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這樣,一點都不着急。”芭芭拉優雅地坐在客廳的高背椅上,端起了鑲金白瓷茶具,喝了一口錫蘭紅茶,自從上次發現菲碧對與紅茶的味道掌握的也很好後,在家裏的飲料除了菲碧給她弄的混合飲料,又增加了一項。
坐在芭芭拉對面的菲碧的面前也放着精美的茶杯,不過顯然她對紅茶沒什麼興趣,只不過是在陪着芭芭拉而已——其實這是芭芭拉要求的。聽到芭芭拉的話後,菲碧微微搖頭道:“就算我着急,盯着我的人也還會盯着我,而且急躁會讓本來寧靜安全的生活增加無謂的變數。”
芭芭拉一笑,放下茶杯,用手指隔空點了點菲碧,說道:“這一點你確實令人很放心。”說完,芭芭拉把一個文件袋推到菲碧眼前,說道:“這個是蘭利給我的調查報告,我看過了,我想你看看也沒什麼壞處。”
菲碧沒有去拿文件袋,而是先問道:“蘭利那邊同意給我看這個?”
芭芭拉再次一笑,搖了搖頭道:“很顯然他們不讓,不過誰讓我們住在一起,我可防不住你這小傢伙,所以他們應該考慮到這一點了,只不過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罷了。”
菲碧點了點頭,拿起了文件袋,抽出了幾分文件看了起來。芭芭拉則微笑着搖了搖頭,給自己添了一些紅茶,繼續拼着紅茶——值得一提的是,配茶的小點心是芭芭拉做的。
芭芭拉麪帶微笑地看着正在翻看文件的菲碧,雖然她知道菲碧看文件的速度極快,但是也能從菲碧的動作中感受到一種優雅的美感。忽然菲碧停下了翻動文件的動作,轉身對着屋裏喊道:“米諾!達卡!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在我生氣以前給我過來。”
芭芭拉頓時好笑又有些驚訝地看向門口,不一會,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後,兩個三個月大的杜賓犬低着頭走了進來,芭芭拉已經見過不止一次這兩個小傢伙夾着尾巴被菲碧叫到身前教訓的樣子了,不過每次都感覺很好笑。
這兩隻杜賓犬是菲碧上次跟西蒙提到配置護衛犬後,從德國購買的幼犬中的兩隻,叫米諾的是一隻雄性杜賓,而打卡是一直雌性杜賓,是聘請的養犬專家按照菲碧的要求特意跳出來的——其實菲碧的要求也很簡單,只要不同父母的就行。
其實德國牧羊犬在德國家庭中十分普及,在德國東部鄉村更是普及,在兩德還未合併的時候,東部一直都是整個華約集團軍警用犬的繁殖基地。土衛九員工家裏大部分都養了狗,不過因爲菲碧決定在訓犬過程中加入幾條她親自設計的訓練課程,所以才重新購入了新的幼犬,做爲在將來會在美國生活的土衛九員工的家用犬——說白了,除了一部分狗會成爲公司的護衛犬以外,還給選擇到美國生活的員工配置了寵物犬——這在未來某個時候,幾乎成了土衛九的特色,有不少人想要到土衛九工作就是爲了能夠得到土衛九訓練出來的寵物犬。
扯遠了。
兩隻三個月大的杜賓已經進行了剪耳,不過手術是菲碧親自執行的,而且術後扶耳的固定條也跟大部分寵物醫生用的不同,也是通過這個,芭芭拉才知道原來底特律的食品工廠除了可以用食品原料加工出半流質食品以外,還能生產新的無公害材料。
唯一讓芭芭拉弄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這兩隻狗這麼聽菲碧的話,要知道大型犬幼年時期訓練起來並不像想象的那麼容易,一旦訓練失敗,很可能會造成極大危害——這樣的犬長大後對人類來說還是滿危險的。
這時候就聽道菲碧低着頭對兩隻垂着頭的幼犬說道:“都說過了,每天只有中午的時候纔可以喫,你倆倒是厲害,居然還想偷喫?”
芭芭拉頓時忍不住就想笑,菲碧說的是另一種底特律的工廠可以生產的東西,按照當初菲碧的原話說,她設計了一整套符合杜賓犬和德國牧羊犬不同生長階段的食物,甚至可以讓幼犬儘早擺脫對母乳的依賴。而家裏養的這兩隻杜賓犬證明菲碧說的一點錯都沒有,這兩個小傢伙十分喜歡這種新型的,還沒通過檢測的狗糧。
兩隻杜賓眨着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菲碧,菲碧感受着兩隻狗的情緒——對於菲碧來說,其實人和狗,還有其他生物沒什麼兩樣——點了點頭道:“行知道錯了就好。不過我還有個問題,你倆誰先想到的?誰先行動的?”
芭芭拉不知道的是,兩隻幼犬快崩潰了,菲碧簡直就是大魔王,雖然犬類不像人有那麼多想法,但是同樣是感情豐富的物種,從被送到菲碧身邊的第一天起,菲碧就讓它倆明確地知道,自己一生都必須臣服於眼前這個黑髮女孩的腳下——這是菲碧通過那雙紫色眸子告訴它們的,而且不光是菲碧家的這兩隻,整個土衛九那次進貨的五十三隻幼犬,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這一點。
因此芭芭拉看到的就是,兩隻幼犬都再次伏地了身子,只不過有先有後,然後菲碧點點頭道:“算你倆老實,去玩吧,不許再做未經我允許的事。”
兩隻杜賓頓時開朗了起來,湊到菲碧身前像是在要求撫摸,菲碧便探手在兩個狗頭上摸了幾下以示安撫,這時候芭芭拉說道:“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能相信這一切,你到底怎麼做到的,我怎麼感覺你像個狗語者?”
