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剛纔議論寶仙姑掉錢眼裏的喫瓜羣衆,徹底沉默了。
很快鄰里街坊又開始議論四眼小哥佔了大便宜。
四眼小哥迴避了寶來來的眼神,瞥了一眼站在人羣裏瑟瑟發抖的兩個室友,磕磕巴巴道,“沒,沒撿到什麼,就是,就是……”
寶來來啃着烤地瓜的水紅色脣輕輕一頓,“不說實話,就滾吧……”
四眼小哥看了一眼一臉焦急的兩個室友,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拿出一個翡翠扳指,放在了鋪着紅布的桌子上。
人羣中一陣譁然,大家都沒想到四眼小哥真撿到東西了。
寶來來抬眸看向桌子上的翡翠扳指,桃花眼裏閃過七彩流光。
衆人眼裏只看到古樸的翡翠扳指,在冬日的陽光下散發冷潤的翠色。
寶來來用七彩水晶童看到的確是,這扳指上濃重的黑色煞氣。
“說吧,在哪兒撿的?”
寶來來放下烤地瓜,拿了一張遊戲新手大禮包裏送的黃紙,拿起系統送的鎮魂筆,蘸了系統送的硃砂,手腕流轉寫下一張符。
章魚逃殺這個狗比遊戲雖然狗,但是送的東西卻真真是好用。
寶來來一氣呵成。
硃砂如血,符咒散發濃郁靈力。
四眼小哥磕磕巴巴,帶着哭腔。
“那天下晚自習,我有點,有點尿急,就在我們學校小樹林邊上就……放完水,就看到這麼個翡翠扳指埋在我澆的那個地方。”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撿回去了,結果從那天就開始,就做噩夢,先是我,然後是我兩個室友,也開始做噩夢。”
“後來我是真害怕了,我就尋思把這玩意扔了,結果……”
寶來來掐着指決嗤笑一聲,“結果發現根本扔不掉……”
四眼小哥差點嚎出來,“您,您怎麼知道的?”
“真的太邪門了,就是怎麼都扔不掉,我明明把它扔回小樹林了,結果,結果回到寢室,發現它就躺在我枕頭上,就像長了腿兒似的……”
四眼小哥的兩個室友也哭了,快步走過來,三個小夥子縮着脖子,紅着眼圈一起哭訴。
“寶仙姑,救救我們吧,天天做噩夢,睡不好覺,黑眼圈都快比臉大了,我們真的快瘋了!”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哎呀,你別說寶仙姑還真有點道行啊?還小夥子還真是招上不乾淨的東西了!”
“看來不能隨便撿東西,這玩意看着水頭十足,但是怎麼看怎麼透着股邪氣?”
“還邪氣呢?你看得出來麼?別傻了,這幾個小夥子就是托兒,一百塊錢一天僱的,就專騙你們這些傻子!”
寶來來手指夾起符咒,啪的一聲拍在翡翠扳指上。
四眼小哥嚇得狠狠一哆嗦。
他真是被這玩意嚇怕了。
這玩意摘下來,不論放哪兒都跟着他,他都快嚇完了。
還不敢跟別人說,怕別人覺得他是精神分裂。
兩個室友也是噩夢連連。
半夜做夢,他們三個在夢裏陪着穿紅衣服,看不清臉的女的喝酒。
一喝就是一宿,這女的還唱戲,唱的他們都快聾了。
第二天,他們頭昏眼花,腳踩棉花,精神恍忽,過馬路差點被車撞,真的老慘了。
而且夢裏紅衣服的女的,還總問他們。
沒住寢室那個室友長的帥不帥?
逼着他們把人騙來,陪她喝酒。
那女的還抱怨他們三個長的不帥,滿臉痘,整天熬夜打遊戲,陽氣也不足。
四眼小哥嚇得直哆嗦,看着黃符拍下去貼着翡翠扳指也沒啥反應。
他咬着牙大着膽子,哆哆嗦嗦的往後退。
圍觀羣衆也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什麼啊?啥事也沒有啊?寶仙姑這是故弄玄虛呢吧?”
“我能說這幾個小夥子演技太假麼?肯定偷摸點眼藥水了,否則那眼淚不能張嘴就來!”
