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碧想把少女時代推到世界級組合的位置上,同時又要讓少女時代在某些事情上處於一個超然的位置,需要做的事自然很多,而要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要減少公司對助理團隊的影響,這件事在韓國是做不了的,所以菲碧一開始就想着要利用到美國拍攝團綜的機會,調理調理助理團隊了。
助理團隊中,除了那些專門跟着某個藝人的助理以外,還有爲團隊服務的助理,這些本來是沒有來美國的藉口的,最少公司是不會爲他們的出行承擔費用的,不過菲碧既然有其額外的目的,自然不會任由這些助理留在韓國,經過一番商討,他們還是被菲碧全部打包,一個不剩地都弄到了美國。
而金英敏和李秀滿這樣的高層,由於信息的缺乏,只能靠猜測來調整對待菲碧的態度,所以有時的選擇很正確,有時候的選擇卻是不太正確的。
就在菲碧的計劃施行了第一步——也就是不落下團隊裏任何一個人——以後,金鬥錫又在離開韓國前,私下裏對菲碧展露了投誠意願,這着實讓菲碧感到意外。
其實,以柱英爲首的一批助理被調走,着實也讓菲碧感到難辦,因爲此前的計劃中,有不少是專門用來削弱柱英的權威的,但是不管怎麼削弱,菲碧還是需要柱英這樣一個能夠鎮住整個團隊的人的。
金鬥錫接手團隊不到一週,根本就沒有時間整合新團隊,這就讓菲碧在計劃執行限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第一難,金鬥錫跟柱英不同,他上過大學,其理性管理思想強過“人治”思想,問題是,菲碧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在公司控制之下的少女時代助理團隊裏,理性管理思想超越“人治”思想。這是她推廣少女時代時,會面臨的最大阻礙。因爲這會使得助理團隊過於聽從公司的命令,某些時候甚至會讓她在進行的推廣努力化爲烏有。而相對來說,柱英因爲是公司的練習生體系出身的,所以其人治思想更多一些,雖然現在他在感情上還是偏向公司,但是菲碧有信心把他的“感情”扭轉到對她的計劃有利的一面。所以,金鬥錫擔任新的助理團隊總管,其實對菲碧來說是相當麻煩的一件事。
第二難,經過調整的助理團隊裏減少了一些老面孔,增加了一些新面孔,而新面孔對少女時代還不夠熟悉,尤其是在如何於菲碧相處方面,這就會產生一個後果,那就是菲碧沒法主動去影響經濟團隊,畢竟新來的助理,還不像那些老的助理一樣對她有信心,而信心不足的情況下,菲碧如果主動站出來去影響助理團隊,新老助理的反應絕對是不同的,新助理最大的可能就是質疑外加向公司彙報,而菲碧目前最怕的就是公司知道她正計劃着侵蝕助理團隊。
結果,這個難題隨着金鬥錫的主動投誠迎刃而解,而菲碧通過金鬥錫的情緒,判斷出他居然是真的要向自己投誠,這讓從不相信運氣的菲碧,不得不懷疑或許真有運氣這種東西。
當時菲碧便在飛行中修改了一下計劃,結果使得金鬥錫成爲撒滿公司裏,第一個感受到菲碧在美國的影響力到底到達了一種什麼程度的撒滿公司的中層員工。
菲碧此前的計劃是趁着在美國期間,對金柱英管理的助理團隊施加心理影響,而現在則是要讓金鬥錫樹立權威,並儘快整合團隊。
所以就在出海關的時候,金鬥錫就按照菲碧在飛機上交代的,當着助理團隊衆人的面,裝模做樣地給一個“朋友”打了電話。第二天一早,金鬥錫的“朋友”就帶着五十部一次性手機出現在大家的面前,而金鬥錫自然裝模做樣地先是寒暄了一會,之後就隨意地把手機交給了崔順英,讓她發給助理們,並說這是他拉到的贊助,要知道撒滿公司承諾的在美期間的通訊費額度和範圍是有限制的。
這算是金鬥錫真正整合新團隊的第一步,助理們發現,原來金鬥錫雖然在韓國娛樂圈人脈不足,不過在美國卻是有不錯的人際關係的。至於那個崔順英,其實本來是菲碧選定的跟柱英分擔團隊權威的助理大姐,而選擇她的原因則是因爲她是通過董事會的一個小董事的關係來的,但是爲人很穩重又不張揚,最重要的是,崔大姐自己沒什麼主意,但是卻很明白自己的邊界,不會主動去參合某些不該參合的事,而因爲她的背景不上不下,也沒人主動延攬或者找她的麻煩,使得她的人緣非常不錯,而且這位崔大姐雖然沒主意,卻也不笨,不會輕易被人影響,所以對於善於不露痕跡地影響人心的菲碧來說,崔順英簡直就是專門爲她奪取助理團隊的影響力而出現的。
