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川滿臉輕蔑、譏諷:“我也算見多識廣,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偏偏沒見過你這樣卑鄙、無恥、惡毒的人。”
孫想想笑了笑:“那我還真要感謝你看得起我。”
厲寒川轉而問池陌:“陌陌,你想要怎麼收拾她?我給你報仇。”
孫想想的臉色變了變,多少有些害怕,渾身都繃緊了。
池陌走上去,看了看孫想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她。
這時與孫想想偷情的那個男人,蜷縮在地上,哆嗦着道:“厲先生,可不可以放了我?我和她也是第一次,而且是她勾引我的,我不想這樣的,真的不想這樣的。”
厲寒川哼哼一聲:“你急什麼?等我們想好怎麼處置孫想想了,再來收拾你。”
然後他柔聲問池陌:“想好了嗎?”
池陌邪惡地笑了笑,說:“把她關進那個屠宰場,用鐵鏈綁起來,再抽得滿身是傷,不給喫喝,讓她也嚐嚐我所受的苦。”
“對付她這種人,會不會太輕了?”厲寒川略微沉思了片刻,說,“要不先關她一段時間,等孩子生了,就讓她再嚐嚐你父親的死法,被人踹得五臟六腑都爛了,背上再捅上幾刀。”
池陌點了點頭,笑道:“還是你們男人會玩,這樣不錯呀。”
孫想想聽見他們說的話,臉色漸漸變了,越來越蒼白。
她顧不得被子裏的身體什麼都沒穿,激動地嚷嚷起來:“你們把我送進監獄好了,我不要被關在那樣骯髒的地方,我不要和那些老鼠待在一起,我更不能死,我肚子裏還懷着厲家的長孫,厲氏未來的繼承人。”
池陌俯身看着孫想想,冷冷地說:“你也有怕的時候?你忘了你是怎麼對我的嗎?你忘了你是怎麼對你的親生父親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什麼不妥的?”
饒是孫想想伶牙俐齒,此刻也找不到話來反駁了。
這時響起一聲咳嗽聲,衆人望向門口,原來是夏芳菲來了。
厲寒川和池陌來找孫想想算賬,傭人便通知了夏芳菲。
夏芳菲看了看房間裏的情形,不由得怒氣沖天,上去“啪啪”兩巴掌甩在孫想想臉上。
“你這個賤人,大着肚子還偷男人,簡直是無恥。就你這樣的,也配嫁進我們厲家?”
厲寒川忙上去攙扶夏芳菲:“媽,別爲了這種人動氣,不值得。”
夏芳菲深呼吸一口氣,平復情緒,這才說:“等她把孩子生了,想怎麼處置隨你們,我不管。”
孫想想也不顧赤身**,忙跳下牀,大概擔心、着急過頭,跌倒在地上,便直接爬了上去,抓住夏芳菲的腳踝。
“老太太,你不能將我交給他們處置,他們會要了我的命的,他們會要了我的命的。”
夏芳菲嫌棄地抽出腳,後退了幾步:“如果你現在不是懷着孩子,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你現在應該祈禱,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厲家的血脈,否則我不只會要了你的命,還會讓你死得很慘。”
然後,夏芳菲徑直離開,覺得房間那對狗男女噁心至極,甚至連空氣都臭氣熏天。
孫想想開始哭起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不能這樣對我……”
恰在此刻,康祺處理完那三個男人的事趕了過來,見狀也是目瞪口呆,這大着肚子偷情,簡直是醉了,誰娶誰倒黴呀。
厲寒川吩咐康祺:“將孫想想關進那個屠宰場,先餓她三天三夜,每天再抽上一頓鞭子,之後適當給一點兒食物,吊着她的命就行。”
康祺試探性地問:“她肚子裏的孩子……”
厲寒川嗤之以鼻:“她也配懷我的孩子?”
