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想想的臉色瞬間變了,厲寒川竟然拆都沒拆她送的禮物,就直接扔垃圾桶裏了。
她氣得胸脯不停起伏,林染這是故意拿着領帶,來羞辱自己的吧?
李嬸一聽,忙高興地收下了:“現在的女孩子呀,也太不要臉了,明知道先生有太太這樣如花似玉的老婆,還敢送情人節禮物。要是讓我知道她是誰,不用太太吩咐,一定幫忙好好教育教育她。”
李嬸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給厲寒川送情人節禮物的,正是她女兒。
林染輕蔑地笑了笑,譏諷道:“現在這個社會呀,就有那種不自重的女孩子,看見寒川這樣的男人就想撲上去,做小三做情人做牀伴什麼的都願意,真是世風日下,可嘆可悲啊。”
李嬸緊跟着接話道:“還好我們家想想乖巧懂事,不是那樣的人。”
孫想想的臉色越發慘白,緊緊咬着脣,攥着拳頭,恨不得撲上去甩林染兩巴掌。
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現在鬧開來對自己沒有好處,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林染看孫想想那痛苦、難堪的樣子,卻高興地笑起來,報仇真爽啊。
厲寒川站在樓梯上,看着小女人高興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原來她早就猜到這禮物是孫想想送的,所以才故意鬧這麼一出。
他愛她,自然寵着她,也不會責怪她,而且孫想想的確需要教訓了。
這時林染轉換了話題:“李嬸,下午你帶林林出去玩,晚一點兒再回來。今天是情節人,我想和寒川過過二人世界。”wavv
李嬸笑呵呵地道:“太太放心,我明白的,明白的。”
孫想想再也待不下去了,主動提出來:“媽,我看清潔也做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
李嬸只當女兒也要去過情人節,囑咐道:“那你回去吧,出去玩的話注意安全。”
下午,李嬸帶着林林出去玩了,林染則在廚房準備晚餐。
她只要想到他們倆一邊享受着美食,一邊聽着音樂,再說說情話,就覺得肯定特別美好。
厲寒川忽然上來,從後面抱住她:“我能幫你做點兒什麼?”
林染扭頭看了厲寒川一眼:“你有這個心我就滿足了,暫時不需要你幫忙。”
厲寒川咬了咬林染的耳垂:“今天可是情人節。你正爲了我們的燭光晚餐忙碌,我怎麼能什麼都不做了。”
林染停下手裏的活兒,轉身看着厲寒川:“你不是說你沒有情人,不過情人節嗎?”
厲寒川望着林染,深情款款地說:“老婆就是一輩子的情人呀。”
林染立刻笑得合不攏嘴,原來她不只是他老婆,還是他一輩子的情人。
然後,他們倆一起準備晚餐,烤了蛋糕,煎了牛排,煮了羅宋湯……
很快,晚餐就做好了,林染端着餐點上桌,擺好刀叉,厲寒川則去拉上窗簾,開了瓶上好的紅酒,並點了蠟燭。
兩人看着佈置好的一切,覺得十分溫馨、浪漫,不禁相視一笑。
厲寒川溫柔地道:“這麼浪漫的節日,這麼溫馨的氣氛,不能穿得太隨便,我上樓去換身衣服。”
其實,他上樓換衣服是其次,主要是去拿禮物。
等厲寒川換好衣服下來,林染也說:“我也去樓上換身衣服,否則該配不上你了。”
林染剛上樓,厲寒川的手機就響起來了,是孫想想的來電。
他皺了皺眉,這個女人又想幹什麼?他不想被她破壞了這麼美好的氣氛,直接掛斷了,但沒想到很快她又打過來了。
這次他接通了,不悅地道:“孫想想,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孫想想也不想在厲寒川面前裝單純、善良了,露出真面目:“這麼浪漫、美好的節日,厲先生和厲太太成雙成對,我卻孤零零的一個人,有些不開心,所以想找人陪陪我。”
厲寒川怒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孫想想直截了當地說:“我想要厲先生拋下厲太太,來陪我過情人節。”
厲寒川恨恨地吐出“做夢”兩個字,然後準備掛斷電話。
孫想想卻陰鷙地道:“如果厲先生不想來陪我過情人節,我一個不開心,就會把那個祕密說出來。到時候厲太太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知道會不會原諒你。”
那次,厲寒川和厲悠悠在書房談論林染的真實身份,孫想想來送咖啡,他本以爲她沒有聽見,沒想到她什麼都聽見了。
他最討厭被人威脅,冷聲道:“你知道上次拿着這個祕密來威脅我的人,怎麼樣了嗎?”
