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分明聽到了。”小明撓頭,瞳光奕奕。
看着小明,許樂微微嘆氣,他並不願意欺騙已經全身心相信他的人。只是,這個系統,實在不便讓他人察覺。
日子像突如其來的閃電,其速度令人措手不及。
已經到了前往衡山的時候了。許樂等人早早做好前往衡山的準備,一切打點妥當,只等出發。
前往衡山的路上,一陣歡聲笑語,像是夜鶯美妙的歌喉,使枯萎的樹開出嬌豔欲滴的玫瑰,疲憊遠不及內心的充盈。
“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哦,我會想你的。”李秋月的短信總是來得正是時候,頗爲無聊的許樂看到手機上的內容後,嘴角像春風拂了柳枝。
“真是挺振奮人心,想到能一窺寶物,激動的心情就無法平復。”江城手隱隱有些抖,足以見得他的激動。
目的地到達,衆人下車,涼潤的風拂在面上,高聳入雲的山橫在眼前。
“終於到了!”江城兩臂外擴,眯眼看着眼前一片黃土。
樹木並不茂密,僅有的幾棵樹稀稀疏疏的葉子,像是沒得到營養而白一塊黑一塊的奶娃娃。
“別這麼開心,咱們不是來旅遊的。”蘇月瞟了眼江城,長嘆了口氣。墓穴的奧祕當然引人浮想聯翩,勾得心裏發癢。可是天性中對鬼神的敬畏讓她多了幾分憂心。
許樂揹着重重的揹包,環顧四周,綿延的山像一個嘩啦圈,圍住了人。
“靠,這是要走上去的節奏?”江城見許樂下車,帶上他略顯破舊的鴨舌帽,不由愣住了。
“不會吧,我們這不是有巴士嗎?”也不管有沒有人搭理,江城最會自問自答。
“走上去也沒什麼,生命在於運動。”小明不以爲然,他喜歡這裏的荒無人煙,喜歡涼潤的風撲面而來,讓他能安心享受自然賦予的幸福感。
許樂前走幾步,忽想起跟着的幾個人,回過頭,衝他們招了招手。
“咱們快上去!”聲音穿牆入耳,隱隱約約有迴音。
“衡山有個奇怪的規定,只許車把人送到它這裏,卻不許開上去。你們只能辛苦辛苦,自己上去了。”司機見他們不願意離開,忙催促道。
他抬頭看着頂上鉛灰色的雲疾卷向前,幾隻烏鴉併成一排,自由翱翔。想起不久前口口相傳的帶着玄幻的故事,心中一顫,更加催促了。
蘇月皺眉,拿起行李箱和江城、小明下了車。
看着小明金黃色的異瞳,蘇月覺得晃眼。她不懂,爲什麼許樂執意要帶上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她知道許樂很聰明,頭腦機靈,不會做平白無故的事兒。只是一個小屁孩,能做什麼?只能當一個累贅罷了。
幾人一路攀行,到了半山腰,有一家副食店,很小的一間屋,紅磚白瓦,裏邊的東西寥寥無幾,更像是雜貨鋪。
他們看着僅有的幾瓶礦泉水,忙全部要了。一個小時的爬行,像在腳上灌了鉛,沉重得走一步都累。
“你們無端端的跑到這裏幹什麼呀?”副食店的老闆是一箇中年婦女,暗紅色的大波浪捲髮,一身花衣服,皮黃肉厚,國字臉,看着敦實。
她一直以爲經過那些傳得神乎其神的故事,幾乎不會再有人前往。所以特地把很多商品運回家裏,準備一個星期後撤離。
“來旅遊,散散心。”蘇月笑逐顏開。
尋寶的事,她當然不會說漏嘴。
“哎呀,這裏哪有什麼可以散心的!你們看着都是年輕人,就沒聽到這裏的傳言嗎?”老闆娘眯着眼,打量幾人。
“什麼傳言?”許樂開始好奇。
蘇月和江城也是豎着耳朵,想聽老闆娘娓娓道來。
“傳說這裏有一個墓穴,還有寶物。”老闆娘看了眼四周,輕聲道。
“寶物?那不是好事兒嗎?”許樂很快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如果是這個傳聞,應該來人絡繹不絕才對。
總會有一些貪財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問題是,很多人有去無回,聽說墓穴前,有一頭喫人的猛獸。”老闆娘說得瑟瑟發抖,彷彿她經歷過,“他專門懲罰那些窺探寶物的壞人。”
“這種神話故事,誰信啊!現在是科學社會。”江城不以爲然,他一直是最堅定的無神論者。不信神,不信鬼。
“所以來的人這麼少嗎?”蘇月想起來,整個巴士也就他們幾個人,往上走的路上只有樹影婆娑,人影看不到。
“這個傳言早就傳開了,所以就沒人來,我也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了。我勸你們這幾個年輕人啊,也最好趕快離開。我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這裏陰氣森森的。”
