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時代新專輯封面的拍攝現場,柱英接到一通公司打來的電話,剛講了幾句後他便驚奇道:“菲碧去德國?她沒跟我們說啊。”
說完這句,柱英像是醒悟了什麼似地用手捂着電話四下看了看,見少女時代在場的成員都沒向他看過來,便低頭轉身一邊向外走去一邊說道:“不,在這之前她也沒說過,sunny也沒提起過,我一點消息都沒有。”
說話間,柱英來到了門口,看到周圍進進出出的人還是不少,便又開始往僻靜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又道:“沒有,自從芭芭拉擔任她的貼身助理後,很多事情都不是通過韓國這邊辦了,公司之前給我的指示也說因爲芭芭拉是環球派來的,根據合約菲碧的事情可以交給她處理以保證行程的連貫性。”
說完這句,柱英聽着電話裏的指示“嗯”了幾聲,還點了點頭,最後說道:“好的,明白了,我會盡快向sunny確認的。”
結束通話後,柱英長嘆了一口氣,掐着腰皺着眉想了一會,他現在已經完全管不了菲碧的事了,這是因爲跟環球簽署海外經濟代理合約後,少女時代成員在國外絕大多數時候的行程的決定權並不在撒滿公司手中,這是韓國所有經紀公司向海外市場推廣藝人時必須付出的代價,否則人家憑什麼推廣你家的藝人呢?韓國又不是什麼具有影響力的大國,本身的政治經濟形勢就極度依賴別國,甚至連基本的糧食保障都和日本一樣需要外部供應,可以說,如果不是極具噱頭的藝人,任何一家外國的經紀公司都不會捨近求遠,盯着語言障礙這道韓國人自己克服不了的難關去推廣他們的藝人的。
而沒有足夠噱頭的藝人,只能接受外國經紀公司的開價,這就是韓國藝人走出國門所需要面臨的風險,而整個韓國娛樂圈都知道這種情況,所以一旦那個藝人在國外成功了,所有人都會由衷地祝福他——當然也有想着攀上關係,提攜自己一二的意思。
娛樂圈不是象牙塔,沒有公主和王子,這裏只有不進則退的殘酷競爭,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凡是認不清這一點,自我感覺良好的藝人,要麼紅個兩三年後便淪爲經紀公司快速收回成本的工具,要麼就自暴自棄地涉及以他們的公衆身份不該涉及的東西——當然,藝人其實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只有少數看得清楚的人才能把握住該把握的東西,就像所謂的綜藝大山之一的劉在石。
廢話少說,言歸正傳。
柱英實在搞不明白,菲碧跑到德國幹什麼了,她不是正在mit讀書嗎?
按照柱英掌握的菲碧的行程情報,菲碧白天會去學校上課,而晚間十一點左右會到kbs國際廣播電臺在波士頓租用的一間播音室,主持kbs國際廣播電臺的奧運會相關節目,在韓國這邊的時間當時正好是午間一點多一些。
除了這兩個日常行程外,柱英除了知道菲碧陪着孝淵去參加過一次迪士尼的試鏡以外,就再也不知道別的了。
至於週末回韓國的安排也早就固定了的,週六和週日都是參加音樂節目,除此以外要麼安排菲碧去公司練習室跟成員合練,要麼就是kbs國際臺的導播找菲碧開會。
去德國這件事菲碧和芭芭拉都沒告訴柱英,也沒通知撒滿公司,儘管國外的安排公司不能做主,但是因爲德國還是有不少韓國人的,所以當菲碧在柏林機場出現後,照片就上了一家韓國小媒體的網站新聞。
柱英知道公司裏最近的氣氛其實非常微妙,不知道爲什麼股東們比以往來的次數多了許多,而金英敏這些有權參加董事會的管理人員,最近在行政管理上也鬆懈了許多,這使得公司裏不少人都預感到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甚至有些練習生也不安穩了起來,一些練習生甚至直接去別的公司了。
柱英剛纔接到的電話就是公司負責少女時代推廣的室長打來的電話,他對公司目前的氣氛也感覺有些奇怪,所以當他注意到菲碧去德國這件事後,想到曾經有人提及李允馨被菲碧接到了德國,這讓他覺得,弄不好最近公司的事情會和菲碧有關。
聽了室長的猜測後,柱英只能答應向sunny探探口風,不過柱英覺得,弄不好菲碧是在幫李秀滿聯繫李允馨,自己貿然干擾李秀滿老師的事,合適嗎?
其實柱英這麼想也怪他,這次新專輯的準備工作實在是太草率了,不但歌曲和舞蹈令人感覺糊弄的很,就連今天的封面拍攝感覺也是在糊弄,甚至連少女時代的成員裏也有人暗自詢問過他,公司是不是故意降低了新專輯的標準。
柱英以爲由於自己一直以來更傾向於李秀滿老師,使得金英敏一系終於準備對自己動手了,這次的新專輯的準備工作如此不堪,顯然是在爲以後算賬做準備,儘管新專輯的資金不足不是他的責任,但是本身歌曲和舞蹈方面就是李秀滿老師的責任了,這件事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有很大的陰謀,但是詭異的是,不管柱英如何提醒,李秀滿那邊都無動於衷。
老師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柱英最近經常感嘆的就是這個,而剛纔聽了電話後,柱英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那就是李秀滿老師在這件事上也是無能爲力的,而上次盛傳的接手了艾迴那部分股份的人是李允馨,再加上菲碧突然跑去德國,這說明李秀滿老師準備在其他方面找回場子了,所以柱英覺得,自己最好別給老師添亂。
信息的不對稱造成了結論的荒謬,柱英覺得李秀滿不讓自己知道董事會上的爾虞我詐是爲了自己好,畢竟自己人微言輕,隨便那個股東都會有辦法報復自己,何況是公司的另一座大山金英敏呢?