孫想想輕笑道:“是死了嗎?可我既然敢威脅你,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她略微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我把這個祕密告訴了我的一個朋友,一旦我出事,她就會向記者爆料,並且發上網去,到時候不只厲太太知道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結果可想而知,厲太太不只不會原諒你,連你自己也會遭受牢獄之災,甚至整個厲家及厲氏集團都會遭殃。”
厲寒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這麼有心機。”
孫想想呵呵笑起來:“那厲先生是來還不是不來呢?”
厲寒川眉頭越皺越緊,都皺成“川”字了,渾身都有些發抖,顯然被氣得不輕。
他本以爲做好了祕密被揭露的準備,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猶豫了。
他不想這個祕密被揭露,他想繼續和她這樣過下去,他害怕她會徹底離開……
這時,林染換上了一襲紅色的禮服,高貴、優雅、美麗動人。
她手裏抱着用無紡布包裹着的禮物,不急不緩地下樓來。
她看見厲寒川在打電話,不知道爲什麼,忽然有股不詳的預感。
厲寒川看着林染下樓來,那美麗不可方物的樣子,越發讓他害怕失去。
他咬了咬牙,衝電話那端的孫想想說:“好,我一會兒就來。”
然後他掛斷電話,向林染走去,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林染自然看出厲寒川的不對勁兒,問:“你怎麼呢?”
厲寒川快速權衡了一下利弊,對林染說:“小染,對不起,我有點兒要緊的事需要出去處理一下。”
林染放下手裏的婚紗照,抓住男人的手:“有什麼事非要現在去處理?”
厲寒川不想騙林染,可他沒辦法向她說實話:“真的有很要緊的工作。”
林染不知道爲什麼,反正就想到了孫想想:“真的有很要緊的工作,還是去見孫想想?”
她並不是那種刁蠻任性的女人,他若真有要緊的工作,她肯定會放他走,可她明明猜到他是要去見孫想想,怎麼能放他走呢?今天可是情人節呀!
厲寒川知道,他瞞不住她:“是,我是去見孫想想,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有正經事談。”
林染輕笑:“你和孫想想能有什麼正經事談?”
厲寒川回答不出來,總不能全盤告訴林染吧。
但這一趟他必須得去,真的害怕那個女人把祕密揭露出來。
厲寒川看着林染,鄭重地說:“你要相信我。”
然後,他抽出被她抓着的手,轉身往外走。
林染忙撲上去,從後面抱住厲寒川,雙眸忽然溼潤了:“除非你給我一個你非要去找她的正當理由。”
這要厲寒川怎麼說呢?說孫想想威脅他,他不去就把林染是池陌的祕密說出來?
林染見厲寒川不肯說,將他抱得更緊了:“你不說,我就不準你去,你必須在家裏陪我過情人節。”
厲寒川猶豫了片刻,不得不掰開林染抱着他的胳膊:“小染,對不起,我今天真的有事。”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匆匆忙忙的,十萬火急的。
厲寒川不會知道,那一刻對林染來說有多殘忍,她彷彿被他拋棄了一般,而且在她準備和他共度一個溫馨、愉快的情人節時。
她看着他離去的決然背影,心如刀絞一般,不禁追出去了一步:“這是不是意味着你要孫想想也不要我?”
厲寒川停下腳步,轉身看着林染:“你怎麼能這樣想?”
“那你要我怎樣想?”林染望着厲寒川,滿腹委屈,“如果你今晚去了,那我再也不會原諒你。”
厲寒川看着林染,他也很想陪她過情人節,甚至是陪她過以後的每個情人節,可今晚實在不行呀。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離去,心裏同樣難受得不行。
林染呆呆地站在那裏,直到聽見厲寒川啓動車子離去,纔回過神來。
她都說“如果你今晚去了,那我再也不會原諒你了”這樣決絕的話,可他還是去了。
她覺得自己太失敗了。可她又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前一刻還說“老婆就是一輩子的情人”的男人,現在居然爲了另一個女人,離她而去了。
她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魂兒,心裏空蕩蕩的痛得厲害,全身也沒有力氣,踉蹌着跌倒在沙發上。
好一會兒,她抱起那幅婚紗照,拆開無紡布,看着上面的俊男靚女,眼淚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