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碧和李允馨使用的車輛,原型是寶馬的量產型四驅越野車,並在菲碧的主導下進行了從發動機到氣動結構的改裝和調整,而達喀爾拉力賽的汽車分組是按照國際汽聯的規則劃分的,因此她們被劃分到了t2車組中。
在27日t2車組整體亮相時,車號爲379的她們,排的很靠後,但是很多人卻又對這個車組的兩個人印象很深刻。
一個原因是,兩個女孩的年紀都太年輕了,而且形象都很不錯,尤其是年紀更小的菲碧。
另一個原因則是在t2級別車組亮相的時候,達喀爾拉力賽組委會還簡短地安排了一場表演,是個女孩蹦蹦跳跳地唱着一首歌詞很有意義,曲調也很不錯的《intothenewworld》,讓不少人覺得很應景,畢竟第一次在南美舉辦的達喀爾拉力賽確實是進入了新世界。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一羣亞裔的記者,整天圍着那個379車組的兩個女孩轉悠,弄得大家去套近乎也會在事後面對那些記者興致盎然,但是顯然不懷好意的的問詢。
很多人對於菲碧和李允馨參賽並不意外,畢竟達喀爾拉力賽的參加者大部分都不是職業車手,而這項大賽的主旨也是面對衆多業餘車手的,所以菲碧以一個藝人的身份來參加比賽,很多人並不覺得奇怪,當然了,這只是針對歐美的藝人來說的。
不過衆人也因此對菲碧這個從來沒聽說過的藝人有了一些尊敬,畢竟看上去菲碧的形象很好,可達喀爾拉力賽對皮膚的摧殘可不輕,她能遵守對朋友,也就是李允馨的承諾來參賽,這本身就很符合大家的價值觀注重承諾的人確實很容易獲得讚賞。
而經過379車組的後勤保障車隊的工作人員的介紹,不少人也知道了那個年紀大一些的李允馨,是爲了反抗父親對婚姻的幹涉,而跑來參加拉力賽的,這更讓一些人對379車組增加了好感,並衷心祝願她倆能完成整個比賽,甚至於還沒開始比賽之前,就因爲這件事讓379車組小紅了一把,還出現了專門支持她們的啦啦隊。
不過這個時候,沒人覺得她們倆能取得好成績。
送走姐姐們後,菲碧一直沒閒下來,要爲比賽準備的事情太多了,而除了比賽之外,菲碧還有其他事情要關注,比如,即將去南大西洋主持水下超聲波武器測試的芭芭拉,就跑來跟菲碧說了這樣一件事:“之前你不是安排我們的人去東歐各地搜尋就地掩埋的二戰士兵的遺骨嗎,人回來了一批,帶回來近一千多具屍骨。”
菲碧此時正和幾個土衛九的後勤技師檢查帶來的備用輪胎,聽到芭芭拉的話後便這樣回道:“這事我知道了,你不是要說一部分新納粹組織試圖阻止我們的事吧?我都安排下去該怎麼做了。”
幾個後勤技師點了點頭,菲碧在土衛九的宣佈的命令是所有人都可查的。
芭芭拉搖了搖頭道:“不是他們的事,之前你讓我們的人去東歐各地搜索遺骸的時候,不是說找到的所有遺骸都要好好對待嗎?我們送了三十多具屬於北歐國家的遺骸回去,波蘭對這部分遺骸的歸屬權有異議,他們已經上升到官方渠道聲索了。”
菲碧一愣,她知道如果僅僅是單方面的官方聲索,芭芭拉不會特意跑來找自己,等自己有空了看阿斯特瑞亞的消息就會知道,因此問道:“他們有別的要求?”
幾個土衛九的技師不由得皺起眉來,之前去土衛九去東歐各地搜索二戰士兵遺骸的時候,波蘭就是最不配合的一個國家。
芭芭拉道:“我有情報來源,說是由於俄國和烏克蘭的的糾紛,對天然氣管道過境問題的管制開始升級,俄國很有可能會關閉送氣管道,歐盟對這件事很擔憂,波蘭座位歐盟在東歐的大緩衝地區,必須進行表態,所以對於我們在其境內尋獲簡單掩埋的二戰士兵遺骸的送還工作,波蘭政府開始介入,爲的是藉此打擊俄國政府的權威。”
幾個土衛九的一愣,剛纔芭芭拉不是說北歐國家的士兵遺骸嗎,怎麼又跟俄羅斯扯上了?
