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起伏、狀況百出的訂婚晚宴在肖傾宇殺豬般的徹夜嚎叫聲中安然落下了帷幕。
參加宴會的上層名流們心中從此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凌家三少花樣百出的整人方式與肖少慘絕人寰痛哭流涕的哽咽聲,令他們畢生難忘。
蘇唸白踏着寒涼的月色邁出車門,身後跟着幾十名高大健碩的黑衣保鏢,走進了x市郊區一棟杳無人煙的私人別墅。
“哐哐”兩聲,兩個已經失去意識渾身是傷的男人被粗魯地扔到了地上。
與冰涼刺骨的大理石地板硬生生的劇烈碰撞,也沒讓那兩個人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蘇唸白彷彿沒看見一般,徑直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優雅的端着高腳杯坐在了別墅一樓正中的白色沙發上,長腿交疊在一起,抬眸,斜睨着已經慵懶倚着單人沙發眯着雙眸假寐的季恆。
季恆長了一張魅惑衆生的妖顏,天生誘人的紫瞳配上他白皙精緻的面容,薄而性感的紅潤嘴脣此時正微微嘟着,薄如蟬翼的睫毛在昏暗的吊燈下投出神祕的剪影。
他就這麼大喇喇的打着瞌睡,呼吸淺淺的,好不動人心扉。
蘇唸白漫不經心的抬起眸,眸底的精光一閃,駭人的陰霾在他的眼底積聚。薄脣微張,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夜間運動過量,來我這補覺來了?”
站在一側的保鏢們看見boss這種表情,不禁爲季頭捏了一把冷汗,怎麼能當着boss的面這麼放肆?偏偏季頭還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變本加厲的隨心所欲。
季頭,您老可趕緊醒醒吧,再不醒的話,等他們的boss發怒了,所有人就都該被掃地出門了。
少頃,客廳中依然寂靜無聲,保鏢們站的溜直,腦袋上豆大的汗滴順着臉頰滴到大理石地板上,聚成了一小攤。
蘇唸白飲完了手中的紅酒,起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悠然的落座繼續品。
“上次你送我的那個女人,說咱們兩個很薄情。”睡顏上那長長的睫忽閃了一下,緩緩睜開,深邃冷眸的紫眸半闔,薄脣揚起自嘲的淺笑。
蘇唸白端着酒杯的手猛的一怔,眸光冷冽地掃向半睡半醒的季恆,“薄情有什麼不好?”
季恆抬手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勾起脣角,一絲冷笑溢出,“我也是這麼認爲的,boss。”
薄情,有什麼不好?
換了個坐姿,他陰鷙的紫眸掃過地上昏迷的兩個人,一道狠辣的目光直直射了過去,與方纔慵懶假寐好似貓兒的男人判若兩人。
陷入昏迷的兩隻螻蟻竟然不自覺的瑟縮了幾下,有了轉醒的趨勢。
“這麼大動作,你的女人今晚不得守空房了?”蘇唸白優雅地端着酒杯,戲謔的目光瞟向旁邊的季恆。
季恆轉身,曖昧的視線在他家boss的身上遊離跳轉,眼角的餘光掃向蘇唸白手中僅剩不多的酒杯,“喝酒傷身,可別讓你後宮的美人們守活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