康祺明白了,厲寒川本來就不在乎孫想想肚子裏的孩子,更何況鬧出這麼多事後。
厲寒川又道:“還有這個男人,和孫想想關在一起,同樣對待。免得她寂寞難耐,到時候勾引看守的兄弟。”
康祺嘴上不說,心裏卻在想,就這種貨色,手下那幫兄弟也不稀罕呀,嫌髒了。
現在不只孫想想嚎啕大哭,那個男人也嚎啕大哭起來:“厲先生,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厲寒川攙扶着池陌往外走,一秒鐘也不願意再待在這裏。
池陌坐進車裏,發現還披着孫紹海的外套,情緒忽然又悲傷起來。
她腦海裏忽然盤旋着一句話:他的外套還在,可人已經不在了。
厲寒川給池陌繫好安全帶,順便安慰道:“既然你不想去醫院,那我送你回家吧。”
他看她沒有反應,繼續道:“陌陌,打起精神來,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你處理了,而且相信你父親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池陌這才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振作起來的。”
她看着他,眼淚婆娑的,卻努力堅強起來:“我也不想讓你擔心。”
厲寒川也不嫌池陌身上髒,緊緊握着她的手,一陣愛憐地摩挲,算是安撫。wavv
然後厲寒川啓動車子,池陌則靠着座椅閉目養神。
但她腦海裏總是孫紹海死去的那一幕,即便雙眸緊緊閉着,眼淚也悄然滑落。
厲寒川開車回到池陌公寓樓下,正準備叫她下車,卻沒想到她靠着座椅睡着了。
他下了車,繞過另一邊,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下來,抱着上樓去。
等回到家後,他看她髒兮兮的,便又抱着她去洗澡,
當他脫掉她的衣服,看着那滿身的傷痕,只覺得觸目驚心,雙眸不禁一熱。
池陌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現在真的是累壞了,厲寒川抱她上樓,給她洗澡,她都沒有醒過來。
厲寒川給池陌洗好澡,幫她擦乾身子,便又將她抱到牀上去。
然後他去找了藥膏來,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那些傷痕上。
藥膏接觸到傷口有些疼,池陌難受地“嗯嗯”了兩聲,便又睡去了。
厲寒川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害怕再次弄疼了她……
池陌迷迷糊糊的,夢到自己還被關在那個屠宰場,孫紹海帶着她逃跑。
可是他們跑呀跑呀的,就是跑不出去,總在屠宰場裏面轉圈兒。
終於,他們看到了大門,沒想到孫紹海爲了救她,被那些人一刀又一刀地捅死了。
這個時候池陌被嚇醒了,呼呼喘着粗氣,渾身都汗溼了。
好一會兒,她才發現在家裏,終於鬆了口氣,原來那些只是夢。
她討厭做這樣的夢,彷彿又經歷了一遍孫紹海的死亡,那種痛苦不言而喻。
池陌正難受的時候,忽然看見躺在旁邊的厲寒川,漸漸平靜下來。
也不知道是她的心理作用,還是他真的有魔力,她只要看到他,心裏就覺得平靜、踏實、安心。
她抬手,細細地描着他的五官,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即便這麼近的距離,也找不到任何一絲瑕疵。
她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湊上去,在他脣上輕輕落下一吻。
厲寒川這兩天也沒怎麼休息,自然是累壞了,並不知道池陌正在喫他豆腐。
池陌大概是太愛厲寒川了,所以忍不住想要對他動手動腳。
她見他沒有反應,膽子也大了,親吻的力度越來越大,真是愛死了他脣瓣上那溫暖、柔軟的觸感。
池陌正沉醉在親吻中,厲寒川忽然醒來,睜開了眸子。
池陌被小小地嚇了一跳,慌忙退開,臉頰紅得像是猴子屁股似的。
厲寒川勾了勾脣,閉上眼睛,說:“你自便,我繼續睡。”
池陌輕推了厲寒川一把,嬌嗔道:“得了便宜還賣乖。”
厲寒川睜開眼,伸手撫摸着池陌的臉頰,然後湊上去,輕輕淺淺地吻着,卻越吻越癡纏,訴說着這幾日的思念和擔心。
良久,他才放開她,翻身下牀:“去喫點兒東西再睡吧。”
池陌“嗯”了一聲,卻沒有動,只伸出了雙臂。
厲寒川明白池陌的意思,彎腰抱起她,來到餐廳,然後將她放在椅子上。
“你先等一等,我去把飯菜熱一熱。”厲寒川端着飯菜進了廚房。
厲寒川睡之前就做好了飯菜,就是考慮到池陌這些天肯定沒喫好,得補一補。
池陌探頭看着厲寒川在廚房的背影,高興地笑起來,笑着笑着雙眸又溼潤了,是被感動的。
沒一會兒,厲寒川熱好飯菜,端着出來。
他先給她盛了一碗雞湯涼着,又幫她盛飯、夾菜。
池陌望着厲寒川:“在很多家庭裏,都是女人照顧男人,什麼做飯、盛飯、夾菜的。”
厲寒川回答道:“在我們這個家裏,都是男人照顧女人。因爲我很愛很愛你,愛得不捨得讓你照顧我。”
池陌也幫厲寒川盛湯、盛飯:“可我也很愛很愛你,不忍心總讓你照顧我,我也要照顧你。”
厲寒川坐下,握着池陌的手:“那我們互相照顧好了。”
池陌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怎麼覺得這無聊的對話,快趕上瓊瑤奶奶的言情劇了。
然後,兩人望着對方笑了笑,便開心地喫起飯來。
他們喫完飯後,一起收拾碗筷,一起做家務,就像普通的小夫妻,平淡而真實,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