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沒有拉上,太陽明晃晃地曬了進來。蘇唸白迷糊着睜開眼睛,一抹白光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
他下意識的挪了挪身子,壓在胸膛上的重量卻讓他一怔。
垂眸,低頭看去。
“筱柒。”聲音不由的放輕,蘇唸白生怕吵醒熟睡中的人兒,小心翼翼的又縮回了被窩,一手擋着刺眼的晨光,一手輕拂着女人憔悴的小臉。
從昨天開始,一切都變得那麼不真實。
蘇唸白自嘲的低聲笑着,蘇唸白,你就是個笨蛋!什麼時候你竟然也染上了患得患失的毛病?
手指流連地描繪着她的眉形,她閉着的水眸,她高挺的鼻樑,她略顯蒼白的脣瓣
忽然間,蘇唸白的記憶彷彿又回到了在哈佛求學的時代。
也是一個像今天這般陽光明媚的早晨。
陽光透露大大的落地窗瞬間把他晃醒,他看了下時間,心知再不起牀就趕不上教授的早課了。這纔不得不湊到她耳邊,低沉的喚着她的乳名,“柒柒?”
她聽了卻把頭深深地埋在了枕頭裏,幾乎是呻吟,“我要睡覺!”
那天早晨,他第一次感到了叫人起牀未果的無力感,挫敗感。
童筱柒童鞋的起牀氣非常人能及。
突然來了興致,蘇唸白薄脣高挑,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他輕輕地轉過身,微弓着身子,湊在童筱柒的耳邊。
“柒柒?”
灼熱的氣息就落在她的耳根後,童筱柒難受的皺了皺眉頭,不消片刻,緊蹙的眉頭又放鬆下來,繼續深眠。
“柒柒,起牀了。再不起,威爾斯教授會讓你去參加社區義務勞動的。”威爾斯教授是童筱柒學生生涯中最懼怕的一個教授,這個老頭軟硬不喫,確實讓他跟柒柒喫了不少苦頭。
“阿宇,別鬧。孩子餓了的話你先衝些奶粉喂他,我很累很累。”童筱柒慍怒,甩着手將蘇唸白推了出去。
換了個動作,乾脆將耳朵堵住,以防再有人打擾她睡覺。
蘇唸白半眯着眸子,打趣的表情瞬間收斂。
耀眼的晨光在他冷硬如雕塑的側臉上渡上一層金光,搖曳着,跳躍着的光線下,蘇唸白懾人的強大氣場越發明顯。
陰冷的氣息瞬間在病房中擴散開來,溫馨的早晨就在這種詭異的情形下掀開帷幕。
拿過桌子上的手機,蘇唸白背過身子,撥通電話。
電話‘嘟嘟’的響了許久,就在以爲沒人會接的最後幾秒,電話被接通。
男人帶着一絲黯啞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boss,你可以被評選爲現代的黃世仁了。有你這麼無限度使喚手下的人嗎?我都快透支而死了。”
“是嗎?”蘇唸白面無表情。
“昨天爲了救您,我費了多少精神力您不清楚?看看你都活蹦亂跳了,可我卻”季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蘇唸白透過聲音都可以想象的到,季恆現在的
“季少,這是人家特意給你做的愛心早餐啊?你又給哪個小妖精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