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川滿臉憤怒:“敢打我的女人,活膩了是嗎?”
夏母險些摔倒,還好夏陽關鍵時刻扶住了她。
夏陽被厲寒川那氣勢嚇到了,不敢說話,夏母則嚎叫道:“這還有天理嗎?兒媳婦帶着她的野男人回家打老公和婆婆了。大家快來看看,兒媳婦帶着她的野男人回家打老公和婆婆了。”
池晚氣得臉色慘白,緊緊抿着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方錦程氣呼呼地道:“怎麼有你們這麼蠻不講理的人?明明是你們先動手的。”
厲寒川冷冷地道:“儘快離婚,然後滾出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對付你們這種潑皮無賴,我有的是辦法。”
方錦程輕嗤一聲:“既然他們這麼不識抬舉,那就交給我來辦吧。”
夏母和夏陽面面相覷,多少有些心虛、害怕,最後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池晚看向方錦程:“交給你來辦?這恐怕不太好吧。”
方錦程沉默了片刻,說:“就當是我彌補當年對你的傷害吧。”
然後,池晚和方錦程都不再說話,池陌打破了沉默:“姐,那你有什麼打算?不如去我們家暫住幾天吧,正好你的病還沒有痊癒,我可以照顧你。”
池晚搖了搖頭:“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不需要人照顧,暫時住在你的公寓幾天。”
方錦程也說:“放心吧,不出三天,我保證讓那媽寶男乖乖跟你離婚。”
最終,方錦程只花了兩天時間,就讓夏陽和池晚離婚了,至於他使了什麼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池晚身體痊癒,回到診所工作,池陌也開始她的試管嬰兒計劃。
池晚工作的診所雖然不大,但設施齊全,池陌去做了一系列檢查,沒發現身體有任何問題,然後打了半個月促排卵的針,並且服用了促排卵的藥。
其實國家對試管嬰兒方面管理非常嚴格,池晚工作的診所並沒有這個資質,算是利用職務之便非法幫助池陌做試管嬰兒,整個過程自然是偷偷摸摸進行的。
這天晚上,厲寒川和池陌恩愛完畢,兩人相擁躺着,聽着彼此的心跳聲。
池陌看了看垃圾簍裏那隻用過的套子,推了推厲寒川:“一身汗味,快去洗澡吧。”
“有嗎?”厲寒川嘟囔了一句,但還是起身去浴室了。
厲寒川一進入浴室,池陌立刻翻身下牀,迅速穿上衣服,撿起那隻套子,高興地笑了笑,裏面可是她的孩子呀。
池陌用塑料袋裝好那隻套子,走到浴室門口,隔着門說:“寒川,我姐有點兒不舒服,我去看看她,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你自己早點兒休息。”
厲寒川忙關了淋浴:“你不衝個澡再去嗎?”
池晚告訴過池陌,常溫下男性的種子只能存活30分鐘,所以必須儘快趕去診所。
“不沖澡了,我擔心我姐有事。”池陌說完,便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厲寒川說完,很久也沒聽見回覆,便知道池陌離開了。
他怎麼覺得這個小女人最近怪怪的,尤其是今天晚上。
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她偷了他的種子,打算做試管嬰兒。
池陌開着車,很快來到診所,池晚已經等在那裏了。
這間診所晚上八點關門,早上七點開門,中間這段時間一般都不會有人的。
池陌將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遞給池晚:“姐,給,快快快。”
池晚戴着手套,接了過來,問:“花了多長時間?”
池陌有些氣喘吁吁:“大概二十分鐘。”
“那應該沒有問題。我先去保存好,一會兒再給你取卵子。”池晚拿着塑料袋進了隔壁的房間。
不一會兒,池晚出來,笑道:“我已經檢查過,活力很強,放心吧。”
池陌放心地笑了笑:“現在是不是取卵子?”
池晚一邊準備麻醉針,一邊說:“我會給你打麻藥,整個過程不會感覺到疼痛,但等麻藥過了之後,可能會有些脹痛。”
池陌多少有些忐忑,爲了厲寒川,爲了孩子,還是點了點頭。
她便在旁邊的病牀上躺下,脫了褲子,雙手攥成拳頭,心跳得很快。
池晚在醫學院學習過穿刺取卵,但還是第一次操作,也有些緊張。
池晚給池陌全麻後,見她昏睡過去,便開始取卵。
好在整個過程很順利,但她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池晚取完卵子,便拿着進了隔壁房間,進行了篩選。
然後,她將選出來的女性卵子和男性種子,放入裝有培養液的培養皿中。
池晚忙完一切,出去看池陌,見她還昏睡着,擔心出事,便打算叫醒她。
沒想到這個時候診所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池晚,你在裏面嗎?池晚,池晚……”
池晚自然聽出來,是方錦程的聲音,他怎麼會來這裏?