菲碧則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道:“也就是說,對北歐國家士兵遺骸的質疑,主要是爲了前期造勢?”
芭芭拉看了其他幾人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蘭利也知道我們這半年多一直在做這件事,他們要我們配合波蘭方面,把正在送到北歐國家的三十多具遺骸運回波蘭,之後北歐國家會就此發聲,到時候我們再把送去俄羅斯的一百多個遺骸也運回波蘭。”
土衛九的幾個技師頓時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覺得有些忿滿,其中一個問道:“那我們運回德國的那些呢?”
芭芭拉要了要頭道:“暫時還沒問題,歐盟高層其實不太想啓用這個計劃,德國政府更是如此,所以德國這邊不受影響,但是如果事態出現變化,也不好說。”
菲碧再次點了點頭,問道:“這件事恐怕會對我們在東歐和俄羅斯搜尋士兵遺骸的工作帶來麻煩。關鍵是這件事不能弄得大張旗鼓的,我不想讓土衛九總是暴漏在公衆眼中,我們的原則是低頭做對的事,不管別人怎麼看。”
幾個技師聽到菲碧的話後,全都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大家一起看向芭芭拉。
芭芭拉則聳了聳肩道:“說實話,歐盟地區的媒體也不大打算報道我們的事情,畢竟黨衛軍士兵紀念館的話題還是挺讓西德那幫人難堪的,倒是俄羅斯人自從上次來考察過黨衛軍士兵紀念館後,好像對我們的態度有所轉變,之前我們派人去搜尋二戰士兵遺骸的時候,不少俄羅斯媒體還小幅度地報道過。”
幾個技師再次點了點頭,土衛九人全部出身前東德,不過他們也不喜歡俄羅斯人,上次對黨衛軍士兵紀念館進行質疑的三批人中,一批是以色列人,一批就是俄國人,當然,還有一批則是歐盟媒體,主要是西德人爲主導的,不過他們了之後不像前以色列人和俄國人那樣,來看過之後,根本就沒有報道過。這自然引起了土衛九人,包括那些新納粹團體的不滿,而土衛九的行事風格雖然跟新納粹團體相去甚遠,但是卻被新納粹團體視爲自己人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而且就像菲碧說的那樣,土衛九一直在低頭做對的事,至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東歐的四處搜尋士兵遺骸,並帶回國這件事,德國政府做的還真不太到位。
當然,土衛九也不是光搜尋德國士兵的遺骸,如果遇到當年的交戰國或者僕從國士兵的遺骸,同樣也會進行高科技鑑定,然後再送還相關的家屬或者國家,所以僅憑這一點,土衛九就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
當然,歐洲媒體因爲某些原因,自然不會對此大肆報道,而土衛九也樂的消停,不過卻也越來越對德國政府和歐盟地區的媒體不滿了,這也是之前土衛九人商量着要在新年時在柏林進行沉默大遊行的另一個原因。
可以說,菲碧是在德國政府眼皮子地下,硬生生地把土衛九人割裂了出來,一步一步地形成了一個“新的民族”。
菲碧走了兩步,說道:“先把歐洲的事情放在一邊,小布什下臺前,促使東南亞地國家以新加坡和菲律賓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十國集團,這個月東盟憲章已經開始生效了,其實看一看就知道,東盟是在一定程度上覆制的是北約模式,而不是歐盟模式,美國對歐盟的出現可是坐立不安的,而中國對東盟的出現也大體上有這方面的意思。說實話,東盟和北約兩個集團的性質極其相似,可問題是,中國人的的應對方法,跟俄國人不同,他們不會選擇直接對抗。”
包括芭芭拉在內,圍着菲碧的幾個人全都懵了,好好的說俄國人呢,怎麼又牽扯到中國人和東盟了,不過他們也知道,菲碧肯定會給出解釋的,果不其然,菲碧繼續道:“蘭利雖然要我們配合波蘭的行動,僅從表面上看,蘭利是在要我們配合歐盟,但事實上我們都知道,蘭利是不希望歐盟強大起來的,否則在對北約的領導權的爭奪上,美國會處於絕對的不利位置。”
衆人點了點頭,這件事通過阿斯特瑞亞給出的大量事實證據,土衛九人都有清醒的認識。
菲碧又道:“看看東盟的成員國,日本被排除在外了,要知道日本有一部分是在東南亞的,爲什麼會這樣?因爲美國不希望再出現一個不聽話的聯盟,而日本人如果加入了東盟,顯然會使得東盟的核心領導權被日本篡奪,到時候,就又是一個尾大不掉的歐盟。”
衆人再次點了點頭,這個邏輯很好理解。
菲碧繼續道:“所以,波蘭的要求,表面上看是蘭利要求我們配合歐盟,可實際上,蘭利未嘗沒有藉此把歐盟的核心,德國的聲譽拉下來的意圖,大家都知道,歐盟媒體可是從未對我們搜尋二戰士兵遺骸的事情報道過,而且蘭利也知道我們的人準備進行沉默大遊行,所以我覺得,蘭利的本意是藉助這件事,不禁削弱俄國人,還要順便削弱歐盟的核心德國。”
一個技師這時候插言道:“對了,之前我們去西歐和南歐搜尋遺骸的時候,遇到的阻力就不是一般的大,如果真如殿下所說,到時候這件事恐怕也會被蘭利揭露給媒體。”
衆人點了點頭,芭芭拉也說道:“那麼,我們應該如何做?”
