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界入口上空的黑洞依然保留在那, 就算封印已經修好, 這些之前留下的痕跡也不會消失。林奕覺得這些黑呼呼的洞口很可能成爲天星界的一大特色景點,當然前提是地球大變之後天星界還會存在。
入口四周不斷有閃光出現,都是提前出來的修士。
等到青木問完之後, 林奕便退到了外圍,這時白芷走了過來, 姿若弱柳,林奕生怕她一個不下心摔倒在地, 可惜她還是安安全全地來到了林奕的身邊, 嬌聲問道:“林道友,不知你知不知道玉琴師姐如何了?”
林奕暗笑,怕想問的不是玉琴而是玉琴一直跟着的那位吧, 可惜兩人都不會再出來了。
林奕笑着回道:“玉琴道友一直是跟着邵道友的, 剛剛進去的時候我們就因爲分配了不同的任務而分開了,隨後就沒再見過他們。”
果然, 白蓮花在聽到邵靖文的時候兩眼放光, 又聽林奕說沒再見到他們神色便暗淡了幾分,最後強忍着淚水說道:“唉,我也是擔心玉琴師姐,多謝林道友告知。”
林奕也一副被感動的樣子,十分誠懇地說道:“看來白道友與玉琴道友感情十分深厚, 只是我知道的的確很少,不過以邵道友的實力,應該能夠應對裏面的情況, 把玉琴道友安全帶出也不成問題。”
林奕注意到只要邵靖文和玉琴的名字出現在一起,白芷就會有些不對勁。她不介意多多刺激一下對方,誰讓你沒事裝什麼姐妹情深。
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清楚,並未等到一個月的期限到期,青木老祖就帶着林奕和白熊提前離開了大海上的無名島。回到神龍架,進了竹屋,老祖便朝白熊揮揮手,說道:“你先回去。”
白熊看了看林奕,點頭後轉身離開。
老祖先是面無表情地盯着林奕看了片刻,才說道:“洪荒時期,修士修煉很少使用到丹藥。後來地球修真界式微,已經爲數不多的紫華派傳人纔開始研習煉丹術,只是可能紫華派的傳人都不諳此道,很少有真正的煉丹師出現,就是煉製出丹藥也自己用掉或是賣了,所以仙府中並沒有存放丹藥的地方。那個所謂的丹房只是一間雜物房,倒是有個傳送陣是前往一處紫華派自古流傳下來的祕密之地的。”
林奕苦笑,說道:“我還以爲應該無人會知曉的,誰曾想還是古人說得對,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老祖聽到反而笑了,面部表情立刻柔和了幾分,“那個傳送陣別人還真不知道,不過對我來說卻並不是什麼祕密。”
林奕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不管是瞎編還是說實話,她現在必須給出一個解釋,“我開始是跟着姚成軍進去的,然後就發現了大殿中竟然還有邵靖文,那時我就知道這是潭渾水。不過我膽肥,雖然自知打鬥起來肯定贏不來那兩位,但是憑藉師門獨到的斂息術,還是能看場好戲。可惜很快七寶道人也出現了,我一着急便啓動了傳送陣又出來了。當時七寶道人被姚成軍絆住了腳步,要不然我也不會有機會逃脫。而丹房被毀,定向傳送陣自然變成了隨機傳送,七寶就算追出來也不定能找到我。總的說來,還是我的運氣好。”
老祖不置可否,只是告誡道:“不管如何,你忘了這件事,就當從沒進過傳送陣。”
林奕笑着點頭,表示一定遵循領導教誨。
老祖看着林奕笑嘻嘻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就要趕她出去,林奕卻立刻正經了臉色,說道:“老祖,您的話肯定要聽,但是能不能等我把一件事辦完後,再執行您的命令?”
老祖挑眉,笑問:“哦?是什麼事?”
林奕伸手,手掌中安靜地躺着一塊深紫色的方形玉佩,正面雕着紫華兩個古篆大字,隱隱有華光透出。老祖看到玉佩猛然站了起來,身體微顫,激動地說道:“紫華派的掌門令!怎麼會在你手裏?”
