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臉上蓋着帽子,端着手坐在車座裏,像是正在熟睡的樣子,不過她身邊的徐賢卻知道這姐姐正在發火呢。
徐賢小心翼翼地疊了一隻青蛙——別管她從哪弄的紙——屏住呼吸把白色的紙青蛙放到了sunny蓋在臉上的帽子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臂,腦袋往後挪了挪,端詳着此時的sunny,又或是那隻紙青蛙。
出道近一年,徐賢這孩子已經被姐姐們“帶壞”了,她幾乎和允兒一樣,認爲捉弄誰就和誰關係好,而對於比較陌生的人,她也跟允兒一樣,表現得十分客氣。
不過好在徐賢捉弄人的時候,往往都是以她自己認爲的標準來捉弄的,也就是說,她捉弄人還遠遠沒有像允兒和tiffany等人那樣,捉弄人的時候讓人印象深刻。
徐賢現在只是處於捉弄人入門階段,姐姐們發現她的小把戲後,都覺得這丫頭的想法太可愛了,所以都很配合這樣主動的徐賢,不過也正因爲如此,徐賢的“水平”一直都沒有提高,這些顯得幼稚的小把戲便成爲了一件令她樂此不疲地去做的事。
就像現在,早上的時候大家接到了菲碧的電話,當然菲碧那邊是晚上,電話裏菲碧告訴大家,她又跟美國警方有接觸了,未免大家像前次一樣是從外界先得知,所以纔給大家打了電話。
這次的事情,菲碧同樣是救人,而且是救了兩個小孩,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一個三歲的小男孩。
菲碧大概地給大家說了一下情況就掛掉了,所以大家僅知道的是,兩個孩子被家長留在了車裏,菲碧和芭芭拉發現了時兩個孩子都已經昏迷不知道多久了,報警後警方車輛因爲交通擁堵,最快也得五分鐘才能趕到,所以菲碧和芭芭拉在告知911總檯情況的同時,打破了車窗,對兩個小孩進行了搶救。
本來波士頓警方就視菲碧爲“自己人”,而波士頓政界同樣如此,而且因爲菲碧作爲波士頓人拿下了波士頓馬拉松業餘組的冠軍,這讓不少人也試她爲城市的榮耀,所以這件事當晚很快就在新聞上出現了。
對於這件事,正在推行天空鎖計劃最後一部分任務的蘭利公司,顯然也是樂觀其成的,新英格蘭地區的次要電視臺全都報道了這件事,尤其是菲碧在搶救兩個陷入昏迷的兒童時,採用的是標準的搶救手段,過程中十分冷靜,判斷也十分準確,使得兩個孩子的情況遠遠好於大家的預期。這使得很多專業人世對她讚譽有加,而菲碧上過很多節目,還有一邊進行參謀的芭芭拉,對媒體說話時的措辭也十分符合各方面的要求,所以整個過程是皆大歡喜的。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裏了,此時正直韓國國內反對總統批準的牛肉進口法案的最高潮,菲碧救人救到美國了,很好,很不錯,揚我大韓國威於海外,是很不錯。
問題是,菲碧從頭到尾的發言都沒有提到韓國,哦不對,提了一點,那隻不過是爲了告訴美國人,他們沒聽說過的少女時代這個組合,是來自哪個國家的,提醒大家別認錯國家了。
這顯然讓人很不爽。
政治會造就奇怪的聯盟,而誰說娛樂圈政治就不是政治呢?
所以,在這個新聞在美國都還沒擴散開的時候,撒滿公司就已經收到消息,有人在試着把反對美國牛肉這件事,跟菲碧掛上鉤了,因爲跟菲碧掛鉤後,就可以把撒滿公司拖下水,讓正焦頭爛額的青瓦臺有了可以名正言順立即整治的目標。
前文說過,青瓦臺一直都知道反對牛肉進口法案的遊行是誰在背後搗鬼,但是背後搗鬼的人沒留下明顯的證據讓青瓦臺去抓,而這些人裏有一部分就是撒滿公司的股東。
政治行爲是隻要控制了一定數量的媒體,就可以引導出想要的社會輿論和公衆反應的。因此把正好在美國被人報道的菲碧,跟牛肉進口聯繫起來,就可以讓青瓦臺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對撒滿公司施壓,以在牛肉進口法案這件事上獲得先手。
當然,這裏面的邏輯關係是需要一定程度上的揣測和創造的,不然一般人很難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再說一遍,政治會造就奇怪的聯盟,參與幕後推動抗議牛肉進口法案的股東們因爲一直在關注青瓦臺的反應,所以最先發現了他們準備利用菲碧把撒滿公司聯繫進去,這個結果可不是他們想要的,在對菲碧這個沒事就愛惹是生非的丫頭咬牙切齒的同時,不得不聯繫了李秀滿、金英敏等沒有參與抗議法案,卻音樂察覺到這件事的股東們——到了應該團結的時候了,儘管促成團結的理由有些太過古怪。
其實那部分參與對抗牛肉進口法案的股東的目的並不是團結,而是想要讓青瓦臺沒有能夠整治自己的藉口而已。