現在既然金鬥錫投誠了,菲碧也就不必動用崔大姐這一步誰都不知道的暗棋了,結果金鬥錫也選定了崔大姐作爲第一個延攬對象,使得菲碧不得不在心中感嘆,果然誰都不傻……
而接下來,由於少女時代需要分成三個團隊走不同的路線,自然就有了助理人員分配的問題。而把少女時代分成三組並同時進行拍攝,菲碧一開始是想要藉此來把助理團隊分開,方便執行削弱金柱英權威的計劃。而現在,則又成了金鬥錫分別整合經濟團隊的良機。
所以金鬥錫跟菲碧一樣,是在三個團隊之間來回跑的。而且他來回跑的比菲碧還要頻繁,而他之所以能夠跑的這麼頻繁,則是因爲菲碧專門給他調了一架直升機。
當然,菲碧讓金鬥錫告訴助理們,這架直升機是他跟“另一個朋友”借的……
金鬥錫此時坐在這架商務用機上,根本沒心思看飛機下邊的景色,而是一邊忍受着引擎和旋翼劃破空氣的噪音,一邊緊鎖雙眉,仔細地看着菲碧讓人帶給他的電影劇本。
這個劇本其實他在剛拿到的時候,因爲菲碧說這是爲了扭轉少女時代形象的劇本,要他趕緊安排把泰妍還有菲碧的出演合約都簽下來,金鬥錫自覺新老大對自己不錯,便熬夜看完了劇本,但是他還真就沒發現,這個電影拍出來以後,能夠扭轉什麼形象。大概,唯一扭轉的就是,少女時代是偶像這個形象吧?
以金鬥錫的視角來看,劇本中提到了高句麗一直虎視眈眈地等着大漢帝國的衰落,卻連一個北方豪強都奈何不得,在影片中以一個極其負面的形象出現,甚至還導致了菲碧所扮演角色戰死,所以菲碧說這部片子主要針對的是中國和日本市場,還是挺明智的。
但是,三國的故事在韓國同樣家喻戶曉,而這部電影顯然會顛覆人們心中的趙雲的形象。所以,這部片子好像是女權主義電影吧……
如果菲碧的出發點就是這個,那麼確實扭轉了泰妍的形象,而泰妍作爲少女時代的隊長,自然會讓人對少女時代的觀感發生改變。
問題是,現在就讓少女時代向着女權主義這個沒法回頭的形象轉變,真的好嗎?
金鬥錫已經把劇本讀了三遍了,怎麼看這部片子怎麼像女權主義電影啊,新老大菲碧,你邁的步子就不能小一點嘛,咱現在還是不是青春女孩組合了?幹嘛那麼着急呢?
金鬥錫雖然對於娛樂圈裏某些具體的操作不熟悉,他也不是什麼水平都沒有的,相對柱英,他能夠以理性的視角去閱讀娛樂圈,確實是金英敏一系人馬所推崇的,問題是,當他的理性遇到了更加理性的菲碧時,很多事情他是看不明白的。
與此同時,正和第二組一起的菲碧,此時正在車上低聲跟秀英解說着什麼,而昨晚在天文臺興奮了一晚上,結果還真就有所收穫的孝淵,此時正和傑西卡一人佔着一拍座椅,沉沉地睡着。
菲碧此時的身高比秀英還高一點點,兩人坐在同一排位置上,腦袋湊到一起甚至都不需要彎腰。
菲碧此刻正低聲對秀英說道:“雖然我在韓國只有小學學歷,不過我一直都知道整個教育體制中對一些歷史的觀點,高句麗和高麗,不是一回事。而泰妍因爲很早就來首爾,不像在家裏那樣還被家長控制檢查學業,所以跟其他人相比,受這個教育體制的影響小一些,對於高句麗和高麗完全不同這件事的敏感度就沒有那麼高。”
秀英抿着嘴點了點頭,其實她對這件事的敏感度也不高,小時候就有國際化視野的她,對於這種歷史上的土地觀念,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固執。倒是菲碧說讓泰妍演電影這件事,更加令她感興趣一些。
菲碧感受到秀英情緒中的好奇,又道:“其實,這部電影的基本創意是源於美國的政壇,以及當下中東的反恐戰爭,雙菊代表的是保守派共和黨,趙雲代表的是民主黨,而雙菊和那些剩餘的白馬義從阻擋烏恆、高句麗的戰鬥,指代的就是反恐戰爭。這部片子我必須要拍攝,而且由於是三國題材,在整個亞洲也會有不錯的預期市場,嗯我的意思是中國市場和日本市場。”
秀英眨了眨眼,忽然道:“泰妍代表的是什麼?”