林奕遞上玉佩,才道:“我被傳送出去之後在一房間中看到一個紫衣道人的畫像,”隨後她便把紫華魂魄以及他透露的事情都告訴了老祖。
老祖也顧不得去研究手中的玉佩,越聽神情越凝重,最後眉頭緊蹙,“沒想到就算沒有七寶,這一劫同樣來的如此迅速。”
望着老祖白嫩的小臉幾乎皺成了一個包子,很有喜感,林奕趕快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紫華仙君說是報答我把他送回紫華派的仙府,才透露的消息,只是這種事情就算我知道也沒什麼轍。不過您老可是修真界現存的頂級高手,說句話比我磨破嘴皮子都強,所以傳播消息拯救世界什麼的還是麻煩您老了。”
玉佩是紫華仙君託林奕轉交給紫華派傳人的,是什麼,有什麼用林奕一概不知,不過她從一開始就打算把這件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因爲她已經把拯救人類的大計與這枚玉佩綁定,只要玉佩送了出去,剩下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她擔心了,說到底,林奕就是個只顧自己的懶人。
老祖這位紫華派的傳人很符合林奕的要求,他就像金庸所說的俠之大者,爲國爲民。雖說老祖並不是大俠,但是他有世人難以企及的實力,他能庇佑身爲弱勢羣體的妖修一族,那麼危難之時,也必定不會放任那些凡人不管。
看着老祖有些心不在焉,她又稍稍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退了出去。
找到小白,兩人大半個月不見,於是開始交流感情。主寵之間的親密程度可是會影響默契度的,不能僅靠強制的主寵契約維持,時不時的感情交流也是必不可少的。
剩下的時間林奕又恢復了米蟲狀態,喫了睡,睡了喫,修煉什麼的先不管了。就算天塌了也有高個的頂着,不管多大的災難,總會有辦法解決的,那些老怪們活得越久越惜命,自保的方法絕對是層出不窮,自己到時候只要跟着做就成。
第三天頭上,老祖叫來林奕以及煙雲山上的幾位金丹妖修,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白熊就守好煙雲山,林奕隨意,金猴去辦我囑咐你的事情。”
林奕估計老祖是要和修真界的大老們商議,而她在煙雲山也呆得有些煩了,便琢磨着隨後去坊市看看,不知武進良把店鋪準備的怎麼樣了。
林奕的念頭剛剛轉起來,便聽小白好奇地問道:“小金,老祖要你去幹嘛?”
金猴彎腰低頭,拍拍小白的腦袋,心情愉悅地說道:“上京,找人。”
真夠簡潔的,林奕看他四個字帶過,轉而又去哄着小白的靈果喫,滿頭黑線,這位的心思全不在點上。
不過回京倒是讓林奕想起了王琦,明明只有幾個月不見,卻像相隔了許久。估計她也該顯懷了,林奕一時也放下了去麗江的想法,開始想着要不要轉去北京看看老友,給未出生的小寶寶的滿月禮物也該準備起來了。
對於林奕打算跟他一起上京的想法,金猴未發表任何意見,只是牽着小白,蹭上了林奕的蓮花法寶。
三人一個小時後到達北京城。
到達目的在之後,林奕就要帶着小白離開,只是金猴卻說:“老祖讓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林奕納罕,“什麼人?”
