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火火發燒了。
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似的,鬱修楷平靜的臉上一點意外的神情都沒有。
喫了那種極傷身體的藥,又被他抱着在冷水下衝了那麼久,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就她這虛弱的小身板,怎麼可能不發燒?
抱着她滾燙如火球的小身體,心疼不已的鬱修楷的大腦卻是在飛速的運轉着,他總不能就讓她這樣燒着。
放下已經燒的完全迷糊的小東西,鬱修楷快速的找到了家用的急救箱,從裏面翻出體溫計,又找了退燒貼和退燒藥,開始忙活了起來。
儘管已經燒迷糊了,林火火卻還是不肯安分。不是躺在那哭的淚流滿面,就是抱着被子一邊瑟瑟發抖一邊道歉,不管鬱修楷怎麼哄怎麼安撫,就是不肯安分下來。
原本因爲她發燒就有些心煩意亂的鬱修楷,看她病成這樣還不安分的使勁兒折騰,一時氣急,顧不得手上還拿着熱毛巾,固定住她淚溼的小臉,朝着她的脣用力的咬了過去。
這個狂野的動作,他已經忍了一個晚上了!
尤其是看着她這會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眼神,更是心動的厲害。
被狼啃的林火火既不掙扎也不抵抗,就躺在那仰着頭,張着小嘴承受着他狂風驟雨一般的吻。
似乎只有他的親吻,他的氣息,才能讓她安心,才能讓她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什麼是真實。
直到鬱修楷主動鬆開她,兩個氣喘吁吁的人兒以疊疊樂的姿勢躺在大牀上,她纔算是徹底的安分下來,半眯着眼兒,目光瀲灩的看着他隱忍的俊臉。
鬱修楷的額頭抵着她的,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睨着身下的小女人因發燒而泛着不正常潮紅的臉頰,還有被他親吻的有些紅腫卻不失水潤的紅脣,以及她那勾人的眼神兒,尤其是她不知道是因爲發燒口乾舌燥還是故意做出來的舔脣的動作,怎麼看都有一種意猶未盡的味道在裏頭。
如果不是她正在發燒,鬱修楷都要懷疑她是故意在勾引自己。
那貪婪的小模樣,活脫脫一個小妖精!
“乖乖的,退了燒,再鬧騰,嗯?”以她現在的情況,如果他任她折騰,怕是沒個十天半個月,她都別想好了。
鬱修楷又在她脣上啄了兩下,雙臂便撐在她身體兩側,硬生生的讓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她的,只是他說話的聲音,低啞的不正常。
“渴……喝水……”林火火癟癟嘴,小手有氣無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委屈的小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也難怪,她都已經嫁給他這麼久了,丁漾對她還是賊心不死。
丁漾!
鬱修楷腦子裏突然浮現了先前在酒店裏看到的畫面,一幕幕的,全是丁漾伏在她身上,虔誠如頂禮膜拜般的親吻她的畫面……
啊哦!很顯然,咱們鬱先生比鬱太太先有了心理陰影了!
原本打算翻身下牀端水給她喝的鬱修楷,就在林火火有些委屈又有些期待的眼神兒注視下,再次壓下身來,不由分說的就攫住了她的微腫的脣,似是傾盡了所有力氣般,使勁兒的親着,吮着,咬着。
林火火不明白這個向來一言九鼎的男人爲何突然變了卦,卻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個來自他的霸道強勢的親吻裏,蘊含了他對她滿滿的愛意。而她似乎除了回應他,根本找不到讓他停下來的理由。
一時間,原本已經停下來的兩個人,就這樣再次糾纏到了一起。
不再顧忌她身體上的所有不適,鬱修楷將林火火緊緊的摟在懷裏,爲所欲爲。而她也耐着身體上所有的不適,緊緊的攀着他的肩膀,全身心的回應着他。
“說!”突然,一個強有力的字眼兒從他脣齒間跳了出來。而他,卻還保持着咬着她脣的動作,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林火火迷濛的雙眼裏寫滿了疑惑不解,四目相對,她發現他眼中除了強烈的讓她心驚的佔有慾,還有着太過明顯的不安和不確定。
她以爲自己發燒燒迷糊了,所以看錯了,可重新睜開眼睛,他眼中那不安的情緒卻是更加的明顯。
他在不安什麼?又在不確定什麼?
林火火正在努力讓自己混沌的大腦轉起來時,他低沉又霸道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說,你是我的!”
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麼,鬱修楷每說一個字,就會用力的在她脣上咬一下,以此來宣泄因爲害怕失去她,內心裏所萌生的所有不安和慌亂,“說林火火是鬱修楷的!永遠都是!”
林火火瞬間便明白了他在不安什麼,原來他和她一樣,都把失去對方當做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綿軟的手臂纏上他的頸項,回應着他的親吻的同時,口齒不清的說道:“我是你的!林火火是鬱修楷的!永遠永遠都是!”
他像是得到了最有力的保證,眼中的不安漸漸散去,連帶着他親吻她的動作都跟着輕柔了下來,至於他親吻她的那股狠勁兒,更是漸漸的被他疼惜她的柔情取代。
癡纏的親吻還在繼續着,林火火的高燒也持續不退,可他們卻誰都不願意先放開對方,結束這場不合時宜的親暱。
終於,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長吻,以林火火的暈厥宣佈結束。
有些事兒,雖然沒做到最後,卻比做了全套還更容易讓人安心。如果不是她還病着,他真想就這樣抱着她不鬆開,一直到天亮。
看着暈在懷裏的小人兒,儘管他心裏還是緊張擔心的,可他冷峻的面容上,終是有了那麼一絲不合時宜的柔和。
將她重新放回到牀上,鬱修楷爲了照顧她,便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直到黑夜褪去,下了一夜雪的天空漸漸發白,林火火的體溫才總算是降了下來。
看着依然擰着眉頭睡的不安穩的林火火,鬱修楷鬆開了他緊握了一晚上的小手,拿着手機走到了窗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直到最後一聲才被接起來,通過電波傳過來的女聲中,有着掩飾不住的倦意和不耐,還有太過明顯的起牀氣。
“擾人清夢者,缺德!”
“給你三十分鐘時間清醒準備,三十分鐘後,我要在藍灣麗景見到你的人!”鬱修楷說完自己要說的話,便不顧對方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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