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皺了皺眉,自然希望厲寒川來救自己,那說明他對她是有真感情的。
可她看了看那一排像是黑社會的男人,卻又不希望他來,因爲擔心他有危險。
周瑤給厲寒川撥打視頻通話,但出乎預料的是,被直接給拒絕了。
她氣得哼哼一聲,拍了一**染被綁的照片發過去。
不等周瑤繼續給厲寒川打視頻電話,厲寒川已經主動打過來了。
周瑤自然看出,厲寒川很擔心林染,但這次她卻拒絕了。
厲寒川正在處理文件,接到周瑤的視頻通話,自然要拒絕。他和那種女人,根本沒什麼好談的。
但他沒想到,緊跟着收到一**染被綁着的照片。
他立刻主動給周瑤打視頻電話,沒想到那個女人卻拒絕了。
他冷靜了片刻,打電話去林染上班的電話,得知她因爲奶奶生病請假了。
如此一來,他確定林染真的落到周瑤手上了,畢竟能用那種藉口騙走她的只有周家人。
厲寒川也顧不得面子和尊嚴,再次給周瑤打視頻電話。
這次周瑤總算接了,笑呵呵地對男人說:“嗨,厲總,沒想到你也會有如此急着找我的時候。”
厲寒川不怒而威:“周瑤,你想怎麼樣?”
林染聽見他們的對話,忙看向周瑤,心情很是複雜。
周瑤輕哼一聲,臉上流露出陰狠之色:“我想怎麼樣?我想你和林染死。你還敢來救她嗎?”
厲寒川直截了當地問:“你們在哪裏?我現在就來。”
周瑤一副奸計得逞的得意樣子:“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但你要記住,你一個人來,否則我叫我這幫手下好好伺候伺候她。如果你害怕不敢來也沒關係,我同樣會叫我這幫手下好好伺候她,直到弄死她爲止,然後丟盡大海裏餵魚。”
周瑤特別強調“伺候”兩個字,什麼意思已經很明顯。
厲寒川冷冷地說:“你放心,我會一個人來。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毫毛,我讓你們整個周家陪葬。”
他掛斷視頻電話,便出了辦公室,經過總裁助理辦公室的時候,喊了一聲康祺。
康祺立刻放下手裏的工作,跑了上去:“厲總,什麼事?”
厲寒川惡狠狠地說:“周瑤那個賤人,綁走了林染,讓我一個人去救人。”
康祺擔心地說:“你不能一個人去,很危險的。周瑤顯然是因爲上次的事想要找你報仇。”
厲寒川還沒有喪失理智:“我知道,所以你叫上十幾個人,遠遠地跟着我,但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
康祺連忙說:“厲總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於是,厲寒川下樓取了車,立刻趕往周瑤囚禁林染的地方。
康祺則帶着人,分幾輛車乘坐,遠遠地跟着厲寒川。
那地方是一個廢棄的海港,厲寒川開着車,越走越偏僻,幾乎沒什麼車輛行人。
出乎預料的是,厲寒川開着車剛過,山坡上一聲巨響,許多泥土、石頭滑了下來,將路給堵死了。
厲寒川不禁停下車,看了看後面的情況,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周瑤的傑作,估計康祺等人被攔在後面,沒辦法跟上來了。
但即便只有他一個人,即便面臨着巨大的危險,他也不可能不管林染的。
而且周瑤那個女人心思惡毒,他若是沒有去,她肯定會對林染下毒手的。
厲寒川不得不啓動車子,繼續往前開,根本沒時間沒心思顧慮更多了。
康祺跟上來的時候,發現道路被堵死了,偏偏又只有這一條路,心知大事不好。
他只得打電話,叫專業人員來清除道路上的泥土和石頭。
但他估計,即便是專業人員,要清通道路,至少也要半天。
他急得團團轉,厲總和厲太太可千萬別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
厲寒川又開了半個小時,纔來到那個廢棄的海港,有幾處破敗的房屋,以及幾艘破舊的漁船。
他正不知道往哪裏走的時候,沒想到一幢破屋門口出現一個男人,衝他招了招手。
他也沒有半點兒害怕,大着膽子,快步走了上去。
其實不是厲寒川不知道害怕,而是在救心愛的女人面前,無所畏懼。
厲寒川進了屋子,便看見十幾個男人靠牆站着,個個面帶敵意,周瑤則站在屋子中間,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而林染手腳都被綁着,坐在潮溼的地面上。
他直接走近周瑤:“我來了,你要怎麼對付我隨便,但把她給放了。”
林染本以爲厲寒川不會來的,畢竟他愛的人是池陌,畢竟他恨不得殺了她給池陌報仇。
她看見他的那一刻,眼眸頃刻間就溼潤了,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兒。
他終究還是來了,可他爲什麼要來呢?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此刻林染衝厲寒川喊:“厲寒川,你來這裏幹什麼?你愛的人不是池陌嗎?你不是想給池陌報仇嗎?你離開這裏,他們就會幫你完成心願的。”
她寧願自己受苦受痛,也不希望他有事。
她總是告誡自己不要愛上他,可不知不覺,已經愛他很深很深。
以至於他愛不愛她不重要,他是不是想給池陌報仇,也不重要了。
厲寒川也衝林染喊:“你這個笨女人,給我閉嘴。”
他並非想要兇她,只是不明白,她到現在還不相信他愛的人是她嗎?
