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病毒已經讓她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江醫生我還有多久的時間?”每一次話到嘴邊,安媛總是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她怕,她怕江醫生會給她一個未知的日子,然後她只能躺在牀~上,一天天的準備等死。
那種對未知未來的疑惑感,讓安媛不能去淡定地面對自己的死亡。
“最多一個禮拜。”這種新型的病毒他也只是在哈佛的時候才偶然培養起來的,還並沒有進行臨牀試驗,他就已經匆匆回國了。
所以,病毒的發展速度也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至今爲止,這個病毒的臨牀症狀已經與江寒之前所設想的相差甚遠。若是再這麼蔓延下去,不出一個禮拜,童筱柒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一個禮拜?
安媛靜靜地扭頭,打量着窗外燦爛的秋景,忽然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耗了這麼久,拖了這麼久,她現在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江寒望着童筱柒寂寞的背影,拳頭猛地攥緊,可是卻無法排解他心中的苦悶。
蘇唸白剛從醫院出來,就直奔他在郊區的私人機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且盡是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饒是蘇唸白再怎麼冷靜,也無法繼續下去了。
他必須馬上,立刻飛去聖盧西,一刻都不能耽誤了。
車子一路飛馳,終於停在了機場外。蘇唸白剛欲開車門下車,手機的震動聲卻恰巧在此時響了起來。
“江寒,你最好爲你的舉動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蘇唸白惱羞成怒,險些就將手機衝着車窗扔了出去。
要不是看在他是夏睿辰朋友的份上,他早就讓江寒爲他的魯莽舉動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光是教唆他背叛感情這一宗罪,就足以讓江寒死上個一百次。
“童小姐已經去了。”
江寒失神地看着上一秒才被宣告死亡的女人,慌亂的險些將手中的話筒掉在地上。
旁邊的小護士也從沒見過這麼失態的江主任,所以一個個都很識趣地退出了手術室。
怔怔地看着那塊白布,下面躺着的正是半小時前還在與他談未來,談夢想,談她兒時希望的女人。
他記得,童筱柒明明還應該有一個多禮拜的時間纔對,怎麼會......
爲什麼只是眨眼之間,童筱柒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親眼看着她呼吸困難,親眼看着她支支吾吾地想說些什麼。他湊到童筱柒的嘴邊,想聽清她的話,可他只聽見了三個字。
蘇唸白
這個女人也是爲了蘇唸白而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蘇唸白,究竟有什麼好?
值得這麼多的女人爲了他而不顧生命?
此時此刻,江寒已經被仇恨矇蔽住了雙眼,他並不知道假的童筱柒,真的安媛,之所以叫蘇唸白的名字,是希望他不要忘記他曾經答應過自己的承諾。
一定要救下她的丈夫與女兒。
江寒心中的恨意也因爲童筱柒的死,更快速地升級到了另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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