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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終於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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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所周知,德國的出生率屢創新低,在世界各國的生育率排行榜上屢屢墊底。而德國政府受限於憲法又不能採取強制性措施,使得德國人都不願意在適齡階段結婚生子,當然,這裏也有一些觀念上的原因,不過總的來說,就連德國的當家總理都是一個身後無人的狀態,就能看出德國在出生率方面面臨的困境。

土衛九雖然只在德國東北部,但是所在地區卻因爲土衛九的一些制度使得出生率顯著增加,雖然從大環境上說這點新生兒數量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是這種持續性的現象的出現,自然會令許多人感興趣。

前面說過,土衛九的網狀管理結構是以黑星等級員工爲節點的,但是這個節點,卻又不是固定於某個人的,尤其是阿斯特瑞亞暗中還有心理分析這個功能,所以很多時候節點指向的都是家庭的基本構成元素——夫妻,而出生率的增加就主要是這些節點夫妻貢獻出來的。不過值得一說的是,很多夫妻都是在進入土衛九,並且隨着標識等級逐漸提升而步入婚姻殿堂的。

這種說法看似有些模糊,其實理解起來並不困難,由於阿斯特瑞亞有完善的知識和經驗資料庫,所以大部分時候工作的分配還是通過心理分析結果來找對應的工作人員的,而傳統和新興企業中對員工知識結構以及技能和經驗的要求已經不再是重點因素,再加上土衛九的所有產業都有別於傳統和新型工業,使得許多工作博士生也不一定能勝任,相反的藉由心理分析找到的合適的員工,卻能在阿斯特瑞亞的輔助下完美地完成工作,這是土衛九網狀結構得以形成的原因,也使得所有人在專業性方面的要求被強行拉低扯平了,由於這個原因,土衛九裏很少有人因爲工作的原因積攢壓力的——當然,黨衛軍士兵紀念館的工作除外,不過由於土衛九裏絕大多數員工都是參加過新納粹活動,所以對於黨衛軍士兵紀念館,尤其是白色地獄那邊的工作所有人都當成了是一次儀式,一次重生的機會……

不過,雖然很多人擺脫了過去的狹隘思想,在菲碧的指引下轉而成爲一個多元生命論支持者,不過不管是菲碧還是土衛九裏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向外人公開阿斯特瑞亞的存在,畢竟阿斯特瑞亞除了是個信息和命令系統外,也是一個人工智能,土衛九人覺得這是菲碧研發的內部系統,外面的人沒有必要也不需要知道。

其實最重要的是,阿斯特瑞亞的經驗輔助系統和知識輔助系統令很多人明白,有了它的土衛九會無往不利,但是一旦公開讓別人也享有這個系統,那麼土衛九取得的很多優勢將不復存在,所以儘管土衛九提倡人類思想的多元化,但是不會聖母到把自己的核心競爭力之一拱手送人。

另外要知道的是,德國的出生率也跟教育有關,普遍來說,人如果想要獲得更多知識,是需要去某些大學裏接受教育的,但是這一切隨着阿斯特瑞亞的出現改變了,在阿斯特瑞亞的幫助下,有些知識可以選擇現在不學,等以後想學的時候再學,而更進一步的是,很多工作並不需要一定具備某些知識,只要按照阿斯特瑞亞的經驗輔助系統進行操作就可以了,這大大減輕了土衛九人在獲取知識方面的壓力——當然,土衛九人有個共識,那就是積極地拓展阿斯特瑞亞的知識庫和資料庫,所以當初菲碧進afrl的決定土衛九上下都是十分感激和認可的。

這樣看起來土衛九人可以變懶了,很多隻是不必去學了,但是菲碧卻給土衛九人的思想系統和知識系統打開了另一扇門,那就是去學習屬於菲碧的獨家的心理學和社會學知識,藉此幫助土衛九人真正地接受菲碧所說的多元化思想。

最重要的是,德國人對神祕學是很有興趣的,尤其是有崇拜月亮的傳統,菲碧的名字又是最初的月神,而真正的土衛九又是一顆很有趣的逆行行星,這讓本就容易接受神祕學和制度性思想的德國人更加崇拜菲碧了。