“謝謝了,不過我們難得出來,這樣離開太可惜了。”許樂搖搖頭。他也不想此地久留,小時候有段時間住在山上,破舊的草屋擋不住嚴寒,溼氣總是扯骨。
怎麼說他們也是爲了學業而來,如果空手無歸,肯定會讓王老師失望。
特別是,他也好奇衡山的祕密。想起曹華清的話,他緊鎖眉頭。
“所以啊,經過這事,就沒啥人來這裏了。你們還年輕,沒必要爲了這點小事丟了小命。”老闆娘一向敬畏鬼神。“墓穴”二字足夠她心驚膽戰。
“既然如此,我們更要去看看了。”許樂眸子微閃。
停歇片刻,他們依然上山趕路。
路過一個洞穴,黑得如海底,洞口約能同時進去五六人。
“咱們進去看看吧。這可是難得的考古最佳位置,不能錯漏任何地方。”江城對於歷史考古如癡如醉。
“你們可別忘記了,剛纔那個老闆娘…”蘇月說到一半,便停了聲,怕他們笑自己迷信。
“怕什麼,你不會還真信吧?”江城面露不悅。
許樂面對兩人的討論,並不搭腔,從包裏拿出一個手電筒,裝入電池,將幽深的洞穴一寸寸打亮。
往前走幾步,就是刺骨的風,像尖銳的刀子,直往面頰上刺。
“許樂,我害怕。”蘇月一把環住許樂的胳膊肘,緊張兮兮。
她的聲音很甜,像是軟軟的棉花糖。許樂的心像是被太陽炙烤後融化的冰山。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許樂輕輕拍拍蘇月的手,堅定說道。
這麼好的姑娘,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只恨不得放在手心裏,免她驚嚇。
“謝謝你,許樂。”蘇月含情脈脈地看着許樂,她的眸子通透明亮。
看來,男人都喫美人計。她只不過是摟住許樂胳膊,他就恨不得把整條命奉獻給自己。
想到之前許樂的種種令人讚不絕口的操作,她嘴角揚起一抹笑。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一定是正確的選擇。
“你們安心的看路,我們是來考古的,不是看你們談戀愛的。”江城瞪了眼蘇月,儘管臉上被手電筒的光打亮的蘇月很美,但他並不感興趣。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學業!
“我們可沒有談戀愛。”許樂臉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喃喃道。
“對,大哥哥可不是這個大姐姐的!”小明對蘇月沒有好感,
蘇月原本炙熱如火的心像是被潑了好幾盆冷水,表情慢慢冷漠。
她還以爲,自己已經完全掌握許樂的心。沒想到這傢伙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傻瓜。
“不管有沒有,考古永遠是第一位。”江城拿出自己的手電筒,往前照明,他脖子上有根紅色的粗繩子,掛着手機,以便拍照。
許樂也打起精神,從包裏掏出頭套,上邊有一個小型手電筒,打亮後繼續往前。蘇月依然摟着許樂的胳膊,誰料踩到什麼。如果不是許樂扶着,恐怕直接摔倒在地。
“嚇死我了,嗚嗚嗚,這洞穴太嚇人了。”蘇月聲音裏帶着哭腔。
“別怕,我會保護你,你沒必要害怕。”許樂的大男子主義在此刻尤甚。
江城手電筒往蘇月摔倒的地方一照,原來是一塊破舊的布,髒兮兮的,被灰罩了一層又一層。
“原來是布,還好,嚇死我了,這到底誰這麼沒素質,居然在這裏亂扔東西!”蘇月看着腳下的布,憤憤道。
“這布好像不同尋常,上邊寫着字。”許樂很快注意到上邊依稀的字體,不由皺眉。他俯下身,將布撿了起來。
“管他什麼字,這麼髒的布,扔掉就好了,撿起來幹什麼!”蘇月對此避之不及,往旁邊躲。
布上的字有些模糊,但眯着眼細看,依然能看出個大概。
“歸心已逐晚雲輕,又見越中長短亭。十裏水邊山下路,桃花無數麥青青。”
“真沒想到,這個布的主人還頗具詩情畫意,居然有閒情逸致在一塊布上寫詩!”蘇月忍不住冷嘲熱諷。“可是,這麼文藝的人怎麼會扔垃圾在這裏!”
“這不是這個人寫的詩,是宋朝詩人姜夔所作,名爲蕭山。”江城手託下巴,沉思道。
許樂點點頭,表示贊同。他對於詩詞書畫向來沒什麼興趣,但是自從有了這個銀河系統,整個人突然博學多才。
“蕭山?”許樂忽然皺眉,想起曾經曹華清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