芭芭拉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土衛九在這件事上是跟美國有共同利益的,因爲土衛九在菲碧的帶領下,認爲維持各國民衆的不同價值觀,不強行把價值觀趨同是對土衛九的科技研發道路非常有益處的。但是土衛九人也知道,這種想法是不能公諸於世的,而同時,土衛九也不喜歡全面地被媒體暴露出來,如果按照蘭利的路數來,恐怕土衛九沉默行事的作風就不得不改變了。
菲碧點了點頭,又走了兩步,說道:“按照蘭利的想法配合波蘭人的事情還是要做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這件事不能我們衝在前面……嗯,之前在俄國那邊,不是找到了大量第五裝甲師士兵的遺骸嗎,這件事讓挪威人衝在前面吧。這麼多年北歐三國一直因爲二戰時期有大量士兵進入黨衛軍服役而不得不被歐盟媒體捆綁,送還第一批士兵遺骸時,不少挪威人甚至都不敢舉辦公開的葬禮。芭芭拉,你跟蘭利交涉一下,讓他們給我們一個在挪威成立的基金會,面對媒體的時候就說搜索黨衛軍士兵遺骸的行動是挪威人牽頭展開的,不要提到我們。這樣蘭利打擊歐盟的目的能更順利一些。
芭芭拉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波蘭那邊呢?”
菲碧道:“波蘭那邊……立即把困在波蘭的遺骸運到加里寧格勒,另外先一步提示俄國人,我們也是被歐盟利用的。我們的本意是好的,希望他們看在我們也搜索到不少蘇聯士兵遺骸,並且只是藉助俄國政府渠道送還其家人的份上,不要限制我們以後的行動,畢竟我們的行爲從一開始就很尊重俄國政府。”
芭芭拉點了點頭,不過她沒走,因爲她知道,如果這麼做,蘭利那邊是交代不過去的,所以菲碧的話肯定沒說完。
果然菲碧又道:“把我們搜尋俄國各地的遺骸時,整理的地下水脈、洞穴、礦藏、植被等有情報和軍事價值的信息,整理出來交給蘭利,他們會明白我們的意思的。”
芭芭拉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忽然她反應過來了,驚訝道:“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蘭利懷疑我們在偷偷蒐集這方面的信息了?”
土衛九的幾個技師也是一愣,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雖然菲碧讓土衛九人幹這件事的時候並沒有瞞着員工們,但是還是有不少員工不知道土衛九對整個歐洲重新開啓了一次“地形偵查”。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沒覺得有什麼的,畢竟土衛九隻是爲了儘可能地掌握更多籌碼,就像現在這樣。
菲碧露出微笑點了點頭道:“很多事情我們必須未雨綢繆,爲了保障我的人的利益,我必須提前考慮到很多事,就像這次,沒有這些很難就我們向俄國人透底的事情向蘭利交代,而你們都知道,土衛九發展到今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美國情報界的支持,因此我們也知道,如果跟美國情報界關係變得緊張,會導致土衛九的發展受到限制,我們現在是無法承擔這樣的打擊的。”
幾個技師這時候紛紛點了點頭,覺得菲碧菲碧說的很對。
芭芭拉在心中默默考慮了一下,說道:“嗯,估計蘭利也會對這個情報很重視的。那行,我去辦了,爭取在去南極前把這件事落實好。”說完芭芭拉又笑道:“還有其他安排嗎?”