菲碧抬眼看了芭芭拉一眼,說道:“我記不住人臉,所以習慣了觀察細節上的東西。所以做到這些並不難。”
芭芭拉把手放低,對兩隻狗招了招手,希望它倆過來,由於兩隻杜賓來的時候芭芭拉就已經在家裏了,所以它們倆知道芭芭拉也是家庭成員,並沒有排斥的意思,不過這兩隻小傢伙因爲剛剛犯過錯,又被菲碧再次明確地告訴了不許做未經她允許的事,所以呆在菲碧身邊沒有過去,只是抬眼看着菲碧。
芭芭拉見此頓時哭笑不得,看了菲碧一眼道:“我發現你說的話它倆確實能聽懂,真沒想到你馴狗這麼厲害。”
也不見菲碧動作,兩隻狗已經湊到了芭芭拉腳邊,其實在這兩隻杜賓眼裏,芭芭拉明顯比菲碧親切多了,只不過它倆確實對菲碧感到敬畏——就像前面說過的,菲碧剛到這裏的時候,那個代人遛狗的女孩找上門的時候,她當時帶着的七八條狗,不論大小,全都因爲菲碧的出現變得十分膽怯,而且如果有人注意觀察的話就能發現,自從菲碧搬來後,沒有任何一隻狗敢於進入菲碧家門前的草坪,更別提在菲碧家附近標識領地了。
芭芭拉麪帶微笑地撫摸着兩隻杜賓,菲碧則又把拿起了文件繼續翻看着,過了一會,菲碧說道:“蘭利調查的結果只有這個?”
芭芭拉收回了摸狗的手,一邊用桌上的毛巾擦手,一邊點點頭說道:“我也感覺他們的結論有些草率,不過考慮到蘭利在國內的組織力量,我覺得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
菲碧點了點頭說道:“說實在的,我認同這個調查結果,上次的跟蹤者確實太過業餘了,僱傭的說法很正確,不過僱傭他的人,我覺得不太可能是什麼國外情報機構。”
芭芭拉頓時好奇道:“哦?說說你的想法。”
菲碧點頭,說道:“蘭利的認爲對方故意僱傭不相乾的混混試探我們的安保機制,這我同意,不過如果認爲這是國外情報機構乾的,那我就要表示反對了,畢竟你也知道,我每週都會去韓國參加組合的活動,如果真的是國際級的組織,不管是財團還是情報機構,都會選在韓國行動,而不是美國。”
芭芭拉點了點頭,這一點她其實也同意。
菲碧又道:“如果帶着惡意的猜測,蘭利巴不得這個人趕緊再製造點什麼,要知道雖然規則上國內的事歸fbi,但是那也是因爲當年胡佛局長的強勢造成的既定事實,蘭利顯然早有打破這種規則的想法,畢竟反恐戰爭進行了這麼多年,恐怖分子早就滲透進美國了,fbi的管轄權對蘭利公司的許多工作都造成了阻礙。”
芭芭拉再次點頭,其實這一點她也是有所猜測的,只不過作爲蘭利僱員的她,不好明說罷了。
菲碧感受到芭芭拉的情緒,頓時明白芭芭拉這次還是站在自己一邊的,於是說道:“所以蘭利更希望藉着此時在和fbi鬥一次,畢竟上次牽扯到我的那次鬥爭,蘭利是贏家。”
芭芭拉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嗯。不過確實有人把你當成目標了,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菲碧點點頭道:“第一,這個人或者組織是美國國內的;第二,這個人是近期才注意到我的;第三,從那個混混的口供來看,這個人以前做過類似的事;第四,這個人或者組織很沉得住氣,想要短時間內搞清其目的是很難的,尤其是在我絕對不會故意放鬆警惕,自以爲是的給對方設置陷阱的情況下。”
芭芭拉笑了,說道:“你這樣想最好了,對方盯着你不要緊,只要你這邊的安保手段不鬆懈是不會出現意外的,否則對方也不會特意從紐約僱一個混混來試探你了。”
菲碧也點點頭,繼續道:“再考慮到對方拿去韓國的我沒有辦法,說明對這個組織或者個人完全不必小心翼翼,時間長了只會是他露出致命破綻,而不是我。”
芭芭拉再次點了點頭,作爲一個有過東歐外交場上經驗的人來說,她知道菲碧說的沒錯,那些認爲整天被人盯着很危險,想要通過改變正常的安保秩序來引出窺伺者的做法,確實都是最爲兇險的辦法,因爲一旦對整套嚴密的安保措施做出改變,很難把所有情況都顧及到,真正安全的做法,其實並不是找出敵人,而是等待敵人忍耐不住犯錯,畢竟只要出來做事,總會給自己招來敵人,事事行險的做法或許一次兩次能夠成功,但是這種做法是最不安全的做法。
這時候,兩隻杜賓感到芭芭拉和菲碧都不搭理自己了,便低着頭把腳步放輕,想要偷偷到別的屋子玩,就在它倆接近門口的時候,菲碧忽然說道:“達卡,別慫恿米諾做壞事,如果他犯錯了我會連你一起懲罰的。”
走在後面的那隻杜賓頓時一僵,而走在它前面的那隻也停住了,回頭瞅了一眼,它明顯非常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