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昨晚寫完上傳的時候沒注意,以爲上傳好了,結果今天白天到單位才發現今天沒更新,剛到家,趕緊先更新了今天的內容。)
飛機此時已經飛行了七個多小時,由於是上午的航班,而且走的是北方航線,所以小水晶她們覺得今天過得非常快,不過她和劉逸雲對此並不陌生,畢竟她們爲了保留美國國籍,每年還需要到美國住一陣子。
當然,菲碧這麼多年一直沒去美國,卻依然能保留美國國籍,自然是因爲蘭利公司的操作,如果細細追究的話,這個程序是不合法的。
拉尼亞趁着宋茜她們興奮之後疲憊地睡着的時候,從商務艙帶上來兩個人,一個是韓國一家有美國資本背景的信息公司的分析師,阿根廷人;另一個則是美國駐韓部隊的後勤承包商的銷售經理,韓國人。
其實這兩人都是蘭利公司的僱員,這兩人是蘭利公司分配給拉尼亞的,而這兩人也都知道菲碧的真實情況,還近距離接觸過菲碧,只不過菲碧記不住他們而已。
而拉尼亞帶這兩人上來的目的就是想讓菲碧也“認識”一下她的人,畢竟隨着菲碧去mit,使得蘭利公司必然會在本土選派負責菲碧的人,而這個人,拉尼亞希望是從她這裏出來的人中選派。
菲碧聽了拉尼亞的介紹後覺得很是莫名其妙,幹嘛要讓她認識這兩人,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哪怕是聞名遐邇的蘭利公司,內部也是有紛爭的。
因此菲碧倒是很配合拉尼亞,拿出了兩個標識物交給了這兩人,然後在拉尼亞的主導下,進行了簡單的會談——拉尼亞希望一旦蘭利公司另外派人詢問菲碧,有關天空鎖韓國小組的工作時,能夠多提提這兩個人已經和菲碧能夠很好的配合了。
菲碧倒是無可無不可,不過當她知道那個阿根廷人,薩沙·w·利米埃爾所在的公司時,立即來了興趣:“拉尼亞,我覺得過去和利米埃爾先生的合作十分令人振奮。”
“哦?”三人不解。
菲碧卻沒解釋,而是向椅子背靠了靠。
利米埃爾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我們公司雖然目前主要從事的是行業前景、規劃方面的分析,主要側重的是投資領域,不過在娛樂圈確實也有很多業務。”
另一個韓國人也明白了,有些無奈地攤手笑了笑,他明白,在和菲碧配合的人選這方面,自己已經被淘汰了,而拉尼亞也明瞭地點了點頭,她覺得,菲碧有需要就好。
菲碧這時候才說到:“那就這樣吧,拉尼亞,利米埃爾先生,黃先生,現在不合適談什麼,拉尼亞你也知道鄭秀晶和劉逸雲的性情,她們隨時都會醒過來。”
“當然,小公主。”利米埃爾心情不錯地說道,這個稱呼是拉尼亞給菲碧起的代號。
拉尼亞和黃先生笑了一下,然後拉尼亞起身送走了兩人,回來的時候看到菲碧正看着她,於是笑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你早該讓我認識一下利米埃爾先生的,我的事情瞞不住你,這我知道。”
拉尼亞嘿嘿笑了一下,然後才道:“菲碧,這麼說吧,絕大多數人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是不會想那麼多的,看看你的土衛九就知道,你的佈局能力已經不亞於許多老手了,我和欣慰於你的成長。”
菲碧注意到拉尼亞的情緒再次參雜了一些關愛的情緒,於是露出微笑回應着她。
“不過,利米埃爾其實也有自己的工作,所以,你明白嗎?”
“好吧,這件事我不多問了,不過我希望你或者利米埃爾先生,能幫我敦促撒滿公司儘快和環球簽署少女時代的全球合約。”
“怎麼,你就這麼着急帶着你的組合到美國來?不過你要知道,除了你,其她人的能力可不怎麼樣。美國也不缺偶像類藝人。”
菲碧點點頭道:“你說的我知道,不過在美國以外的地方,環球的推廣對我們很有用,而且也會減少很多麻煩。”
“聰明的小傢伙。”拉尼亞笑了一下,又道:“以你的智慧,你應該能推測出來,只要你和天空鎖計劃本部申請一下,這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爲什麼一直不這麼做呢?”
“《阿特拉斯聳聳肩》,我也是美國人,至少證件上是。”
“好吧,我明白了,說的不錯。”拉尼亞這時候的情緒才真正變成滿意和高興,然後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有個問題,當然,這僅僅是我個人想問的,通過情報我知道土衛九招收了不少新納粹,你怎麼想的?想讓蘭利公司更重視你?”