金猴說道:“對你以後在世俗行走有幫助的人。”
林奕望天,說了等於沒說。跟在金猴後面,穿過馬路大街,高樓大廈,等她想着是不是要進寫字樓的時候金猴卻又轉向了旁邊狹窄的犄角旮旯,七拐八拐之下,三人終於停在了一處像是危房的四層小樓前面。
林奕上下打量着房子,因爲四面都是高樓,這裏像是個天井,陰暗不透光。要不是京城的天氣實在乾燥,估計還要加上潮溼這個屬性。只是她實在不明白,北京怎麼還會有這麼破舊的房子,外露的磚瓦不是這塊缺個角就是那塊裂了縫,掉色還算好的,窗戶都是木框,不知用了多少年,有的玻璃已經碎掉卻也沒換上新的。而且這裏靠近市中心,樓房的周圍甚至還有一圈小小的院子,這可是寸土寸金北京二環!就是政府給忘了,那些房地產開發商也決計不會放過它的。
不過林奕顯然忘記了世界上有那麼一羣人,被稱爲特權階級,在他們身上發生任何事都是合理的。林奕他們要見的正是這麼一羣特權人士。
金猴熟門熟路地領着林奕進了鐵鏽斑駁的大門,看門的老頭稍稍睜開眼睛看了金猴一眼就又接着打起了瞌睡。
走進樓梯口的防盜門,裏面燈火通明,從外面開來是四間房子大小的面積只有一間空曠的大廳,裏面凌亂地擺着辦公桌,只是桌子上很少放有東西,很乾淨,乾淨的不像是經常有人的地方。
這時突然從隔壁傳來一陣高昂的歡呼聲,林奕這才發現這裏並不是只有一間房間。
再往裏走,進了裏間,林奕才終於看到人影,一羣人擠在一起,零食並着啤酒,正興致勃勃地在看球賽。
金猴直接上前,找到一個像是領頭的年輕男子,上來就錘了對方一拳,對方看到他先是驚喜了一下,也還了一拳,然後兩人開始敘舊起來。
這時人羣中一個十多歲的女孩看到了林奕和小白,笑着跑出來招呼他們,“哇,好可愛的小朋友!小弟弟,告訴姐姐,你和金猴什麼關係呀?”說着又轉身去拿零食,“想不想喫糖?姐姐這裏有好多喲!”
好吧,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並不是來招呼你的,只是對小正太感興趣。
不過可愛也是種資本,藉着小白,林奕倒是和女孩說上了話,也藉此知道了這裏的名字叫做特殊辦事處,編下都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金猴也在這掛名,只是很少露面,與他們的頭頭關係最好。
金猴與那個年輕男人說了會兒的話便出來了,朝林奕喊道:“我還有事和歐陽談,你三天後再過來找我。”說完兩人勾肩搭背地上樓去了。
林奕恨恨地看着兩人的背影,一對好基友!這算什麼,難道他就是把自己帶來認路的?什麼有事要談,最初的消息可還是自己帶出來的。
離開這座高級危房,林奕讓小白進了空間,自己就去找王琦。
算算時間,王琦懷孕將近半年了,林奕看着眼前白胖的女人差點沒有認出來。不過因爲深刻地瞭解這位老友對於美麗的執着追求,林奕並未打擊她,轉而問起了別的,“孩子怎麼樣?”
王琦笑道:“很好,醫生說他很健康。我跟你說,我都買了好多小孩子的衣服鞋子,真的好可愛,我一看到就忍不住。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就都買了一些,”
準媽媽一說起自己的孩子那叫滔滔不絕,林奕也笑着聽她嘮叨,她還從未見過爽朗的王琦有這麼感性和婆媽的一面。
和王琦聊了許久,只是孕婦不能勞累,就是王琦願意一直陪着林奕,齊少容也不願意,剛剛下午的時候便開車來接人了,王琦依依不捨地跟林奕告別,最後還和她定下了第二天的行程才滿意地離開。
看着兩人相扶持的背影,林奕想起了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事情--地球大變,林奕所幸就叫它末日。自己是修士,躲過一劫並不算難,但是這些凡人怎麼辦?雖說林奕也沒偉大到什麼人都救,但是王琦,老家的那些親戚,那些對自己友好的人,不知能不能躲過一劫。
林奕傷感了一番就又放開了,最多隻能提醒他們注意,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會發什麼,又會在什麼時間發生,又如何去防備。
半夜十分,快捷酒店,林奕現在十分後悔爲了讓王琦安心就告訴她自己落腳地點的行爲,怎麼把這人給忘了!
陸誠風塵僕僕,一身疲憊,像是匆忙趕回的,見到林奕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不是故意來折磨我的?”
林奕沒怎麼反應過來,“啊?”
“你到底想怎樣?每次招惹了我,轉身就離開,我想盡辦法也找不到你,只能這麼等着,你是不是故意來折磨我的?”
其實陸誠也很納悶,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林奕對他不冷不熱像是一般的朋友關係,甚至更冷淡一些,但自己就是忍不住去接近,想要瞭解對方,想要靠近她。而那些如飛蛾撲火般自己貼上的美女們,他卻沒有了任何興致,還真是犯賤呀!
