffany的內心的委屈就可以理解了。
剛纔在宵夜的時候菲碧就發現了tiffany的情緒不對,當時她雖然也在聽着大家的談笑,並努力地擠出笑容,不過菲碧還是能感受到tiffany的委屈和對自己的敵意的。至於說菲碧是怎麼認出tiffany的,那很簡單,因爲她是除了菲碧以外唯一一個短髮的人。
宵夜借宿後又過了按摩時間,大家紛紛回房間休息了。
菲碧並沒有找tiffany談話,sunny曾經跟菲碧說過,女生很容易對別人的行爲產生敵意或者說不滿,哪怕是給東西的順序有時候女生都會因此生氣,所以菲碧以爲tiffany生氣是因爲自己沒及時叫她來喫宵夜造成的。
第二天,菲碧依然早起準備了早餐,衆人喫喝完後又趕去練習室練習。
這次,菲碧發現了tiffany對自己敵意的規律,只要泰妍和自己靠的很近,tiffany那邊就會生氣,反之則是輕微的敵意。
這種情感對於菲碧來說非常新鮮,準確的說,以前因爲她比較自閉,所以並沒有太過探究他人的不同情緒,而到了少女時代,這個不得不努力融入和維持互相之間關係的集體中後,菲碧便需要注意這方面的事情了。
菲碧結合以前看的書,分析了一下,將tiffany的這種情緒定性爲嫉妒,但是tiffany爲什麼要嫉妒泰妍和自己走的近呢?菲碧百思不得其解。最關鍵的是,tiffany明顯不嫉妒別人和泰妍走的近,就僅僅針對菲碧。
感性的事情充滿了不確定性,菲碧一直很討厭這個,準確的說,她一直在避免接觸充滿不確定性的事物。
菲碧知道光靠自己是分析不出原因的,因此也解決不了這件事。同時由於不確定性,她甚至不知道這件事將來會不會發展到影響組合內的關係,因此她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置之不理。
但是,她能找誰呢?雖然看上去找sunny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sunny同樣也是在組合中的一員,而且跟自己的關係最近,因此難免會在判斷原因上有所偏頗,而且她不認爲比自己早到半年的sunny所掌握的信息量足夠支持準確的分析。
找泰妍?也不行,泰妍本就是當事人,她的判斷更不準確,最重要的是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現泰妍比較優柔寡斷,不管泰妍掌握的信息量有多少,她都很難做出準確判斷。
至於其他人,更不行,這件事最好在最少人知道的情況下處理。
菲碧思考了一番,卻沒想到另一個問題,一般人是不會像她這樣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的,因此一般人也不會有這麼多煩惱,甚至,在事情還沒出現以前,就想把苗頭掐死在襁褓之中。
菲碧又擴大了人選的範圍,便想到了柱英,從柱英給助理團隊配置方便她記憶的飾物來看,還是很細心的,而且很多次柱英的行爲都讓少女時代衆人獲得了心靈上的支持和鼓舞,因此菲碧覺得柱英至少觀察力和分析力是足夠的。
既然有了決定,菲碧便給柱英發了個短信。
柱英此刻正在策劃組商量接下看來的計劃,結果一看手機,居然是菲碧發來的,說是有問題需要幫助。
“這可夠了稀奇的了。”柱英收起手機,自言自語道。
“什麼?”企劃組的人沒聽清,以爲柱英在跟他說話。
“沒什麼,剛纔收到個短信,少女時代那邊的,我過去看看。”柱英解釋了一番,然後起身離開。
很快柱英就來到了少女時代的練習室門口,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進入,而是在門口站定,沉吟了一會,然後才敲門進去。
“柱英哥~”“柱英哥~”鶯鶯燕燕的一陣問好。
柱英點頭笑笑:“是這樣,公司準備了個新企劃,我過來問一下,除了菲碧和徐賢,誰還會樂器,任何樂器。”
泰妍、俞利舉手。
sunny也舉手:“我可以彈幾個特定的鋼琴曲。”
柱英搖頭:“要看新譜演奏。”
三人sunny吐吐舌頭,把手放下了。
柱英見再沒人舉手,點頭說道,“徐賢還有菲碧跟我來一下。你們繼續練習。”
柱英領着兩人離開練習室,到了一個沒人的樂器室,徐賢四下打量了一下,見一個人都沒有,不由得看向柱英,以爲他帶錯了路。
柱英笑道:“好了,這只是初步選人,徐賢先開始。”說着柱英在練習室裏找了一本琴譜,翻開一頁,放到鋼琴上,又說道:“最先考覈的內容是無節拍器的情況下對旋律的掌控,這是最初的一步,徐賢你先來。”
“啊~”徐賢走上前,看了以前琴譜,搖搖頭到:“我很長時間沒彈過了,沒有節拍器真的不好控制,這個樂譜以前也沒接觸過。”
“你試試,我聽聽看。”柱英說道。
“柱英哥,你以前是樂器練習生,當然覺得這很簡單了,可我不是啊。”徐賢愁眉苦臉地說道,不過還是在鋼琴前坐下,靜了靜心,開始彈奏起來。
大約兩分鐘後,柱英說道:“停!”,然後搖搖頭道:“小賢,你這樣,還得多練習啊。”
徐賢紅着臉,點點頭。
“好了,菲碧,換你了。”柱英又說道,而徐賢連忙起身將位置讓給菲碧。
菲碧倒是有點搞不清楚柱英的想法了,雖然她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但是卻不會探知別人的想法,而此時柱英的情緒沒有任何與常人欺騙別人的時候那種忐忑不安又帶着些微興奮的情緒,因此菲碧只好老老實實地彈奏了起來。
