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沫心底暗暗腹誹,原來,高腳杯裝水也這麼好看?
以往的那些幾萬幾十萬的紅酒白蘭地的,還不及此時蘇唸白手中裝着清水的杯子顏色要好看。
“翠姨,扶少夫人回房間,換好衣服再出來。”蘇唸白專注地盯着杯中搖晃着的清水,層層的漣漪在吊燈的照耀下閃着異樣懾人的光澤。
“換衣服???”夏沫沫回頭,不解的意味十足。
“剛纔不是說過了,我要帶你,去喫巧克力榛子蛋糕”
蘇唸白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待她入座了,他才慢慢踱步到了她的正對面,坐了下來。
侍者輕車熟路般的來到桌旁,蘇唸白遞了一個眼神過去,他便瞭然似的又走了。
“喂,你還沒點餐呢!菜單都不用看?”夏沫沫‘啪’的一聲,將已經翻開的菜單扔在了桌子上,面露慍色。
雖然只是件小事,可她卻覺得莫名的憤怒,胸中彷彿瞬間燃起了火焰,滿腔的怨氣積的她只能靠暴力發泄。
“我們總來,點的東西,始終如一,不曾變過。”蘇唸白雙手交疊,不以爲然。
每每來這家餐廳喫榛子蛋糕,夏沫沫總是點固定的幾樣,他也跟着隨了她的口味。
“我們什麼時候來過?”端過手邊放着的白水,夏沫沫潤了潤口,充當好奇寶寶。
“你認爲呢?”看着對面裝瘋賣傻的女人,蘇唸白的聲線驀地陰沉下來。
她還想耍什麼手段?明明沒有失憶,結果還試圖在他面前裝傻充愣。
“蘇少,這是趙老闆剛纔送過來的85年拉菲,需要我們替您醒好嗎?”侍者小心翼翼地端着刻有彗星圖案的紅酒端了過來。
蘇唸白聞言,掃了眼他手中的紅酒,繼而順着侍者的視線發現了遠處站着的中年禿頂男人。
那鋥亮的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晃着懾人的寒光,他的周圍空無一人,似乎是孤身一人,單獨前來的。
呵,爲了表現他的誠意嗎?
可惜的是,他從來不接受背叛者後悔後的誠意。
就如同眼前這瓶紅酒,儘管價格昂貴,卻已經失去了曾經的價值。
蘇唸白邪氣一笑,“醒好吧。順便,叫他立刻過來。我也得,親自謝謝他的好意啊!”
不一會,一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訕訕然地走了過來,恭謹地站在蘇唸白身側,頭微低着,怯怯懦懦的,欲言又止。
夏沫沫的方向,正對着他光禿到反光的發頂,看看看着,她不由自主的輕聲笑了笑。
還未等她的嘴有所動作,蘇唸白抬頭,一記眼刀扔了過來,夏沫沫瞬間收斂了脣邊的笑意,老老實實地坐直了身子,等着她的榛子蛋糕。
三個大活人,卻安靜的猶如無人之境。
氣氛剎那間冷清到了極點。
弓着身子,低着頭的中年男子雙手垂在身側,間或死死的抓着西服的下襬,應該是在進行着很糾結的心理鬥爭。
夏沫沫將他的一切舉止都盡收眼底,她不由地側目,仔細的觀察起這個陌生的男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