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宴頂層套房
簡逸握着手機的手驀然間鬆了開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原來一切都是誤會而已。
“爸爸,連你也不同意我跟沫沫的婚事嗎?”語氣中帶着急躁與憤慨。
電話那端的口氣一頓,沉默了許久,“我兒子喜歡的女孩子,我也一定喜歡,只是逸,你不該忽略你媽媽的感受,她一直很疼愛你。”簡辰語重心長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我不會用強制性的手段去阻止你和沫沫的婚事,不過你媽媽那一關,你要自己想辦法過了。”簡辰只能做到如此,雖然他現在的行爲已經是明顯的放水、縱容自己的兒子了。不知道回國之後他的老婆又會怎麼埋怨自己,跟自己冷戰。
掛了電話,簡逸旋即就撲倒在大牀上,腦袋埋在鋪好的空調被裏,久久不曾抬頭。好似唯有窒息的感覺才能舒緩他內心的煩躁。
跟自己心愛的人結婚,相守一生,同時還想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竟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甚至,所有的阻礙都單方面地來自他的家族。
從一開始,他就做錯了嗎?
轉過身子,緩緩地睜開迷惘的眸子,頭頂的水晶吊燈散發出幽暗清冷的光,明明不是刺眼的白熾燈,可他卻伸出修長的手頹然地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溫潤柔和的雙眸此時霧氣氤氳,透過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抹晶瑩奪目的鑽石光芒從眼角滑落。
簡逸無力的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地喃喃着。
那開開合合的脣形,只有兩個字而已......沫沫,沫沫,沫沫......
......
夏沫沫被凌飛揚體貼周到的護送到家時已經接近午夜了。
站在夏宅的大門外,她驚訝的小嘴瞬間變成了“o”型。這麼晚了,夏宅還一反常態的燈火通明,好似在舉行什麼午夜party一樣熱鬧。整個宅子都沉浸在一種歡快的氛圍中。
凌飛揚見狀,凌厲的劍眉微挑。看來,夏老爺子爲了他的寶貝孫女在自己家也辦了同樣正式的宴會。而且很顯然,夏老爺子的準備比他們充分很多,清冷的眸子掃了眼四周的警備。不錯,夏宅的周圍全是強森的得力手下,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站的筆直。
他應該早就猜到了,沫沫和簡逸的婚事,不是那麼容易結成的。
如果非要強行促成兩個人的婚事,暴力手段也是非用不可了呢。在他們父輩之前就已經叱吒歐洲、手段凌厲血腥的夏家集團最高掌舵人,夏允皓,絕不只是個寵愛孫女的老頭子。
“沫沫,估計是夏老邀請的客人在聚會,凌哥哥已經按逸的吩咐將你安全送回家了,我也該回去陪我的老婆孩子睡覺了。”凌飛揚吊兒郎當的拍了拍還呆愣在原地的夏沫沫,居家好男人着實不好當啊。
他的視線倏地投向暗處的一個保鏢,沉聲說道,“還不送你們小小姐進去?”
自認爲裝石頭裝的很像的保鏢聞言,苦着一張臉看着遠處直勾勾拿眼神剜着他的凌少爺,無奈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