菲碧彈奏的時候,柱英閉着眼睛,頭一點一點地,而徐賢也睜大了眼睛看着菲碧,頭也跟着一點一點的。
菲碧彈完了整首曲子,結束後,徐賢立即噼裏啪啦地鼓起掌來,柱英也滿臉笑容地鼓掌,然後說道:“行了,這樣徐賢你先回練習室,菲碧跟我來企劃組。”
徐賢點點頭,看看菲碧,菲碧點點頭,然後徐賢才離開,接着柱英便帶着菲碧也離開了練習室,菲碧以爲柱英沒看到她的短信,而現在是真的有公司的新策劃,而自己則成了少女時代唯一一個被選上的,所以只好收拾了心情,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挑戰。
結果,菲碧就發現,自己被柱英帶到了少女時代助理們的辦公室,菲碧明白了,自己又被人騙了。
不過好在,這樣能解決問題。
柱英帶着菲碧到了會議桌前,示意菲碧坐下,掏出手機,選中剛纔菲碧發的短信,搖搖頭,又將手機屏幕舉到菲碧眼前,說道:“你這丫頭也真能危言聳聽。”
菲碧看着手機上的短信,是自己剛纔發給柱英的,還沒看完,柱英收回了手機,他搖搖頭問道:“說吧,到底什麼事能危害整個團隊的穩定和團結。”
菲碧點點頭:“首先,我要說明一下,能發現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能感受別人對待我的情緒這一點上。你能理解嗎?”
柱英看着菲碧的眼睛,不置可否道:“繼續。”
菲碧一直覺得,成年人是最難接觸的,主要原因就是,她時常感受不到成年人的確切情緒,或許這對別人來說很正常,但是對菲碧這個記不住人臉,準確的說,是看不清人臉的傢伙來說,她面對成年人的時候,更加沒有安全感。尤其是在成年人將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時,她更加難以感受到對方的情緒,因此,她現在也確定不了柱英的情緒到底如何。
不過,菲碧來找柱英,到底還是爲了解決問題的,因此忍耐着心中的不安,菲碧繼續說道:“基於剛纔所說的,我最近發現tiffany對我有敵意,準確的說,是隻要泰妍和我有所互動,她就會對我產生敵意,而對其他人則沒有這種情況出現。所以,我想瞭解一下她們倆過去的情報。”
柱英皺起了眉頭,左手捏着嘴巴,緩緩點頭,盯着菲碧看了一會,又放下左手,說道:“你認爲是什麼導致的這種情況?”
菲碧搖搖頭道:“我不是來尋求心理輔導的。”
柱英眉毛一挑,眼睛略微睜大,看着菲碧,然後又點點頭,說道:“好吧,你認爲就這能導致以後你們之中出現不和的事情?”
菲碧點頭道:“雖然只是一種很輕微的跡象,但是人在判斷事情的時候,這種情緒會對判斷的結果有影響,因此,其他人方面我控制不了,不過在我身上發生的,與我有關的事情,我還是希望能夠將任何危險消除在萌芽狀態。”
柱英微微點頭,用手摩挲着下巴,說道:“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要求超出了你的,嗯,身份嗎?”
菲碧搖頭:“換做一般人,是不會發現這件事的,所以大部分時候人們總會發現周圍的人在無聲無息中改變了,這種改變任何人都無法確定到底是好還是壞。而我是希望事情向着好的一面變化的,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柱英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道:“好吧,你要什麼?tiffany的記錄?還是其他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得到少女時代所有人的記錄,我知道公司會盡可能的記錄每一個練習生的言行,以對品性做出判斷。”菲碧點點頭,又道:“當然,文字方面的記錄就可以了。”
柱英笑了一下,說道:“好吧,不過資料非常多,你確定要看?”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記憶力到底有多好,當然,我不參加練習的事情,還需要你幫忙找個藉口。”
柱英搖頭苦笑道:“要不是看在你在宿舍裏的作爲,我還真不想答應你。”
“坦白說,其實我比其他人更理解助理團隊,雖然我們有過沖突。”菲碧又說道。
“哦?”柱英一挑眉,盯着菲碧的眼睛,但是他可看不出什麼來。
菲碧搖頭道:“我從到了韓國開始,可以算是一個人生活,就算是外公外婆也不怎麼喜歡我,而我也沒有記住他們的長相,可以說我已經進入社會獨立生活六年了。因此我理解你們,反而不太理解少女時代的姐姐們。”
柱英皺眉,再次緩緩點頭,他明白了菲碧的意思,那就是,菲碧雖然有這樣那樣不合羣的地方,但是從思想上,助理們可以把她當作獨立在社會上生活了六年的成年人看待,只要菲碧將她不合羣的一面收斂起來,少女時代裏有這麼一個具有成年人思想的人的存在對助理們來說是很有幫助的。
因此柱英點點頭道:“好吧,我明白了,不過,你這是想要少女時代隊長的位置嗎?”
菲碧搖搖頭:“不,那個位置其實讓不成熟的人來做更合適,粉絲們可不希望一上來就看到一個思想老城圓滑的人當隊長,不論泰妍姐將來成長成什麼樣子,那都是在粉絲們見證下的成長,因此會吸引很多人。”
柱英咧開嘴笑了,點點頭道:“好吧,希望你記住今天所說的,走,看文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