“有些是,有些不是。”
“能跟我說明一下嗎?說實在的,很多人都對你的選擇非常好奇,現在去德國東北部投資的一般都是帶有政治目的的投資,你這麼做很危險,以色列人就盯上你的公司了。”拉尼亞有些擔心。
菲碧微微點頭,緩緩說道:“這其實是很多人都忽略的一個問題,嗯,或者說,被人有意掩蓋起來的一個問題。”
“哦?”
“那就是自普魯士王國建立後,在德國逐漸展開的全民教育中,向德國民衆灌輸的一些理念,這些理念隨着一代代的傳播,已經從國家教育機制擴散到了德國民衆的家庭教育中,這就使得二戰後東西方陣營在德國無法完全地清除納粹的影響,因爲國家社會主義的學說是德國人自己發展出來的,這與外來思想有根本上的不同。”
納尼亞訝異地張大嘴巴,這種接近哲學層面的對話是她從來不曾經歷過的,不過由於她的學識不錯,又有很多情報支持作爲思考的基礎,因此很快就舉一反三地說道:“就像馬丁路德當年乾的那樣?”
“沒錯,德國人對於任何思想本土化的能力,是流淌在他們的血脈中的,所以……”菲碧繼續說道,不過被拉尼亞急切地打斷了:“所以令西方世界百思不得其解的,爲什麼無法根除納粹主義的問題,根子在這裏?”
“是的,不管是馬丁路德也好,黑格爾也罷,乃至後來的希特勒,他們都是以德國人的思維模式來設計自己的思想和學說,所以德國人會更加容易接受他們的學說。”
“那麼,這跟你在德國投資有什麼關係?”
“我剛纔說了,普魯士王國時期就有了全民教育,其中有一點使得德國人成了最好的員工,那就是對權威的服從,對於紀律的遵守,以及維護集體……哦,我儘量說的更加符合西方的觀點一些,維護團隊的利益方面,德國人是跟普通西方人有不同的看法的,雖然表面上看,好像現在的個性化教育使得德國的青年一代更加散漫了,就好像美國街頭跳舞、打籃球的那些人一樣,但是,有個最重要的區別,他們對於政治的參與度卻比西方個性化教育出來的青年要高的多。”
“這……說明,德國人的本質跟一九二八年,一九一四年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對嗎?只是他們現在缺少一個目標?”
“要知道,一個民族的氣質,需要幾代人,一兩百年的努力纔可以養成。”菲碧忽然說了一句看似不相關的話。
“……”拉尼亞已經覺得腦子不夠用了,遲疑了一下,忽然笑道:“小公主,我總算知道爲什麼你的員工稱呼你爲殿下了,你很善於蠱惑人心。”
菲碧微微搖頭道:“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在本性上,跟德國人很想象?所以你會像黑格爾……不,興登堡,甚至希特勒那樣,給德國人一個新的思想?”拉尼亞依然微笑着。
菲碧再次微微搖頭:“看來,我們的對話陷入了僵局,你並沒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那,能跟我詳細說說嗎?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有八分之一的德國血統,不過我是個猶太人。”
“哦,感謝上帝,我終於知道你爲什麼對土衛九招收新納粹感興趣了。”菲碧說道,然後靠近了拉尼亞低聲說道:“你不是個狹隘的人,而是個有職業休養的情報人員,應該知道分析情報時需要冷靜縝密的思考,而不是帶着情緒或者某些傾向來思考。”
拉尼亞一愣,然後深呼了一口氣道:“好吧,我確實有點激動了,不過,菲碧,你的想法確實很讓人誤會,尤其是現在我也沒搞明白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菲碧笑道:“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了什麼,對嗎,你應該知道,我正在着手分裂新納粹組織的力量,不過他們現在還沒看出來而已。”
拉尼亞暗暗鬆了一口氣,笑道:“不過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可不是有拯救世界念頭的小傢伙。”
“當然,那麼問題就回到一開始了,我爲什麼要在德國投資,並僱傭新納粹成員作爲公司的班底呢?”菲碧露出微笑,然後說道:“因爲德國人的傳統,使他們的思考分成了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對於家庭和幸福的思考,第二部分,對於國家、民族以及實現自我價值的思考,第三部分,對於組織,或者說團隊利益的思考。很奇特的是,他們的第三部分思考的結果往往能夠凌駕於前兩部分思考之上,這使得德國人成了最適合成爲忠心的員工的人。”
拉尼亞沉默了一會,纔有些赫然地說道:“……我沒聽懂……”
菲碧嘆了口氣,因此拉尼亞不禁微微地身體前傾了,而她自己卻並不知道這一點。
“拉尼亞,精英喜歡《阿特拉斯抖抖肩》,這符合人類社會發展趨勢的本質,問題是,一部有效率的機器,光有動力源是不行的,在美國,好像只有很少的人看到了普魯士式教育的優點,更多的人則喜歡個性化教育,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他們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連接真正精英階層和普通精英階層的,極其自律的階層。”
“你的意思是,在本質上,德國人適合成爲這一階層?”拉尼亞覺得越來越迷糊了,她有點後悔和菲碧說起這個話題了,但是因爲她是菲碧的負責人,所以菲碧的思想也是需要彙報的,尤其是現在這個問題已經深入到如此階段的時候。
“目前看來,是。只要領導他們的人,也就是絕對精英,不像希特勒或者威廉二世那樣就行。”
“你……想做德國總理?”
