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唸白被這痛徹心扉的一句‘不要’驚醒,他大步衝向伏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身邊。
哪知,他還是晚了一步。趙寅竟然在倒地後,他精神放鬆的那一刻,偷偷又將甩出老遠的控制器撿了回去。
他的食指毫不猶豫的徑直按了下去
如果,就這麼離開這個世界,那他身爲夏沫沫的合法丈夫,總不能讓她太孤單不是?
眼看着阻止無望,蘇唸白猛地調轉了方向,轉身向着夏沫沫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跌坐在沙發上,將不在狀況中的夏沫沫緊緊攬在了懷中,拿出瑞士軍刀,解開她身上的束縛。
也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他的手心冰涼。
當夏沫沫小小的手被他大大的手掌緊緊攥住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卻生出了異常的溫暖感覺。
彷彿是夏日暖陽初升,層層溫暖的光輝照耀在世間,絲絲縷縷的溫暖洋溢在每個被其照耀的人們心中。
微風拂煦,歲月靜好。
蘇唸白視線微轉,正對上窩在他懷裏的夏沫沫。
他微微一笑,衝着目光沉靜而祥和的夏沫沫。猶如一尊神邸,高貴、雍容。他的眸間閃過一絲瞭然,脣角的弧度越發燦爛。
寶寶,爸爸跟媽媽都在陪着你。
爸爸是不會讓你跟媽媽孤單一個人的。
“boss,還是要謝謝你。還有我的家人,以後要麻煩你了。”強撐着說完最後一句話,趙寅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滲出的血染紅了白色的手機。
手機此時已經顯示爲關機狀態,方纔視訊的女人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一切,再次趨於安靜。
“炸炸彈呢?”夏沫沫小鹿般的眼睛骨碌碌直轉,她沒有忽略自己還活着這個事實。炸彈根本就沒有響,她還完好無損地被蘇唸白這頭種豬佔着便宜。
“或許,根本就沒有炸彈”蘇唸白輕輕淡笑,猶如浮光掠影,他的目光悠遠,透過靜靜躺在地上的屍體,像是要穿過他,看到萬里外的飄渺,開口道,“他雖然背叛過我,但他也是個父親,是個丈夫。這次抓你過來,他的目的只是要我一個人的命罷了。就算最後我死了,他也不會傷害你。”
這種感覺,恐怕只有體會過,才能知曉。
扶着夏沫沫坐直,蘇唸白半跪在沙發旁,他一直手覆着夏沫沫也有些涼意的小手,一直手緩緩覆上夏沫沫的小腹。
他語調溫潤,面露愧疚,即使蒼白的沒有血色,也不能消減他的俊美。“寶寶,是爸爸的錯。讓你跟媽媽一起受驚。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蘇唸白的聲音輕越而溫潤,一聲聲,溫柔的,輕輕的。
夏沫沫剎那間失了神,恍惚間,眼前的男人竟然跟簡逸的影子重疊在一起。讓她分不清,這個救了她性命的男人,到底是誰了。
冰涼的手心覆上她的小腹,按照她平日裏的性格,早就一耳摑子招呼過去了。可今天,她卻下不去這個手,或者說,是她的心中根本就沒有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