“散了吧,散了吧,騙人的,演技老差了……”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四眼小哥哆嗦着後退。
寶來來水紅色的脣角,扯出一抹諷刺笑意。
那翡翠扳指突然開始詭異的震動。
然後向着四眼小哥的方向艱難的挪動了一下。
四眼小哥嚇得腿都軟了,被兩個同樣哆嗦的室友攙扶着,雙眼拉滿血絲,聲音都變調了,“來了,來了,她來了!”
人羣裏也發出幾聲尖叫。
“這什麼玩意啊?這咋還動了?”
“騙,騙人的吧?扳指上是不是綁魚線了,有,有人控制吧?”
“綁尼瑪魚線啊,就是動了,臥槽鬼啊……”
寶來來撇了撇脣,“你還真夠能裝的!”
四眼小哥流着淚哆嗦,一臉茫然,“寶仙姑!我沒裝啊?我真害怕!我都快嚇尿了!”
寶來來也不回答他,蘸硃砂運筆符成,食指中指夾起凌空一甩。
黃符飛到了四眼小哥的頭頂上方,就這麼懸空貼着,還尼瑪不掉。
張嬸看熱鬧都上頭了,也不賣烤地瓜了,就在那兒激動的喊,“快看,快看,那小夥子脖子上是不是騎着個啥……”
“啊啊啊……”人羣裏尖叫聲四起。
四眼小哥覺得肩膀無比的沉,小腿都抽筋了,他絕望的哭喊着,“寶仙姑救我,救我啊!”
翡翠色扳指釋放濃郁的黑色煞氣,在桌子上瘋狂的震動。
寶來來掐着指決,嗓音冷戾,滿頭黑亮長髮無風自動。
“上有雷霆,下有玄冥,中有五仙坐鎮,邪魔退避,厲鬼現行,惡靈顯!”
只見漂浮在空中的黃符,紅色硃砂發出耀眼的紅光。
四眼小哥脖子上隱約顯現黑色的影子。
四眼小哥的室友嚇得瑟瑟發抖,慘白着臉捂着嘴不敢叫。
四眼小哥嚇得腿一直哆嗦,根本都站不住了。
人羣裏尖叫聲四起。
膽小的幾個女遊客都已經嚇哭了。
寶來來桃花眼中流光溢彩,水紅色勾起澹澹梨渦。
“還不從他身上下來,回你自己地方去?”
“再敢得瑟,我把你送廟裏,直接超度了!”
寶來來話音剛落,四眼小哥突然眼睛發直,嘴角一歪,露出一抹似哭非哭的表情。
“呵,你敢!我不是鬼,我是煞靈,我就是想看看這花花世界,我有錯嗎?”
“只是他們幾個太沒用了,長的難看一臉痘,身上陽氣也不旺,而且天天貓寢室,沃跟着他們根本啥世面也沒見過?”
“小道姑,你少管閒事,小心我砸了你的破道觀……”
人羣裏尖叫聲四起,都嚇的汗毛倒豎了。
不過還有人在說,四眼小哥演技不錯,比那些小鮮肉演技好太多。
直到他們看到,四眼小哥和他兩個室友嚇得褲腿都溼了。
衆人這一瞬間沉默了,心裏卻更激動了!
“演技再好也不能嚇尿了啊?給多少錢這麼丟人啊?這是真的啊……”
“我的媽呀,這也太,我的媽呀……”
張嬸激動的大吼大叫,“咱們仙姑這是降魔呢,你們憋喊,憋喊,再把那玩意招自己身上……”
喫瓜羣衆嚇得連連後退。
寶來來眼神驟冷,“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可就不客氣……”
四眼小哥發出女子的怪笑,“你以爲我會怕你?來啊!我要是怕你……”
這時候雲笑渝提着某飯店的打包盒喜滋滋的扒開人羣,“寶兒姐,我來了,給你送飯來了!”
雲笑渝呼吸一窒,“我去咋這麼多人啊?”
他又看了一眼四眼小哥和他兩個室友,“這咋還嚇尿了呢?寶兒姐你是不是又揍人了?”
四眼小哥機械的轉過頭,看到雲笑渝那張帥氣時髦的奶狗臉,瞬間兩眼發直,呼吸急促。
他歪着嘴發出桀桀桀的怪笑,露出癡迷的表情,淌着哈喇子說,“公子你好俊啊,你喜歡喝酒嗎,奴家陪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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