土衛九人在喝啤酒時對菲碧的真實身份有過各種各樣的奇葩的猜測,什麼獲得了真正女巫傳承的人啊,什麼如耶穌那樣死而復生的啊,什麼亞特蘭蒂斯的公主遇到人類軍艦,覺得好玩就開始混跡人類社會啊……每種演繹其實都是在對菲碧搞個人崇拜,雖然菲碧說過不要搞,但是菲碧對土衛九發展方向的判斷每次都很正確,還教給了土衛九一些目前人類社會根本沒有的技術,實在沒辦法阻止土衛九人自己尋求一個合理的解釋。給自己不瞭解的事情賦予能夠理解的解釋是人類的特性,而菲碧到現在也沒法解釋自己爲什麼記不住別人的相貌則正是這些奇怪猜測和崇拜產生的誘因。

正是因爲這一點,土衛九人覺得女巫傳承的說法有些道理,所以儘管菲碧在土衛九裏很多事情都會選擇公開給員工們知道,但是至今土衛九人都沒有主動問過菲碧那幾次公開的魔術表演是如何做到的;說菲碧是死後復活的,則是來自於菲碧是被人裝在裝滿了父母殘骸的藤箱裏三天後獲救的記錄;亞特蘭蒂斯公主的說法,則是結合了菲碧被發現的地方,以及土衛九正在進行的大西洋漂浮者計劃而來;還有人說菲碧是來自土衛九的外星人……至於其他說法還有很多(其實是我編不出來了),不過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土衛九在菲碧的帶領下,人們的生活和工作不是一般的穩定,再加上阿斯特瑞亞的應用裏還有些是對生活方面的輔助,所以結婚率和出生率自然而然地就上升了。

最重要的一點事,傳統的德國社會對於母親上班工作還是很有牴觸的,所以使得適齡女性往往要面臨個人發展與家庭發展的兩難選擇。

但是在土衛九,幫助員工養育後代成爲了土衛九內部的必要工作,而這些工作也是在阿斯特瑞亞的輔助下完成的,同時由於網狀管理結構的特殊性,基本上土衛九人都參加過這個工作,就跟去黨衛軍士兵紀念館是一樣的,所以不少人在這樣的工作中獲得了此前想象不到的體驗,而人的生育觀念是會隨着環境觀念變化的,這就導致了很多人覺得不生孩子簡直上對不起菲碧下對不起自己——其實歸根結底,當生育和個人選擇能夠完美地整合的時候,出生率自然而然地就會提高。

另外,土衛九隻對內部開放的醫療科技也是幫了一個很大的忙,尤其是次聲波催眠技術(就是人類聽不到的聲波,不過這種聲波依然能夠對神經系統產生抑制或者加強效果)的應用,令許多人在分娩時還不得不要求減少次聲波的作用時間,來稍微體驗一下當母親的感覺。

當然,其他分子營養學方面的技術就跟不用提了。

說到這裏還要提到一件事,那就是土衛九的員工對於工資的要求跟以前也不一樣了,基於土衛九獨有的科技,土衛九人對於公司以外的物質追求已經被沖淡了許多,類似美國那邊的土衛九員工社區,不論是住房還是食品保證,都是由公司全權負責的,可以說正是這一點才能讓土衛九能夠在這麼高福利的德國也能快速地成長起來——因爲這跟第三帝國時期德國的一些制度非常相似,其實土衛九裏也有一些人覺得,菲碧和土衛九其實就是當初一部分祕密撤出了德國不知去向的黨衛隊迴歸德國的代表……

隨着出生率的增加,土衛九現在面臨的問題就是興致勃勃地來調查的人了,前面說過,土衛九人跟菲碧一樣,雖然贊同思想的多樣化,但是卻沒有把核心技術拱手讓人的傻缺聖母思維,所有人都認爲不願意按照土衛九的規則辦事的人,自然別想享受到土衛九獨有的技術,而那些調查人員的到來,可以說有把土衛九的很多東西全面曝光出來的危險。

土衛九人因爲調查人員的到來可以說都有些焦躁,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正式考驗判斷能力的時候了,而大家公認的領袖菲碧的作用就再次凸顯了出來,可以說,外部人員的一些行爲,也在變相地加強土衛九人對菲碧的個人崇拜……