“……”菲碧露出嫌棄的表情看着拉尼亞,弄得拉尼亞感到有些侷促,趕緊說道:“好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現在真的被你說得有些迷糊了。”
“那好吧,簡單說來,我在德國投資,吸納新納粹,並改造他們,就是爲了在這個資本能夠凌駕於一切人間法律之上的時代,擁有自保的力量。”
“這我就能聽懂了!”拉尼亞有些高興,其實她心裏非常失落,她一直以爲自己能夠控製得了菲碧,現在卻明白,菲碧絕對不是她能控制的,這或許得靠蘭利公司總部纔行。
“拉尼亞,你爲什麼感到失落?”菲碧忽然問道。
拉尼亞一愣,就聽菲碧又道:“其實我也隱約知道,天空鎖計劃中,只有我一個人是在外國居住的,其他人都在美國本土。所以,你的壓力其實也不小。”
“小丫頭,這個可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拉尼亞表情嚴肅了起來。
“不,我只是想說,只要我符合預期的成長,蘭利那邊對你的工作就會很滿意,要知道,自從克林頓時代開始,歷屆總統對蘭利公司的支持就在逐漸減少,而蘭利公司自己也不爭氣,在很多事情上成了其他情報部門的替罪羊,他們急需一次成功的情報操作,讓所有人對公司刮目相看。”
“然後呢?”
“我想要以受保護的科學家身份加入蘭利公司,但是在這之後我們的聯繫恐怕會減少很多,不過,我知道我需要對蘭利表示出尊敬,所以土衛九勢必得有蘭利的人入住,你剛纔說你有八分之一德國血統?你來怎麼樣?”
“你,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成熟,你可能認爲這是在飛機上,利用時間和空間都很緊張,來給我製造需要儘快做出決定的心理環境嗎?”拉尼亞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但是菲碧從她的情緒中可以感受到,拉尼亞現在有些惶恐。
菲碧微微搖頭道:“你剛纔也說你也是個猶太人,正好你可以親眼去土衛九看看,那些新納粹如何,怎麼樣?嗯,就算爲你的子女考慮,我覺得你也應該去看看。”
拉尼亞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了起來,沒錯,當她知道菲碧在德國招收新納粹作爲員工的時候,她就有些微微的擔心,而菲碧的這個要求,確實戳中了她的內心。
“菲碧,你一直是這個樣子的嗎?在這之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作爲一個情報人員,拉尼亞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牽着鼻子走的。
“你可以認爲,那是因爲還沒到我需要表現出這些的時候。”菲碧站了起來,到了一杯威士忌後又走回來遞給拉尼亞道:“我其實可以告訴你,我的想法,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爲野心,要聽聽看嗎?”
拉尼亞沉默地看着菲碧,彷彿在重新認識菲碧一樣,最後還是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道:“你說。”
“從一戰之後,世界的基本格局其實已經定下來了,國家層面的力量彷彿就是這個世界的頂峯,當然,在中國或者俄羅斯那邊或許確實如此,但是在所謂的自由世界,早就定下來了,所以這個世界一直充滿了動盪不安。仔細想想就能發現,近一百年來,這個世界一直缺少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全人類的目標,沒有目標的帝國最容易衰落,人類世界也一樣,就好像一羣螞蟻認爲養殖的蚜蟲足夠它們豐衣足食了,所以儘管蟻后還在盡力地繁殖後代,但是工蟻和兵蟻都不再擴張螞蟻王國的領土了。”
拉尼亞一挑眉:“你是說,你要像給德國人一個目標一樣,給所有人一個目標?”
“不,我不會那麼做,那麼做很無聊,也會造成很多無意義的犧牲。”
“那你要幹什麼?”
菲碧攤了一下手道:“你去土衛九嗎?在那裏你會找到答案的。”
“……”拉尼亞再次愣住,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談話完全被菲碧主導了。
“你好好想想,用你那八分之一的德國血統帶給你的思維模式好好想想,我覺得我們會有一個更愉快的合作。”菲碧輕言輕語地離開了房間,留下拉尼亞呆呆地看着菲碧離開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