其實池晚胃潰瘍住院期間,夏家的人一個都沒出現,方錦程卻每晚都去看她。
而且她離婚後這個月,他依舊經常去看她,並給她買很多愛喫的蔬菜水果。
她知道他的心思,他想要重新追求她,可她卻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方錦程還在診所外面叫:“池晚,你在不在?”
池晚皺着眉,猶豫許久後,還是去開了門。
但她怕他發現什麼,擋在了門口,沒讓他進去。
“這個時間,你怎麼到這裏來呢?”
別看方錦程是出了名的情場浪子,看見池晚的時候,卻顯得有些靦腆:“我聽厲寒川說你不舒服,池陌來看你了,也有些擔心,就想來看看你,去你家沒人,就找到這裏來了。話說你哪裏不舒服?胃病又犯了嗎?”
方錦程說完後,才發現池晚有些神色慌張:“你在幹什麼?”wavv
池晚越發地慌亂,推了方錦程一把:“我沒幹什麼。我自己給自己配藥了,你快走吧,陌陌還在裏面等着了。”
方錦程皺了皺眉,隱約意識到什麼:“你們姐妹倆有什麼祕密?”
池晚本想直接關上門,沒想到方錦程快步繞過她,走了進去。
方錦程看見池陌昏睡在病牀上,忙問:“她這是怎麼呢?你們姐妹倆到底有什麼祕密?”
池晚抿着脣,不知道該不該說,更不知道該怎麼說。
方錦程握着池晚的肩,擔心地問:“是不是池陌的病有復發的跡象?厲寒川知道,該傷心難過死了。”
池晚知道,方錦程和厲寒川好得就像是親兄弟,忙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陌陌只是……”
方錦程皺着眉:“只是什麼?”
池晚咬了咬牙,終於說:“厲寒川考慮到池陌的身體,不想讓她這個時候生孩子,可這個傻丫頭害怕自己活不了多久,偏偏想要給他生孩子。這不,她偷偷跑來求我幫她做試管嬰兒,剛剛給她取完卵,人還沒醒了。”
方錦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你們倆膽子怎麼這麼大?厲寒川知道了,那可不得了。而且她的身體,生出來的孩子能健康嗎?”
池晚謹慎地道:“我篩查過卵子,問題不大,懷上之後注意產檢就行。”
方錦程猶豫了片刻,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說:“不行,這麼大的事,我得告訴厲寒川。”
池晚忙拉着方錦程:“你先別告訴厲寒川,陌陌這個月受了很多苦,不能白受呀,五天之後就可以把胚胎移植到她子宮內。”
方錦程着急地道:“可這件事關係到池陌的生命和健康,不應該瞞着厲寒川的。”
池陌的麻藥其實早過了,只不過累得睡着了而已。
她是被他們的爭執聲吵醒的,仔細聽了聽,沒想到聽見方錦程說要告訴厲寒川。
她急得翻身坐起來,沒想到腹部陣陣脹痛,而且下面也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但她忍着疼痛,着急地說:“方錦程,你不能告訴厲寒川。”
池晚看見池陌坐起來,忙奔上去:“你先躺着休息一會兒吧,現在肯定會痛的。”
方錦程看着池陌:“我知道你是因爲愛厲寒川,纔想要給他生孩子,可是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會傷心難過死的。”
池陌抿了抿脣,說:“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爲了懷孕,我早已停止服藥了。而且我受了這麼多苦,不能到現在才終止一切,那不是白費了嗎?”
方錦程看池陌固執、倔強的小臉,蒼白得沒有血色,不禁有些心軟。
可厲寒川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他怎麼能幫着隱瞞這樣的大事呢?
池陌看方錦程不說話,繼續道:“就當我求你,別告訴他,千萬別告訴他。”
方錦程急得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要不要告訴厲寒川?要不要告訴厲寒川?
池陌威脅道:“你要是敢告訴厲寒川,我讓我姐再也不見你。我姐最疼我了,她肯定聽我的話。”
方錦程看向池晚,池晚點了點頭,意思是站在池陌這邊的。
他不得不道:“池陌,算你狠,我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池陌聞言,終於高興地笑了:“等我孩子出生,認你做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