其實並不怪林染不相信厲寒川的愛,而是他們之間隔着太多的祕密。
周瑤終於開口:“我怎麼看着覺得你們倆挺恩愛的。這樣更好,下面的遊戲會更有意思。”
厲寒川冷冷地對周瑤說:“我叫你放了她。”
周瑤聳了聳肩,邪惡地笑着:“我有說要放過她嗎?”
厲寒川拳頭捏得咯咯響,緊抿着薄脣,如果不是擔心林染的安危,也不管周瑤是不是女人,直接就是一拳,打得她滿地找牙。
周瑤也看見厲寒川握緊的拳頭:“我知道厲總身手不錯,可你只要敢動手,我就叫人扒光林染的衣服。我不相信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了這十幾個人,還順利救走她。”
厲寒川不禁放開拳頭,冷靜下來:“說吧,你想要怎麼樣。”
周瑤衝厲寒川笑了笑,然後轉身,衝那幫手下說:“先給我狠狠打,打得他沒有還手的能力再說。”
那十幾個小混混,摩拳擦掌地上來,然後衝着厲寒川拳打腳踢。
厲寒川投鼠忌器,不敢還手,只得任由他們打。
林染見狀,雙眸通紅,心痛道:“厲寒川,你別管我,快還手呀。你以爲你不還手,任由他們打,他們就會放過我嗎?你別這麼傻好不好?”
厲寒川看林染那擔心、心痛的樣子,卻勾脣笑了。
別說挨一頓打,只要能換她平安,就是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林染看着那些男人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地,打在他身上,越發地心痛。
她哽嚥着,嘶聲喊道:“厲寒川,你別這樣,我求求你別這樣。他們會把你打死的。”
周瑤背對着那一幕,沒敢看,因爲怕自己會心痛,怕自己會心軟。
可即便她不看,她依舊覺得心如刀絞一般。
她不明白,她那麼愛他,他爲什麼寧願愛林染那個賤人,也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呢?
周瑤聽着那幫人對厲寒川拳腳相加的聲音,聽着厲寒川不時發出的悶哼聲,終於忍不住:“下手輕點兒,別把他給打死了。”
不一會兒,她又忍不住道:“別弄傷了他那張臉,也別弄傷了他的命根子。”
而林染再也看不下去,趁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厲寒川身上,艱難地站起來,然後蹦蹦跳跳地上去。
她直接撲向周瑤,猛地將她撞倒,趁她還沒回過神來時,用身體將她壓住。wavv
“你口口聲聲說愛他,怎麼忍心這樣對他?快叫你的人停手,叫你的人停手。”
周瑤被林染撞倒在地的時候,腦袋磕傷了,此刻嗡嗡嗡作響。
好一會兒,她才清醒了些,喊道:“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拉開。”
立刻有人上來,如同拎只小雞一樣,將林染拎走,然後隨手丟在地上。
林染摔得快粉身碎骨了,但顧不上疼痛,依舊喊道:“周瑤,你真的忍心傷害他嗎?”
周瑤沒理林染,轉身看向厲寒川,他明明已經被打得站都站不穩,幾次險些跌倒,但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重新筆直地站起來。
雖然她看不見,但不難想象到,衣服包裹下的身體,早已遍體鱗傷。
她終於開口:“好了,你們都給我讓開。”
這些人不過是周瑤花錢僱來的流氓、混混,自然對她言聽計從,忙停下手來,乖乖讓開了。
厲寒川身體又晃了晃,踉蹌着後退了一步,最後扶着牆才能勉強站穩。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大概是傷到了內臟,竟然咳出一口血,吐在了地上,脣角也沾染了些。
林染看見那鮮紅的血,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簌簌而下。
周瑤也心痛得不得了,不管厲寒川對她如何絕情,她卻愛他愛得不可自拔。
她走近他,撫摸着他的臉:“如果你好好伺候我一次,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