最後,柱英還是決定,要相信李秀滿老師,還是別向sunny打探菲碧到底去幹嘛了吧。
不過,問一下也是應該的,畢竟他也有權知道菲碧去幹嘛了,不是嗎?
有了決定的柱英便轉身回到了室內,找到sunny後把她叫到了一邊,低聲問道:“公司發現了一篇報道,說是菲碧去德國了,她有說過去幹什麼嗎?”
sunny一愣,微微搖頭道:“沒說過啊,什麼時候去的?”
“你也不知道?”柱英聽到sunny也不知道這件事後,就越發認定了自己此前的猜測,果然是李秀滿老師私下找菲碧去做這件事的!
sunny對於柱英的語氣感到有些奇怪,點了點頭,問道:“我應該知道這件事?”
柱英顯然又誤會了sunny的意思,趕緊笑着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以爲菲碧會告訴你而已。吶,sunny,現在有家網站新聞上提到了菲碧到了德國,公司以爲她又有什麼安排,就想讓我問問,我猜他們的意思可能跟上次孝淵試鏡那次一樣,想着有好消息的話或許可以提前安排一些宣傳什麼的。”
sunny點點頭,說實話,她是真不知道菲碧去德國了,聽了柱英的解釋後,她想到的是這次的新專輯的水準實在是有些差勁,或許公司的意思是想問問菲碧能不能再搞出點什麼新聞,能對這次新專輯有所幫助?
在sunny想來,菲碧做的事現在自己確實有些方面理解不了,那就乾脆不去瞭解,而是專心做好手上工作,待到菲碧做成了之後,菲碧自然會告訴自己,順便幫自己理清思路——這麼多年來她和菲碧就是這麼過來的。
至於新專輯發行的事,sunny不認爲菲碧對此有太大興趣,畢竟菲碧一直以來的思路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推廣少女時代,至於新專輯,不論是sunny還是菲碧都覺得,把土衛九的影響力用在這方面實在是浪費至極,而且手環表的銷售時已經幫新專輯進行推廣了,公司居然有得隴望蜀的意思,實在是不可理喻。
sunny覺得菲碧說的沒錯,公司看重的確實是少女時代會帶來的經濟利益,至於推廣少女時代真正的影響力這件事,公司其實並不是真的很上心。這裏的概念其實不難理解,公司想的是增加專輯的銷量,以銷量向廣告商謀求更多的廣告合約,不賺錢的事公司是沒什麼興趣的,哪怕某些慈善項目,公司也看重的是對於名聲的平衡作用;而菲碧的做法與公司有本質上的不同,她看重的不是資本對少女時代的看法,而是少女時代在粉絲之外,也就是大衆眼中的知名度,以及認知取向,這就決定了菲碧爲少女時代準備的機會都是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的,比如,手環表的代言,再比如,孝淵參加《歌舞青春3》的拍攝,至於土衛九正在積極擴大影響力,也是在爲少女時代走向國際市場做準備。
因此sunny不知道菲碧去德國是要幹什麼,不過她知道菲碧絕對不會做沒用的事,所以sunny斟酌着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別過問菲碧去德國的事了,畢竟環球在德國也有市場,而且你也知道菲碧的土衛九總部就在德國,或許他們有其他方向上的合作呢?”
柱英一愣,然後纔想起來,環球音樂的前身,不正是德國的寶麗金嗎?而且,土衛九的手環表業務,已經轉交給了環球音樂,或許自己真的是老是想着撒滿公司的事,纔會認爲世界上任何事都跟公司的事情有關了。
sunny又笑道:“而且就算菲碧又給我們創造了什麼機會,那也得等有具體結果以後纔行,現在還沒辦成,我們就去幹擾菲碧的計劃,萬一走漏了消息辦砸了,到底還是我們的損失大,所以柱英哥,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了,回頭菲碧不會隱瞞的。”
柱英想了想,不管菲碧去德國是爲了李秀滿老師還是爲了給少女時代創造機會,這件事確實應該保密啊,自己怎麼就關心則亂地來問了呢?
因此柱英釋然地笑了一下道:“嗯,說的對,是我關心則亂了,不過你們也注意,菲碧在德國的照片已經在國內的網站上了,難保不會有人問起,你們就先暫時說是公司安排,其他保密好了。不過……嗯,暫時這樣吧。”
sunny看出來了柱英的猶豫,不過卻沒表示什麼,點了點頭便去找其他人了,而柱英注意到sunny的服飾,頓時心下微微嘆氣:如果這是打歌服,也太糊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