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下了車,捧着動彈不得的右臂,進了醫院大門。
她張望着,正不知道該去哪裏掛號,沒想到又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那個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想,這一次不論如何都要拉住他問清楚,他是誰?他認不認識她?
林染顧不得右臂鑽心的疼痛,快步追了上去。
因爲是傍晚,醫院人並不算太多,她很快就要追上他。
明明她和他已經一步之遙,可是迎面走來的一個人不小心撞到了她,害得她跌倒在地。
她右臂本就疼痛,這下子更是痛了,痛得渾身直哆嗦,完全沒有力氣。
肇事者忙將她扶起來,連連道歉。她忙說“沒關係”,打算繼續追那個男人,卻早已不見了他的蹤影。xdw8
林染心裏,說不出的失落、悲傷,不得不轉身,去掛號看胳膊。
她想,她和他或許並不是想象中那樣,是恩愛有加的戀人,只是她一廂情願吧。
否則在她孤苦伶仃地躺在醫院裏接受治療時,爲什麼他沒有來看她呢?
林染面對厲寒川的侮辱,甚至是扭斷她胳膊時,都不曾傷心難過,此刻卻難受得眼淚婆娑。
她不禁給自己加油打氣,不管和他是什麼關係,都順其自然吧,好不容易活下來,爲什麼要把時間花在傷春悲秋上呢?
林染去掛了號,來到骨科診室,進門就嚷嚷道:“醫生,你快幫我看看,我的胳膊斷了。”
醫生剛一碰林染的胳膊,她就痛得哇哇叫。
醫生是一箇中年男性,聽她叫得那樣悽慘,都不敢碰她的胳膊了。
林染也沒發現醫生爲難的表情,繼續說:“醫生,我還很年輕,你一定要治好我的胳膊,不能落下殘疾。”
醫生忍不住道:“能不能忍着點兒,別叫那麼大聲?”
醫生捧着林染的胳膊,仔細地檢查了一番:“放心吧,只是脫臼,沒什麼問題的。”
林染聽說只是脫臼,心裏懸着的大石總算落地了:“那要怎麼治呢?”
她還以爲,厲寒川真的會擰斷她的胳膊,看來是他沒那個能耐呀。
醫生衝林染笑了笑:“我一會兒就告訴你。”
林染便滿臉緊張、期待地望着醫生,沒想到醫生話音剛落,握着她的胳膊猛地一扭,便把骨頭移回了原位。
林染痛得臉色蒼白如紙,額上佈滿豆大的汗珠,半天沒回過神來。
醫生依舊笑眯眯地道:“你試試看,能不能動呢?”
林染看了醫生一眼,半信半疑地,晃動了胳膊兩下,還真能動了,而且也不痛了。
回去的路上,林染忍不住想,即便再想離婚,也不能和厲寒川硬碰硬,否則喫苦受罪的肯定是自己。
看來她要改變作戰策略纔行,不如試試能不能以柔克剛。
第二天,厲寒川下班回家,見張媽不在,餐桌上擺滿了飯菜,便去洗了手,打算坐下喫飯。
林染回來後,從沒跟厲寒川一起喫過飯,所以他也沒叫她。
他盛了一碗湯,端起來喝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於是又喝了一口。
他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怕我在飯菜裏下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