不管是以前看電視劇還是後來的小說,林奕都討厭那種唧唧歪歪,優柔寡斷的女主,不喜歡就直說,一方面利用人家的喜歡爲自己付出,曖昧地不拒絕,一方面又和男主親親我我,實在可惡。只是她沒想到,現實中,竟然會讓別人也覺得自己是在招惹她,所以在陸誠一表達出這個意思,林奕就很不快,她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招惹過他,頓時拉下了臉,冷聲問道:“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我自問對你的一切舉止都很正常,什麼時候讓你感到我是在故意招惹你了?”
陸誠一噎,難道說你不管做什麼,就連現在生氣的樣子對自己都是一種誘惑?!
林奕沒給他解釋的機會,接着說道:“好了,現在已經很晚了,陸先生要是沒有什麼事情就請離開吧,我還要休息。”
陸誠這才急了,連聲道歉,“算我說錯話了,好吧,先別趕我走,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叫算你錯了,本來就是你的錯!可是這話怎麼感覺都像是撒嬌一般,林奕乾脆什麼也不說,擺明了不想跟他多講,就要關門,陸誠趕緊插進一隻腳,用雙手抵住門板,焦急地說道:“林奕,你難道就一直是對的?可你連一句真話都沒跟我說過!什麼在老家上班,你根本就沒回老家!”說着又放軟了聲音,“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回北京吧!”
林奕想起他被自己差點害掉半條命的事,本來還有點心虛,最後卻被氣笑了,“你一直說喜歡我,可是你瞭解我嗎?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一見鍾情之類的,不過我聽過一句話,男人要是相信一見鍾情,就再也斷不了各種豔遇美人。今天你能對我一見鍾情,明天你見到一個更漂亮的,你也會對她一見鍾情。我並不懷疑你是真的喜歡我,只是它就算現在是真的,又能維持多久?
你應該很有錢,家族很強大,甚至有自己的公司,而我只是個小職員,有份能餬口的工作或者乾脆工作也沒有,只是個種地的農民。但是不可否認這也是我的事業,我們其實是平等的,你爲什麼就一定要我留在這裏,爲了方便你的寵幸?難道你就不能放棄自己的公司,家族,權勢與我一起回鄉下種田?
你不能,因爲你潛意識中還是最愛你自己,愛你的家族,愛現在的權勢,愛金錢,你不可能爲了我而放棄。其實也可以說你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喜歡我,只是在得不到的時候,把這種慾望放大了罷了。
當然,你也可以說不能放棄權勢金錢是人之常情,但我林奕現在在這裏明確的告訴你,我不能接受!你就當我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好了,那個陪伴我一生的人只能全心全意想的都是我,不然還是算了。”
林奕這番話前面可以說是她的真實想法,但是最後的要求就有些胡編亂造了,自己可沒那麼強的控制慾,只是爲了嚇走眼前之人的說辭。
伸手把有些怔楞的陸誠推了出去,關上門,林奕深深地呼了口氣。之後房門再也沒有被敲響,林奕在心中冷笑,她就知道陸誠不是自己說的那種男人,他的眼中有太多的東西,抱負理想企圖心,他不會爲了感情放棄任何東西。
林奕抱着被子在牀上打滾,怎麼好男人都去找基友了呢,唉!
接下來林奕很是清靜悠閒了兩天,不是和王琦討論討論育兒經就是跟她一起逛逛街,買的最多的還是嬰兒用品。
林奕好奇地使用神識探了探王琦的肚子,還真的看到了裏面,似乎是個男孩,她先是興奮了一小會兒,隨後便有些?澹?饈遣皇且饢蹲派袷兜耐甘有Ч?故鍬?茫?羰怯行奘坑謎庹欣錘尚┾?齙氖?..林奕趕緊驅逐這種想法,修士都忙着修煉應該沒人無聊到這個地步。
第三天頭上,林奕帶着小白去找金猴。
走到拐彎處那個標誌性的高大建築物,林奕叮囑小白:“我憑着記憶走,你要是發現走錯了一定要提醒我!”
小白嚴肅地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滿是認真。兩人走了一會兒,小白才疑惑地問道:“師姐,不是還有神識嘛,記不得路就直接用神識探一探那座小樓的位置,再找條路線不就好了。”
林奕一蹶,媽的,又忘了自己不是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