巧合的是,曾經來過土衛九,很早之前參觀過黨衛軍士兵紀念館的那個俄國作家老頭,前不久死了,而在他死之前寫的一些感想,被收拾遺物的人交給了俄國最大的二戰老兵聯合會。而那些手稿中提到的黨衛軍士兵紀念館,自然就令二戰老兵們不滿了起來,興沖沖地組織了一些人來德國調查——要知道,土衛九所在地其實是當年的蘇聯佔領區,在蘇聯解體之前,甚至還有一個蘇聯的集團軍部署在附近,而新納粹雖然排外,但是卻也是挺佩服瘋狂的戰鬥民族的,所以一路上這幫人沒遇到什麼阻攔和騷擾。

而德國這邊的調查人員,其實也知道土衛九總部所在地周圍一直都是新納粹主義盛行的地區,不過隨着土衛九裏創造了出生率的那些家庭對某些問題的省略回答,令不少人都覺得這裏還有他們沒找到的,能夠促成生育意願上漲的關鍵因素。

在加上德國憲法在法理上對納粹的排斥,使得這些大部分都有官方背景的調查人員很自然地就跟蘇聯老兵組織派來的人湊到了一起。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二戰時期,納粹曾經還讓德國適齡女性瘋狂地響應號召,要給第三帝國生育後代,現在土衛九人的隱瞞,以及這些人的新納粹背景,很難不讓外人把兩件事給聯繫起來……

菲碧分析後發現,現在她正面臨這樣的一個關口,萬一土衛九走錯一步,她和土衛九以後恐怕真的要從暗中走到明面上了,而那個時候,不論她之前在美國做了什麼樣的部署,都會被人連根拔起,而少女時代的工作自然而然地就沒法進行下去了,撒滿公司絕對會決絕地讓少女時代跟她撇清關係……不過菲碧也明白,如果此前自己不進行這樣的部署,她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資源來配合少女時代的美國之行,畢竟徳裔員工的紀律性和服從性確實是最適合土衛九發展的基礎,人活於世,不可能只佔便宜而什麼都不用付出,如果有這種想法,土衛九是不可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的。

所以菲碧在腦海中經過推演後,發現此時最可以利用的,居然是已經跟黨衛軍士兵紀念館有了多次接觸的以色列人……而且菲碧還知道,蘇聯,其實對猶太人的態度是更加惡劣的,拋去二戰後兩大陣營因爲信息管理機制的不同使得許多信息根本無法追查以外,最能證明這一點的就是在以色列建國後的幾次戰爭中的以色列軍人……

而這裏的機會,還是菲碧此前無意中創造的,那就是在黨衛軍士兵紀念館的前半段,都是對二戰時期黨衛軍所犯下的屠殺罪行的詳細記錄,有些甚至還是從黨衛軍士兵遺留的日記中分析後考證出來的,比許多國家的官方記錄還要完全,所以雖然這個紀念館的後半部有用來紀念黨衛軍士兵的白色地獄,但是此前來的人,尤其是以色列人,都對這個紀念館表示了認可。

這就體現出菲碧那種做事全面公開公正的好處了,而菲碧想的是,爲何不趁着蘇聯老兵只是在國內熱血上頭的叫囂,而其調查組因爲和德國的調查組合流而耽擱調查行程的關口,主動做一些事讓以色列人對俄羅斯人產生新仇舊恨呢?比如,土衛九自己出手,徹底銷燬整個黨衛軍紀念館,並且主動表示以後不再建此類紀念館了,而以色列人相對蘇聯老兵組織,知道紀念館更詳細的情報,自然而然地就會覺得這件事是蘇聯老兵無理取鬧,尤其是蘇聯人給人的印象一關就是衝動自大,而有了這個不對稱的信息和心理基礎以後,德國官方自然而然地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協調這件事上,至於說調查土衛九的生育率曾加問題,就不會跟蘇聯老兵組織攪合在一起,至少這能讓土衛九需要應對的勢力少了一股……

但是菲碧也在躊躇一件事,那就是,她和土衛九此前一直都能相對安全地躲在公衆視線之外,而這件事做成以後,土衛九勢必要浮出水面了,而她自己,也有被土衛九拖累入世的危險,這麼做,到底值得不值得呢?

這個時候,剛纔一直默默不語的俞利忽然看了菲碧一眼,而菲碧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中的某些東西,菲碧因此有了決定,入世又怎樣,自己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太陽姐姐嗎,只要計劃周詳,預案齊備,還有土衛九很多沒有暴露出來的東西,到時候各方的反應是什麼樣,還真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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