而金英敏和李秀滿等人,半夜被人叫起來聽到那些股東的攤牌後,儘管心情很鬱悶,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此時團結起來跟青瓦臺對抗是最好的選擇——儘管金英敏和李秀滿以及一部分股東早已準備了一些方案,以應對新總統的報復,但是這次的事情他們知道,只能先混過這一關才能說以後了。
可以說,這個時期的撒滿公司可以說是岌岌可危的,但凡有個處理不當,那些憤怒的抗議羣衆絕對會把公司變成一片白地的。
菲碧自然不知道這些情況,在去租用的廣播室的路上,給僅僅是給姐姐們提了個醒,告訴她們她這次又大大地宣傳了一把少女時代,這讓大家心情本來都挺不錯的。
不過菲碧結束通話後,少女時代衆人上車去趕行程的時候,sunny接到了來自李秀滿的電話,而就是這通電話之後,sunny便生氣了氣。
這輛車上就sunny、徐賢還有傑西卡三個人,傑西卡有些不感冒,一上車就睡着了,而徐賢看出了sunny內心壓抑的怒火後,便沒有像以往那樣聽音樂或者睡覺,而是想要陪着sunny聊聊。
不過這樣的麻煩事sunny怎麼會告訴徐賢,大家保護她都來不及,爲的就是讓她不要過早地進入爾虞我詐的世界,所以sunny索性拿出了一頂抱球帽,扣在臉上裝睡覺。
而徐賢的想法則是想要逗sunny開心起來,她知道菲碧如果在的話肯定能做到,所以她也想做到,而那個紙青蛙,就是她想出來的辦法。
徐賢看着頂着紙青蛙的sunny,眼光中閃過一絲跟允兒捉弄人時類似的光芒,把頭湊近了sunny腦袋後,輕輕地對sunny耳朵吹起了氣。
sunny被吹的心煩意亂的,她知道那是徐賢,便用手指支起了帽子一角,有些不耐煩地看着徐賢。
徐賢見到sunny的動作後就把視線還有吹氣的方向轉向了sunny頭頂的紙青蛙上,她無辜的樣子讓sunny的眉毛皺的更緊了,過了一會sunny才反應過來,狐疑着伸手在帽子上摸了摸,拿到了紙青蛙。
sunny看着紙青蛙,有些哭笑不得地問徐賢道:“這是什麼?”
徐賢側着腦袋看着sunny,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說道:“青蛙。紙的。”
sunny再次哭笑不得,難道她會不知道這個?於是又問道:“我是問你是要幹什麼。”
徐賢繼續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紙青蛙沒法自己動,嗯我在後面推它。”
sunny一愣,她很快就明白了徐賢的意思,搖了搖頭道:“你呀,沒事別想太多,你高中都沒讀完呢,把心思用在功課上,這些事現在還不用你操心。”
徐賢癟了癟嘴,出道時她的夢想就是一邊做藝人一邊考上大學,而姐姐們顯然對她很是照顧,很多事情都不用她操心,她自己也知道其實很多事情並不擅長,就跟菲碧一樣,雖然菲碧知道不少事情,上節目或者登臺表演都表現很好,但是長期一起活動下來,徐賢真切地明白了允兒姐姐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小賢,菲碧簡直就像是你的鏡子,不過她做的比你更極端一些,所以你看她有sunny姐姐幫她處理人際關係方面的事情,而你有我,嗯,雖然我做的不如sunny姐姐那麼好,不過你也比菲碧做的好很多,所以你得明白,你不能光是看到菲碧身上的長處,也要看到短處。其實菲碧自己也知道她的處事方式是有問題的,所以她纔對sunny姐姐格外親厚,明白嗎?
允兒爲什麼跟徐賢說這些,徐賢不知道,而允兒當時給徐賢的建議就是,像菲碧賴上sunny一樣,也去賴上sunny,允兒認爲,sunny其實是衆多姐姐裏最懂得如何照顧人的一個,不單單是指喫喝住宿什麼的,而是指所有方面,畢竟sunny照顧了誰都不愛搭理的菲碧快八年了。
徐賢想到這裏,看着sunny微笑表情下壓着的些許憤怒和憂愁,不由得學着菲碧常做的那樣,伸出手指在sunny眉心按了按。
sunny對這個動作有些熟悉,因此不由得一呆,然後放下了心中的焦慮笑道:“臭丫頭,居然輪到你安慰我了,好吧,太陽姐姐我不發愁。”
徐賢頓時眉花眼笑起來,又按了按sunny的眉心,只不過到最後,她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絲狡傑,笑容變得不是那麼認真了,因爲她手上的力量大了一些,險險把sunny的腦袋戳得往後仰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太陽姐姐大戰徐賢了,雖然太陽姐姐鬧的時候顯得好像很開心,甚至還不小心把正在睡覺的傑西卡給吵了起來,不過太陽姐姐心下明白,徐賢她永遠也成不了菲碧,哪怕她是組合裏跟菲碧最相像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