“嗯,是共和黨內更加保守的一個派別,別的不敢說,這部片子美國人也能看懂的,這個形象對泰妍姐的認可度有非常大的好處。”菲碧覺得秀英每次到遇到泰妍參合的事,總抓不住重點。
結果菲碧一說完,秀英忽然伸手抓着菲碧的腦袋,有些開心地故意揉了揉菲碧的頭髮說道:“嘿嘿,小菲碧,辛苦你了,這麼爲泰妍着想。不過聽你的意思,泰妍也得練習那個什麼大槍?”
“嗯,不過泰妍姐演的是六小姐,所以簡單地耍耍就可以了,大部分動作戲都是我做動作來襯托她。”菲碧腦袋被秀英抓着也沒反抗。
秀英又揉了揉菲碧的頭髮,然後才笑道:“你這小傢伙太可愛的,而且你這腦袋怎麼長得,居然能相出這麼一個劇本,我可是聽說趙雲被很多女生喜歡的,你這電影會不會讓人罵啊?”
菲碧搖搖頭道:“會,不過只有這樣纔有話題性,而且從有限的記錄推理,歷史上的趙雲確實是寒門子弟,而當時的寒門子弟想要學會掌軍,確實是需要付出些什麼的。”
秀英翻了個白眼,菲碧跟她說的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因此說道:“你可別太過注重合理性了,畢竟你也知道,娛樂圈最重要的是娛樂,合理性是考古那幫人的事。”
菲碧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就是因爲是娛樂作品,所以我纔會選擇這樣描述啊,如果在考古界,我是不會這麼寫的。”
秀英頓時放棄了,菲碧這傢伙的邏輯性不是一般人能挑戰的。不過,菲碧至少有一點沒說錯,這個電影拍出來後,討論的人,肯定非常非常多,而少女時代的泰妍作爲女主之一,按照菲碧說的又都一些非常可愛、乖巧的鏡頭,但是後來又有展示泰妍有責任感以及睿智的鏡頭,所以就算秀英不是美國人,不懂這部片子哪裏涉及到美國政壇了,但是同樣還是覺得,泰妍的角色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而菲碧的角色,怎麼說呢,秀英個問題想問但是又不敢問,那就是,菲碧爲什麼會在最後讓她扮演的那個角色死無全屍呢?難道只有這樣,才符合菲碧說的擺脫偶像電影的標籤?
秀英不知道答案,不過她隱隱地還是對菲碧有感覺有些心痛,因此開始變本加厲地揉着菲碧的頭髮,同時看着菲碧一臉呆愣愣地(其實是秀英自己想象的)任由自己擺佈,秀英覺得,好幾天見不到泰妍的鬱悶感,終於消散了不少。
忽然這個時候,前面開車的司機忽然說了一句什麼,秀英頓時反應過來,車上還有外人呢——當然,那是土衛九的保鏢——便看趕緊給菲碧理順起頭髮來,然後就聽菲碧說道:“鬥錫哥過來了,就在前面不遠處。”
秀英這纔想起來,剛纔司機說的德語,自己根本沒聽懂,現在菲碧幫她翻譯了,一邊繼續給菲碧順着毛,一邊說道:“沒想到鬥錫哥在韓國沒什麼人脈,在美國卻挺厲害的,又是弄手機贊助,又是借直升機的,不行,等會我要去坐坐看,我到現在只做過一次呢,還是在日本出道的時候爲了拍廣告坐的,不過那時候根本就沒飛起來……”
菲碧感受到秀英情緒中的些許惋惜,點點頭道:“其實,土衛九也有直升機,如果姐姐想坐沒什麼難的。”
秀英撥楞了菲碧的腦袋一下,說道:“傻瓜,坐你的跟做鬥錫哥的是一回事嗎?我又沒什麼緊要事,坐你的純粹是浪費錢。坐鬥錫哥的就不一樣了,你也知道,他是新的經紀人,通過這個就能測試一下,我們幾個裏他最重視誰,明白了?”
菲碧只能無言地點點頭。
而這個時候,一架直升機剛好掠過車隊,秀英便好奇地趴在菲碧身上,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帶到收回身子的時候,秀英故意用腦袋在菲碧頸部以下十公分左右的位置頂了頂,待坐好後小聲問道:“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事業線還這麼淺?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這次,菲碧則是隻能無言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