菲碧歪着頭考慮了一下,然後點頭道:“我們拋出了誠意,但是也要考慮到蘭利有更多的想法,畢竟土衛九現在的體量很大了,難保蘭利沒有繼續加深控制的想法。必須讓蘭利感覺我們還是很依賴他們的,正好我們要在柏林進行沉默遊行,安保問題是我一直擔心的,畢竟不少老人也會走上街道,除了我們自己的安保人員還有答應增加安保力量的柏林警方,我覺得蘭利也可以幫我們一些忙。芭芭拉,給蘭利地理信息情報的時候,順便請他們加強對柏林周邊外國情報勢力的監控力度,就說我們很擔心我們的人的安全,這樣就夠了。”
芭芭拉點了點頭,而旁邊的一個技師這時候說道:“殿下,柏林遊行的時候,真的要把戰鬥犬帶上街嗎?我覺得讓各家把狗帶去遊行,恐怕會有動物保護組織的人來鬧事。”
土衛九裏確實有不少人有這樣的擔憂,不過菲碧之前告訴大家的是:把狗帶去反而更能震懾打算沉寂攻擊遊行隊伍的人,不管是那些新納粹組織還是純粹是想搗亂的人。
菲碧這時候露出笑容,對那個技師說道:“這件事我也考慮過,不過我覺得我們的人的安全纔是重要的,至於說動物保護組織,要是真的攻擊遊行隊伍的話,我們的狗可不認他們,事後頂多賠點錢罷了,而在場的警方是站在我們一邊的,就算德國的法律,也無權處決保護主人的狗,我們會爲每一隻立功的狗跟那些人對簿公堂,哪怕打一輩子官司也在所不惜。”
菲碧的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了濃濃的血腥味,可在場的幾個土衛九人,包括芭芭拉都點了點頭,因爲菲碧的引導下,土衛九已經逐漸出現了一種共識,那就是土衛九以外的人……
其實這種思想的轉變,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土衛九人之前基本上都是新納粹組織的成員,雖然表現的比之前平和也寬容了許多,但是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土衛九人會表現得比任何人都瘋狂和團結,換句話說,哪怕是土衛九的狗,權利也比外人……
有一句俗話:一個部隊的氣質,跟其首任主官息息相關。
放到土衛九這裏,也是一樣。本質上來說,菲碧就是這樣一個對所有外人都不信任的傢伙。當然,也因爲菲碧的影響,土衛九對外人的不信任,不會表現出徵服性的排斥。因爲菲碧告訴他們,土衛九人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不必拒絕其他人。而土衛九在菲碧的帶領下,也確實走出了一條不同尋常的路比如,沒有自己的土地,那我們自己修建,沒有自己的資源供應渠道,那我們就在水下和海底搶佔無人能開採的資源,甚至土衛九躲在幕後控制的昂克勞德,也是爲土衛九的太空計劃打掩護的……
菲碧和土衛九都沒有稱霸世界的想法,他們的更多的想法是:我們在走自己的路,其他人別來煩我們。
以及,交易是因爲雙方都能得到好處,如果雙方收益不對等的交易,土衛九既不會做,也不會接受利益損失。
至於對“收益”這個概唸的理解,在阿斯特瑞亞的解說下,土衛九人也是跟外界的理解不同的,因爲很多土衛九做的事情,表面上看土衛九的利益是受損的,但是土衛九人卻不這麼看,就像在東非的食品援助項目,土衛九通過整個項目,獲得了很多物質以外的東西,比如,名聲、組織經驗、遠程投送能力的鍛鍊、管理經驗等等。
這也是爲什麼土衛九人在土衛九裏覺得快樂的原因,在阿斯特瑞亞的幫助下,網狀管理結構能夠調動所有人的積極性並增加參與感,並讓所有參與的員工獲得成就感,光憑發錢,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而事實上菲碧也知道,土衛九的模式在其他國家和地區是很難複製的,因爲前東德的地區後來出現的新納粹組織的成員,真的很特殊,使用他們的手段也必須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